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包車上的人全部下來的時候,粗略的望過去,黑壓壓一片人頭。每個人手裏都握着棍棒,面包車的高強度車燈光柱照射進去,讓龍勝等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聽見陳熊說的和蘇餘差不多的話語,封寒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龍勝,你背後的主子是誰啊?”陳熊走到蘇餘身邊,手裏的棒球棍杵在地上,問道。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龍勝臉色微變,強裝淡定的問道。
“蘇餘,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麽辦?”陳熊笑呵呵的問道。
“你不怕這是董歡歡的人?”蘇餘好奇的問道。
“你真的以爲我怕了董歡歡?”陳熊有些高深莫測的問道。
“啧。”蘇餘說道:“既然場都約了,兄弟們不能白來一趟啊!”
說着,蘇餘眼中的煞氣迅速蔓延,他率先沖了出去。
“哈哈,給我幹死這群王八蛋們!”陳熊抓起手裏的棒球棍,大聲吼道。
他一聲令下,從面包車上下來的那群男生們呼喊着朝龍勝他們沖去。
這鋪天蓋地的氣勢猶如洶湧海浪,快要将龍勝他們淹沒。
剛才還不斷哄笑的龍勝幾個人身子抖如篩糠,還沒有動手,他們就已經喪失戰意。
砰!
蘇餘幾步就沖到了龍勝面前,然後跳起來對準龍勝的胸膛就踹了過去,這一腳将龍勝踹飛出去。當許多人都以爲蘇餘會繼續對着龍勝窮追猛打的時候,蘇餘卻步伐一變,改變角度,朝着另一個方向沖去,一把抓住一個青年男子的胳膊,動作麻利的一擰,青年男子被蘇餘直接摁在了地上。
然後蘇餘将這個青年男子腰間的匕首拿下來,插進他脖子旁邊的土地裏面。
“都給我住手!”不等蘇餘發話,這個青年男子就大聲說道。
果然,聽到這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十多個人都停下來動作,這十多個人都是穿着黑色短袖T恤,胳膊上露出刺青。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遠遠超過龍勝那幾個學生。
面對蘇餘這邊絕對的人數優勢,這十多個人都沒有任何的膽怯,當看到蘇餘竟然制住了這個青年男子,這十多個人才稍稍有了驚訝。
“誰派你們來的?”蘇餘手握着那把匕首,鋒利的刀刃幾乎貼到這個青年男子的脖頸,那随時可以割破他皮膚的感覺,讓這個青年男子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龍勝花錢請我們來的。”青年男子說道。
“哦。”蘇餘輕輕推動匕首,刀刃頂在青年男子的脖頸上,有着火辣辣的疼痛開始出現。
青年男子知道,是匕首已經擦破了脖頸上的皮膚。
現在的學生都下手不知道輕重,萬一這個蘇餘手一抖,那他不就得完了?
想到這裏,青年男子隻能無奈的開口說道:“我确實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麽厲害的身手,是我太大意了。可是那個人的身份我不能說,也不敢說。”
“行了蘇餘。”陳熊此時開口說道。
蘇餘挑了挑眉毛,他的動作卻沒有因爲陳熊的勸阻有任何的改變,從蘇餘身上傳來的兇煞之氣,讓青年男子都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這種感覺,青年男子從來沒有在一個學生身上感受到過。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蘇餘忽然開口說道。
“是誰?”陳熊目光一閃,問道。
剛才蘇餘的表現,再次讓陳熊有了驚訝。陳熊剛剛帶人走進強隆工地的時候,他就發現龍勝這邊的人不對勁。裏面混雜了十多個明顯不是學生的人,這十多個人身上都有刺青,而且統一着裝。
雖然分散在龍勝他們當中,可仍然被陳熊敏銳的察覺。
盡管已經注意到了這點,陳熊卻不知道究竟哪個是這群統一着裝之人的頭頭。可是蘇餘卻直接發現并且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内将這個青年男子制服了,讓這個青年男子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在青年男子身上,陳熊看見了不少的傷疤,這個青年男子也是見過血腥的家夥,這種人可都是硬茬子,即便是陳熊都沒有什麽把握。
蘇餘啊蘇餘,你可真是讓我越來越好奇了,陳熊将這些心思收了起來。
“你是怎麽發現我是他們頭頭的?”青年男子苦笑着問道。
“因爲在動手的時候,你手下都摸出了武器,唯獨你淡定的站在龍勝不遠處。”蘇餘說道。
“你的觀察太可怕了。”青年男子不得不承認,一般的學生見到這種場面,腿早就吓軟了吧。
比如龍勝,雖然他是學校的小混混,可是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場面。
如此粗魯野蠻的場面,在現代社會都很難看見了吧。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蘇餘、陳熊等人心裏一驚,發現在強隆工地的遠處,有着警燈在閃爍飛快的靠近。
“警察來了,蘇餘趕緊走!”陳熊大聲說道:“你們分散離開,快點!”
劉志川等人也不猶豫,直接鑽進面包車,朝着四面八方逃去。這強隆工地四周黑燈瞎火,而且都是平底,可謂是四通八達。
蘇餘也松開手,和陳熊、封寒等人鑽進一輛面包車,飛速離開了。
龍勝那邊速度也不慢,盡管他腿軟的厲害,龍勝也逼着讓自己動作麻利的爬上摩托車,落荒而逃。
那個青年男子從地上站起來,無奈的歎了口氣:“大意失荊州啊。”
“我們該怎麽交代啊。”那十多個黑衣男子圍了過來,說道。
“該怎麽交代就怎麽交代吧。”面對這些警車,青年男子彷佛早就料到會來一樣,不跑反而朝着那些已經抵達的警車走去。
在這過程當中,青年男子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号碼:“少爺,我們失敗了。”
“廢物!”手機那邊傳來一道極其不滿的聲音,然後通話就被那邊挂斷。
在離開強隆工地的時候,蘇餘特意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後面。
“剛才那個青年男子和他的人沒走啊。”陳熊說道。
“今晚就是個圈套啊。”蘇餘靠在車座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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