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的一聲慘叫,紅毛直接被小澤這一拳打的躺在了地上,鼻孔噴血,痛苦哀嚎,接着,小澤拽住紅毛頭頂的“紅毛”,揪着他就往門口陳南和教官所在的方向走。紅毛還抓撓着想要反抗,張哥走過來“啪啪”兩個嘴巴子抽在臉上,大眼珠子一瞪,紅毛當時就老實了。
小澤拽着紅毛來到教官和陳南的面前,扔在了地上:“小南南,怎麽樣,哥哥說了一支煙的時間,沒錯吧!”
“謝了,小澤!”陳南回了小澤一句。
在看場上,十七中過來的人已經跑的差不多了,除了地上還躺着的,基本上全都跑了。
教官瞅都沒瞅紅毛一眼,往前走了兩步,對着人群大喊到:“都死不了吧,死不了就趕緊散了,該去診所的去診所,該去藥房的去藥房,該回家找爸媽的找爸媽,總之一句話,以後再來我們學校鬧事,就都有個心理準備,你敢站着走進來,老子就能讓你躺着滾出去!”
教官這句話說的很有氣勢,說完之後扭頭就往回走,他對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打架行爲一點興趣都沒有,這次如果不是陳南叫他過來,他肯定也不會管這檔子事兒。
張哥和小澤帶着他們的人也往回走了,說是回宿舍接着打牌去。石志強正在組織學生會的成員送受傷的學生去醫院,不光是送本校的,有些十七中的學生沒人管他也安排人送走了,還别說,這個每天西裝革履的家夥能當上學生會主席畢竟不是蓋的,至少心胸夠開闊,打架時大家是敵人,打完了該幫忙還是幫忙。
陳南蹲在地上看着紅毛,他臉上挂着微笑,嘴角上揚,點着一支煙,插到了紅毛嘴裏,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頭也不回的奔着超然和瘦兒他們走了過去。
紅毛的心裏仿佛打碎了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陳南這樣的無視,比打罵他一頓更讓他難受,這是一種赤果果的蔑視。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打死他也不會來幫王賓這個忙,當初答應王賓過來打架的時候他就覺得心裏沒譜,正規的中學生和技校裏的學生畢竟還是有差距的,無論是心理上還是年齡上都不對等,現在好了,丢了人不說,回到學校指不定還要受到什麽處分。
這一會的功夫,學校裏許多老師也走了出來,畢竟動靜鬧的很大,想不讓老師和校領導知道是不可能的,校門口到處都是扔着的凳子腿兒和木棍兒,地上還有一些鮮明的血迹,看着這狼藉的戰場,他們肯定也知道是有學生打架了,并且規模還不小。
陳南他們一個班的男生差不多都聚集了在一起,老闫奔着他們走了過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好基友,也就是教官他們班的班主任張浩,老闫和張浩是這個學校最年輕的兩個班主任,倆人平時關系也是最好的,在旁邊還有學生管理部的王斌主任。
“連國帥!”老闫對着小瘦吼了一嗓子“說說吧,怎麽回事兒,誰又給我惹事兒了?”遇事兒找班長,這是老闫的一貫作風,不管是不是你的事兒,反正你是班長,就得問你,你就得擔責任。
瘦兒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漬和血迹,很多地方已經幹涸了,他往前邁了一步,保持立正的姿勢,對着老闫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報告首長,是這樣的,剛剛有一夥兒不明身份的歹徒,意圖侵犯我校領土,威脅我校學生的生命财産安全,在本人的帶領下,本班将士的英勇拼搏,配合我校學生會,經過激戰,我們成功的粉碎了敵軍的攻勢,擊退了敵軍,維護了校園的領土和主權的完整,保護了人民生命财産安全,雖然部分将士在戰鬥過程中受傷了,但是,我們覺得我們的犧牲是值得的,我們願爲……”
“夠了!”老闫可沒時間聽瘦兒天昏地暗的扯犢子,說再多也都是廢話:“再跟我沒正行的信不信我抽你!”
