邢寒興高采烈的拿走酒菜走到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面前,老老實實的排起隊,既然有求于人,姿态自然而然要放低一些!
邢寒前面一共就排了兩個人,自從邢寒坐在茶鋪這段時間,根本沒幾個人去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的攤前看病,加起來邢寒也不超過十個人!
畢竟大家賺錢都不容易,一個月賺下的錢吃吃飯就花個差不多了,病扛一扛,大病去藥房!像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這種的攤大多都是騙人的,除非家裏實在是揭不開鍋了,病又扛不了的才來!人家大藥房幾十枚銅錢才能治好的病,你憑什麽要碗一文錢的酒就可以治好,不是騙子嗎!
排在第一的人是個痨病鬼,一直都在咳嗽,一聲疾似一聲,咳得肺都快出來了,瘦骨嶙峋的,一碗酒都端不平,再咳兩下骨頭都能散架!
痨病鬼走到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面前,酒水向前一遞,“咳咳~”半碗撒的就剩下一半!還是半碗的一半!
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也不什麽,看相、掐脈,躬身打開藥箱,心翼翼快速的取出一瓶藥丸,紅布塞、青紋白瓶,瓶子不大,但做工卻是極其精湛,道也值個幾兩銀子,當然邢寒财大氣粗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不就一裝藥丸的青花瓷瓶嘛!
但痨病鬼青年卻不這樣想,看見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拿出這個瓶,眼睛都綠了!隻要這瓶子一當,最少是得三四兩銀子,三四兩銀子剩和着花,自己一年不去做工都可以!
如此虧空盡淨,無利蝕本的大買賣,也就眼前的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頭,能做出來!既治好了我的病,又給我這麽多錢,一文錢酒即治好病,有坑了一堆銀子!你是不是傻!是不撒!是不是撒!
“别想了,這瓶子不會給你的!”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從藥瓶裏倒出三顆針孔大的藥丸,用紙包好,遞給眼前的痨病鬼,“一天一粒,睡前吃!三天包好!”
竹籃打水一場空,站在高處不勝寒,痨病鬼空歡喜一場,接過藥,心中大罵¢∑¢∑¢∑¢∑,m.▽.c↓om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狡猾。
“對了,你的酒很澀,很苦,很會想,也很狡猾!”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着,看向痨病鬼的眼中射出兩束精光……
“啊!”痨病鬼連藥都不要了,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妖怪呀!啊~~~”
老者嗤之以鼻,拿回痨病鬼扔在桌子上的藥,拆開外層的黃皮粗紙,心翼翼的把藥倒回剛才的藥瓶:“這樣也好,你也不配吃我的藥!如此下來三七日後定死!”
以酒爲引子,做借口,隻是爲了給天下人治病,本就是一片善心,卻被利用,人心可畏!人心可畏!人心可畏呀!
“下一個!”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抹了抹衣袖,繼續喊道。
邢寒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了,這老者可以窺看人心……
第二個是一個老婦人,爲自己生重病的兒子乞藥,過程順利的很,兩人也沒多什麽,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問問了病情,依舊拿出個藥瓶倒出三顆藥給了老婦人!
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對着老婦人再三囑托,言情鄭重,老婦人千謝萬謝,頭如搗蒜……
“大夫,我來看病!”邢寒哈哈一笑,把兩手的酒菜恭敬的放在桌上。
“久聞大夫妙手回春,心懷天下,還請大夫酌一二,爲的醫治一下這微不足道的陳年頑疾!”
邢寒罷,将酒菜往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面前一推:“還請問大夫尊姓大名呀?”
邢寒的姿态不可謂之不低,色愈躬,禮愈至,大有吃定老者之意!
“先久聞我妙手回春,心懷天下,轉頭卻問我叫什麽!可真是久聞呀!”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搖頭笑道“孫思邈!”
“那的病能治嗎?”
“能治也能治,不能治也不能治!”
“業火無虛焚萬裏,祥雲一片照九天!邢寒,你本事可真是很大呢!”孫思邈指着邢寒額頭道!
邢寒大驚,但也不太吃驚!白衣白發白須白眉老者竟能一語中的,出自己的不能修煉的症結所在!但老者畢竟是崔府君推薦的人,實力自然強橫,能出來也是很正常的!
孫思邈繼續道:“你若是想把你的親戚接到天人間,我可懶得幫你,路途太遠,天人間、人間道兩界乃是仙凡之隔,凡人進入天人間,無異于自殺!我幫不了你!”
邢寒頓時傻眼,崔府君不是有天大的機緣嗎!這老頭怎麽這樣啊!
孫思邈一笑:“算了算了,給你個機會!不過你的家人要由你自己去接!如何?”
邢寒一聽頓時大喜:“願聽老丈詳言!”
倒也知足,孫思邈躬身打開藥箱,如同哆啦a夢掏道具一般,從藥箱裏拿出兩本很厚的古書,放到邢寒眼前。
邢寒瞬間呆住了,我不是了我沒法修煉,怎麽又給我兩本關于修煉的書!不帶這麽玩我的!
孫思邈卻不以爲意:“以後就全看你自己啦!記住萬法由心,境由心轉!切記切記!”罷孫思邈伸出手指,重重的指向邢寒的眉心。
“傳你一門觀想之法,望你好好修煉,有朝一日希望你可以與我一起站在最巅峰!你的酒菜我就笑用啦!”孫思邈漸漸變的透明、虛無,消失在邢寒眼前!
邢寒瞬間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