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鎖哥之所以被打,陳南是第二天回到學校才知道的,原因很簡單,大家喝酒慶祝完回到宿舍,鎖哥去了廁所,正常人喝完酒,尤其是喝完啤酒之後,上廁所是必然的。
而鎖哥剛剛上完廁所提上褲子,手機響了起來,是他在老家的女朋友打來的,這些日子鎖哥和女票一直有着矛盾,矛盾的原因也很簡單,鎖哥想女票可以來S市工作發展,女票希望鎖哥可以盡快回老家B市上班生活,兩人争執不下,經常在電話裏争論不休大吵大鬧,歸根結底困擾鎖哥的問題就是陳南正在糾結并且即将要迎來的問題——情侶間的異地戀。
接通電話後,鎖哥果不其然再次和女朋友發生了争吵,本來鎖哥就有喝多了發酒瘋的毛病,此時此刻,他正處在一個半清醒半迷糊的狀态,内心壓抑煩躁的一逼,廁所在樓道的盡頭,隻有一扇可以容納一個人通過的小門,鎖哥背靠在門的一側,左手舉着手機,右手拄着門的另一側,整個人擋住了廁所的唯一入口。
這時候,一個中專班的學生過來上廁所,見鎖哥擋着門,便和他說:“哥們兒,讓讓,我上個廁所。”
鎖哥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對着電話繼續吼叫着。
但那個哥們兒因爲尿急不耐煩了:“你能不能先讓讓,我上個廁所,堵着門不讓進是幾個意思?”
由于酒精的神經麻醉效果,鎖哥這時候已經完全蒙圈了,他依舊堵在廁所門口,伸手指着樓道盡頭的窗戶,大吼道:“你走那個門兒!”
來上廁所的學生被鎖哥這一吼也蒙圈了,他順着鎖哥指的方向望去,隻看到一扇窗戶……這裏是四樓啊,從窗戶跳下去摔不死也得落下殘疾,他是想去廁所,不想進醫院,更沒有年紀輕輕和閻王老頭打交道的意思,但他肯定不知道鎖哥喝蒙了在撒酒瘋,更加沒明白鎖哥這是什麽意思,指着鎖哥鼻子罵道:“你這人他媽有病怎麽着?趕緊躲開!”
巧的是,鎖哥的女朋友這時候也在電話裏罵了他一句:“吼什麽吼,你這人有病吧?”
鎖哥一生氣,直接把手機摔在了地上,破口大罵:“你他媽才有病呢,滾!”本來鎖哥這句話是罵自己女朋友的,但是那人不知道啊,他以爲鎖哥是在罵他,脾氣上來,擡手就是一拳打在鎖哥臉上,破口大罵道:“草泥馬的沒事找事!”
人喝了酒之後走路會發飄,但發起酒瘋來力氣會變大,尤其是鎖哥一米八多,人高馬大,而打他這個人瘦的跟小雞子似的,鎖哥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這人動都動不了,悶頭兩拳,一腳把這人踹到了尿便池裏,就這一下,對面的人直接怒火中燒了,換成哪個正常人被踹到小便池也得暴走,何況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
“草泥馬的你等着,有種别走!”這人自知不是對手,跑回宿舍叫人了,而我們鎖哥呢,看着地上被自己摔碎的手機,想到自己和女朋友的情感狀态,傻傻的戳在了原地,直到被打的學生帶人回來報複,他都沒反應過來。也正是因爲這麽一件小事兒,一個搞笑的誤會,才造成了後面鎖哥被打,陳南和小瘦暴走把人打進醫院的鬧劇。
就因爲這個事情,鎖哥一直被陳南他們沒有惡意的當成笑料嘲笑到畢業,有事兒沒事兒就指着窗戶,學着鎖哥醉酒的口氣來上一句“你走那個門兒!”