“信信信,老師,是這麽回事兒。”說到這,瘦兒看了眼小屁,小屁自然也明白啥意思,既然事情已經被老闫發現了,現在又鬧的這麽大,想瞞肯定是瞞不住了,他走上前來開口。
“老師,這次是我和王賓的事兒,還是我跟你說吧。”接着,對瘦兒他們開口:“你們先去診所包紮包紮,然後回宿舍,一會兒我找你們去。”
“那行,你好好交代犯罪經過,我們處理完傷口回宿舍等你,黨的政策你是知道的,不要有所保留,也不要誇大其詞,記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趕緊給我滾犢子……”張浩老師假裝對着瘦兒踢了一腳,雖然不是自己班上的學生,但他和這幫活寶也很熟悉,對于小瘦的調侃,他也實在懶得聽下去了。
大部分人并沒有受什麽傷,直接回了宿舍,陳南和超然他們一幫受傷比較重的人去了診所,留下小屁在這和班主任交代事情經過。
來到診所,還是上次小瘦被小侯咬傷後給他包紮的那個老先生。進門之後,小診所裏已經坐滿了人,還有不少站着的,基本上都是剛剛參與打架的人,石志強和姜景峰正在幫忙照顧傷員。六月份的天氣已經非常熱了,石志強依舊蹬着大皮鞋,黑色西裝褲,上身的厚西裝雖然脫了,但還穿着一件長袖的白色襯衫,上衣卡到褲子裏,襯衫的扣子全都緊緊地系在一起,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盡管現在被踹了一身的腳印子也沒什麽風度可言。
“會長好,今天多謝幫忙了,一會請你喝酒,千萬别推辭。”陳南先是和石志強打了個招呼,道了聲謝謝,畢竟今天他帶人過來幫了很大的忙。
“算了,我不喜歡酒桌上的應酬,咱們之間也沒什麽幫忙不幫忙的,這也算是學校的事情,我說過,隻要我石志強還在這個學校一天,就會維護學校的聲譽和每一個學生的安全,校内的事兒我不管,隻要外校的敢插手,那我就帶着整個學生會和他對峙到底!”石志強說話時一臉的嚴肅認真,大義凜然,就跟學校是他家開的,學生全是他的子孫一樣。
“真的,石會長這高風亮節的處世态度我等甚是欽佩!”陳南學着古人的樣子,雙手抱拳對石志強鞠了一躬。
“别跟我耍貧了,快看看你這幫兄弟傷的怎麽樣吧,一個個頭破血流的,沖那麽靠前幹什麽,打起來我們想過去幫你們都幫不上。”石志強佯裝生氣的瞪了陳南一眼,随即看向了超然和瘦兒,所有人裏就他倆受傷最嚴重。
“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麽。”超然回了石志強一句,瘦兒笑了笑沒有說話,自從被學生會刷下來以後,他一直對學生會耿耿于懷,尤其是現在姜景峰還在這裏,他就更不爽了。
其實這也不關人家會長什麽事兒,當初報名的時候他去的是外聯部,給他面試的人是姜景峰,先不說他當時奇葩的回答,光是姜景峰這個人就不希望他的外聯部有幾個男的,他當時的納新口号是“有B就要”,那意思很明顯,我隻要女的,男的不要,最後李冰和高陽成功的加入了,當然還有我們的李婵妹子,并且,加入學生會後,李婵妹子和姜景峰成功的搞在了一起……這就讓瘦兒更不能接受了,他雖然和小薇兩個人好上了,但是他對班上的大個子美女李婵卻情有獨鍾,從認識到現在,可以說暗戀已久,隻可惜當初一時糊塗上了小薇的賊船,不然現在一定早就對李婵展開猛烈的攻勢了。
和石志強打過招呼之後,老大夫忙完走了過來,他看着瘦兒和超然這鼻青臉腫的樣子,很是詫異:“呦呵,又是你們,怎麽着,這次打架你們也參與了。”
“不光參與了,我們還是制造者。”
“怪不得一個個頭破血流的,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沒法說你們,不好好的學習,沒事兒老打什麽架啊,讓你們父母看見你們這個樣子不心疼嗎?他們可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知道你們這樣會着急上火的,都是花季雨季的年紀,真是不學好,我跟你們說啊,家裏老人不容易……”老大夫對超然和小瘦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教育,就好像數落自己孩子似的,想來他的孩子年輕的時候也沒少給他惹事兒。
對于大夫的說教,瘦兒他們也沒還嘴,畢竟都是爲了他們好,上了歲數的人都愛唠叨,二陽在一邊都無奈了,他的額頭挨了一棍子,到現在還流血呢。
“大夫,我們知道錯了,您是不是先給我們包紮一下,您看看,我這還流着血呢,您也是老人了,按年歲算,我們至少也跟您叫聲大伯(dabai),伯伯,看我們流血您就一點也不心疼嗎?”
“你個小家夥,嘴還挺能說,行了,趕緊去裏屋吧,我親自給你們包紮。”老大夫笑呵呵的開口。
“謝謝伯伯!”
“謝謝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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