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動暗罵自己愚蠢,如果不是大庭廣衆,他真想給自己兩個耳光。九公子是誰?他乃是荒城城主唯一的兒子。整個荒城将來都是他的,改一改規矩向美人示好,自己有多嘴什麽?自家公子大多數的時間都溫文爾雅,可是少數的時候卻也殺人如麻!
“你們是雙丘寨的人?”九公子又向何小花問道。
“是。”何小花答道。
“不知你們的大當家回歸了沒有?”九公子問道。
“二爺尚未回歸,寨中事物大小都有三爺四爺處理。”何小花如實回答。
“既然你們是雙丘寨的,那本公子也不好太過苛刻。”九公子道,“本來觸發荒城規矩,在未拿到贖金之前,都要押至地牢。但既然是與知鴻有關系,那麽你們在上繳贖金之前不得善離荒城,如何?”
“如此多謝九公子海涵。”何小花拜謝道。
“你們走吧。”九公子揮揮手。
何小花等人抱拳還禮,便前後離開。
剛出小巷,就聽穿山甲道:“難道這個九公子看上了小娘子?要是這樣,這月鏡好像不好拿啊。”
何小花沉吟道:“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是……随機應變吧。如果真的這樣,恐怕這單任務就隻能作廢。與荒城爲敵?我們雙丘寨隻會成爲車輪下的蝼蟻,毫無勝算。”
“但是我覺得不是。”一向沉默,就算是砍上兩刀都不會吭一聲的高膽突然開口道。
“真是稀奇,你這悶葫蘆居然會說話了。”石浪咋着嘴道。
“爲什麽?原因?”何小花不理會石浪,開門見山問道。
“很簡單。那就是九公子的眼神一直都落在那小子的身上。”高膽沉聲道,“雖然他看着上官飛燕,可是眼神卻暼向那小子。那個沒有眉毛和頭發的怪小子,才是九公子的目标。還是你覺得,上官飛燕的姿色足夠打動九公子?”
“有點道理。”何小花道,“不過,這些都是推測。當不得真。再觀察幾天,我們先回去手書給三爺。讓他把錢寄來。”
“也隻能如此了。”高膽颔首點頭道。而石浪卻是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多謝這位公子解圍!”上官飛燕見何小花等人離開,心中的大石落地,便趕忙道謝。其實她更希望九公子出手将這四人拿下,可是她卻清楚這根本就是不可能。撇去他與他們的大當家有些交情,自己與人家初次見面,更是免去了自己的兩萬裏罰金,又如何更加不識時務,變本加厲?
“能爲這般美麗的姑娘解圍,那本公子還想多麻煩幾次呢。”九公子半開玩笑道。這樣的氣度真是讓人折服。上官飛燕小麥色的臉蛋兒有點微紅,無論是哪一個姑娘面對翩翩風度公子的溫柔細語,就算不墜入甜蜜的羅網,也會心花怒放。
“公子有心了。”上官飛燕道。
“不知道閣下能否先讓我們回去。我的傷勢還需要處理!”狂沙冷言道。
“這位兄台傷勢不輕。我手下也有名醫,不如二位同我回府,也好休養身體。”九公子邀請道。
“話說的好聽。”狂沙已經控制好了傷勢,于是就從上官飛燕胳膊中站出,“你來此,不是爲我來的麽?”
“你說什麽胡話!”上官飛燕道,“還……還不給公子道歉!公子,我同伴他失憶了,說話不知輕重,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你說我說的對麽?九公子。”狂沙似笑非笑,笃定得看着九公子。
“君哥還是這般聰慧。”九公子笑道,“隻是君哥似乎認不得小弟了。”
“我失憶了,這件事你也應該聽到了。”狂沙道。
“當我看到君哥對我出現無動于衷的時候,我就知道君哥有點問題。隻是沒想到,君哥居然失憶了。”九公子笑道。
“君哥,我姓君麽?”狂沙問道。
“現在并不是說話的時間地點,改日君哥身體恢複了,我們再飲茶一談如何?”九公子提議道。
“可以。”狂沙道。說着,兩人便告辭離開。
“公子。”老人上前一步道,“你想殺君。”
“簡老好眼力。我的殺意隐藏的這麽深,居然還看得出來。”九公子收去笑容,一張冷臉好像敷了一層冰霜。
“非但是我看得出來,恐怕君也看得出來。”簡老繼續道,“也隻有那個叫上官飛燕的女孩兒才會看不出。”
“我的殺意都已經這麽明顯了麽?”九公子向季動問道。
季動想點頭,可是有怕得罪自家公子,就想搖頭,可是又害怕自家公子責怪自己的撒謊欺騙,一時間愣在哪裏,不知所措。
“公子就不要開玩笑了。”簡老無奈道。
“那簡老猜一猜,君哥會不會來赴約?”九公子玩味兒道。
“會。”簡老道。
“爲什麽?”九公子反而訝異。
“很簡單,因爲他是君。”簡老道,“即便知道你對他有殺意。可是面對知道自己過去的人,他依舊不想錯過。”
“簡老好狡猾,一下子壓上了唯一的結果。”九公子道。
簡老笑而不語。
“季動。你去喚來金胡子,我待會兒有事吩咐。”九公子囑咐道。
“是。”季動收了隊伍,轉身離去。
九公子彈了彈身上染的塵沙,道:“簡老,我們也走吧。今天出來的時間,是有點長了。”簡老點頭,跟在九公子身後。二人出了小巷,漫步街道。但還沒走出三丈遠,就見一紮着羊角辮的孩童兒踉跄跑來。
“大哥哥,大哥哥,有人要我将這封信交給你。”孩童跑到九公子面前時,已是氣喘籲籲。
“哦?給你請帖的人是什麽人?”九公子問道。這時,簡老卻順手接過信函。他的任務是保護九公子,來曆不明的信件上是不是暗藏劇毒,誰也不知道。不能因爲送信的人是孩童兒就可以掉以輕心。江湖上,被三歲稚童模樣殺死的人還少麽?
“是一個夷人。金頭發金眼,長得可漂亮了。”孩童稚聲稚氣道。
這時,簡老向九公子點點頭,表示安全。
“夷人?是極西之地的人?”九公子說着,就打開請柬。
“小朋友,這是一兩銀,拿去買糖吃吧。”簡老随手掏出一定銀子,打發了孩童兒。這時,簡老卻見九公子臉色一變,手中青筋暴起!他是自知自家公子修爲如何,心性如何。縱然泰山崩落,海潮嘯空,也會不改顔色。
隻是爲何突然如此?簡老心生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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