當然,這些東西都是陳南第二天從家裏回來後才聽宿舍裏其他人說起的,而這個晚上,陳南搭上一輛出租車,直接回到了麗都小區的家裏,回到家裏後,出了電梯門,自己的母親和康成海正站在電梯間。
小時候父母離婚以後,陳南一直在鄉下生活,八年前,陳南的姥爺肝硬化晚期來S市進行治療,想見見外孫,陳南才來到S市,也是那時候才認識了康成海這個人,當時母親說他隻是個包工頭,妻子病逝,本來有兩個孩子,卻不孝順,遠走他鄉不和他一起生活,直到現在,陳南依舊覺得他是個包工頭,他疑惑的地方是,康成海的座駕從最初的電動摩托車換成了本田雅閣,後來又換成了寶馬X6M,母親說是因爲老康做的工程越來越大了,但他不理解的是,在S市這樣一個二級B等城市,一個包工頭能賺多少錢,接下多大的工程能買得起兩百多萬的寶馬,總不至于賺點錢全買車了吧。
當然,這一切都是陳南母親和康成海兩個人演的戲,母親不想讓他知道康成海的真實身份,至少現在還不想,第一是他和康成海之間并沒有明确的以後,第二嘛,她不想讓兒子覺得前路無憂,她始終認爲,孩子應該感受普通人的生活,去社會上奮鬥,磨砺鍛煉一下自身的毅力和素質,尤其是康成海自身有黑社會背景,讓孩子過早的知道和接觸這些,對他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
而陳南也是個很明白事理的人,他并沒有像弟弟陳北一樣反對母親和康成海兩個人在一起,他始終覺得,感情這個東西不能勉強,在一起和多大歲數沒關系,和人情道德聯系也不大,緣分盡了,感情碎了,那就沒必要在一起,緣分到了,感情美滿,那誰和誰在一起都天經地義無可厚非,楊振甯教授82歲都可以娶28歲的翁帆,何況自己的母親和康成海都是四十出頭,一個離婚一個喪偶,所以這些事兒,那都不叫事兒,别人怎麽想他不管,父親母親年紀越來越大,他隻希望兩人到老了都能有個相知相惜的人相互陪伴,依偎到老,那就是他最大的滿足。
說回現實,陳南走出電梯間。
“小南?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明天不用上課嗎?”母親驚奇的問道,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鍾,她沒想到兒子這個時候會出現。
“康叔好。”陳南先是和康成海打了個招呼,雖然這個人和自己母親在一起,但是陳南對他并不反感。
“喲,陳南回家來啦。”康成海回應了陳南一句,并且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煙遞給了他,陳南知道,老康身上都是好貨,一般隻要他拿出來的香煙,陳南都叫不出名字,趁着母親沒反應過來,趕緊麻利的接過,并且拿的不是那一支,而是整盒,嘻笑道着:“謝謝康叔!”
康成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喜愛的拍了拍陳南的肩膀,滿臉堆笑的道:“夠機靈,我喜歡!”
陳南母親似生氣又似暧昧的打了康成海一下道:“竟教孩子不學好,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你不知道啊?!”
“哎呀,孩子都這麽大了,你管他那些幹嘛,他也不是不抽煙,再說了,大老爺們兒家家的,那點小傷有什麽大不了,都這麽久了,對吧,陳南?”
“就是,康叔說的一點錯兒都沒有!”陳南迎合了康成海一句,然後對自己母親道:“明天沒課,學校放假七天,所以就回來了,你們啥時候回來的?這個點兒了還要出門兒?”
陳南母親邊卡住電梯門邊說:“我回來拿了點東西,馬上就走,和你康叔去市裏辦點事情?你快進屋吧,正好你妹妹也放假了,和她同學在家呢,你去屋裏和她們玩吧?”
“好,那你們忙去吧。”陳南嘴上說着好,心裏想的卻是玩個蛋啊,冬梅每次帶回來的同學雖然都挺漂亮,但是和老子也沒什麽卵關系,不是我情人更不是我媳婦兒,除非願意和老子同床共枕鍛煉身體,不然說别的都是扯淡。
告别了母親,陳南拿出鑰匙打開門進到了屋裏面,輕輕地關上了門,一般普通家庭的防盜門關上的時候都會發出不小的響動,但陳南是個禮貌的人,并且家裏的門靜音效果不錯,關門的時候動靜非常小,以至于并沒有被妹妹冬梅聽到,換上拖鞋,進到客廳,可能因爲母親剛走,客廳裏面的燈還是開着的。
因爲教官和鎖哥的事情,兩次的劇烈運動讓陳南槍傷的位置很是疼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崩開了,反正疼得厲害,他決定先給自己換藥,傷藥依舊放在客廳的電視櫃上面,準備好換藥的物品,脫下上衣,突然感覺有點異樣,冬梅平時所在的房間門是開着的,裏面并沒有人,母親的房間開着門黑着燈自然也沒有人,反倒是自己的房間關着門,難道自己妹妹和同學在自己房間裏上網嗎,陳南這樣想着,他知道整個家裏隻有自己的屋裏有一台電腦,但不應該啊,平時冬梅就總嚷嚷說要玩兒,但他不想自己妹妹動自己的東西,特意給電腦加了密碼,冬梅應該打不開才對的。
剛打算敲門去看個究竟,擡起的手還沒落下,吃驚的是屋裏響起了女人喘息呻吟的聲音,陳南瞬間滿頭黑線,難道說冬梅這次帶來的是男同學,還是他男朋友?就算這樣,沒事兒跑到自己哥哥房間做這事兒也不合适吧!陳南糾結了一會兒,心想還是趕緊換藥吧,完事兒去小區外面的網吧通宵算了,省的一會妹妹看見自己回來再尴尬,他也沒有聽人家小兩口牆根兒的習慣。
然而,他正打算回頭去換藥的時候,異聲驟起……
“哦哦……耶耶……雅蠛蝶……雅蠛蝶……”
“耶耶……啊……克莫其……克~莫~其~~~”
“一庫一庫一庫一庫………………啊……”
陳南站在門口愣住了,這語種不對勁兒啊,再仔細一聽,更加不對勁兒了,這哪裏是真人的叫聲,明明是音響的聲音嘛?難道說,冬梅在我房間裏欣賞日本愛情動作大戲麽???不會吧,現在的小姑娘果真這般新潮,如此瘋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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