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石志強打電話把陳南和馮少龍都叫到了學生會辦公室,先是宣布了任命,馮少龍爲正主席,陳南爲副主席,美其名說是陳南本心就沒當主席這個打算,所以給了個閑職,大小事務讓馮少龍操心就行了,陳南付之一笑,無所謂的應下了。
接着到了操場的升旗點,和兩個人講解演練了一下以後每周的升國旗任務,就這樣,陳南成功的成爲了學生會的副主席。
可是,在後來的日子裏,陳南才發現上當了,石志強離校後,馮少龍壓根就啥都不管,遇到什麽事兒,和學生管理部的溝通接洽,校園活動的布置操辦,每每都是陳南忙前忙後,挂着二把手的名頭,卻任勞任怨的做着一把手的任務,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
…………………………
這天晚上晚自習的時候,老闫給每人發了一張便條,說是假期免責協議,畢竟明天就要放暑假了,主要内容是說,暑假期間,學生可以不回家留住在學校宿舍,但是在此期間,如果有人發生任何人身意外,校方不承擔任何責任,多麽自欺欺人的不平等條約,老子在你家住着出了事情,你不承擔任何責任像話麽?!可能麽?!你特麽在逗我麽?!
再看看你妹的那張便條,一張十六開的大白紙破開,能分出來四份兒,我親愛的校園,我敬愛的校領導,咱能不能别這麽摳啊,當初我們進校的時候簽賣身契的時候多氣派,現在這免責協議就這麽小家子氣啦,再者說,就算我們不懂法律也不能把我們當成法盲吧?!老子留校真的出點什麽事兒,就看你這狗屁的免責協議有沒有法律效應吧!
抱怨歸抱怨,說歸說,鬧歸鬧,小哥幾個還是在這所謂的免責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女班長高靜轉圈兒過來收走了所有人的便條,現在在班上,基本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高靜在幫老闫打理,之前老闫一直都是找小瘦來做的,可這些日子下來,先是打跑路江龍,再是與王賓的群毆事件,基本上每件事都免不了有瘦兒和陳南他們這夥人的直接參與,甚至于陳南鬥争綁匪,身受重傷這事兒,在老闫看來,盡管勇氣可嘉,可依然是調皮搗蛋胡搞亂鬧的典型,如果不是最後結果是好的,如果陳南最後沒救過來,他就算惋惜,也會覺得是咎由自取,老闫是個非常尊崇傳統教條的人,在他的思維意識裏,學生就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玩玩鬧鬧的最後結果,隻能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當然,作爲一個老師,一個年輕正派的班主任,他這種想法無可厚非。
免責協議收上去之後,老闫還通告了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那就是大專班的暑假隻有半個月,十五天的時間,十五天過後,就要立即返校進行補課,畢竟十月中旬就是成人高考的日子,自己手下的學生要麽是初中畢業就過來讀大專的小屁孩子,還是成績非常爛,考不上理想高中的那種,要麽就是已經結婚生子,在社會上工作多年的老社會人,還有諸如陳南和瘦兒這種半途辍學打工,後又回來學技術的青年社會小夥兒,如果不趁着這僅剩的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多補習文化課,到時候這幫人指不定會考出來什麽樣的笑話,故而,這種做法雖然不近人情,但也無可厚非,畢竟哪家院校都要講究升學率的。
盡管衆人聽到這個消息都免不了一番郁悶的唉聲歎氣,但下自習後,郁悶的情緒很快就被即将迎來的假期的喜悅給沖散了。
聚明府飯店的一個包廂裏,409宿舍一行八人,加上407的小屁,共九個人,圍了滿滿一桌子,畢竟少有的分别,誰家還不聚聚,點過餐後,服務員蠶豆姑娘出門去了。
瘦兒率先舉杯站了起來:“老規矩,每人幹三個再說話!”
“我就納悶了小瘦子,咱倆體型也差不多了,憑什麽你丫喝啤酒就不撐得慌呢?!”一人三杯酒下肚,陳南撐得直打嗝抱怨着。
瘦兒其實也撐得難受,但是他從來都不會表現出來,反而強忍着道:“哥這叫宰相肚子裏能稱船,你懂個籃子!”
超然在一邊推了他一把:“你丫不吹牛逼能死不,有本事咱倆整白的,老子喝不死你!”
小強也道:“就是,你不吹牛逼老夫還把你當好盆友,如若再吹下去,休怪老夫拎兩瓶白牛二上來,今天晚上你就甭打算回宿舍了!”小強也是個喝白酒的高手,他不介意拼着難受,教育一下這個得瑟的小瘦子。
“卧槽累!”瘦兒不服氣的一聲大叫。
“怎麽着?”“你想咋滴?”超然和小強怒目而視。
“哼……,兩位大哥在上,小弟服氣了!”
衆人開懷大笑,瘦兒這一下不嘚瑟了,喝啤的他和超然小強二人半斤對八兩,誰也拿誰不下,要是論喝白的,兩個他也不一定能喝的過超然,更何況旁邊還有一隻虎視眈眈的牛小強,即便拼着第二天不省人事,他也絕不是對手,忙道:“白的就算了,今天咱們小聚一下,都少喝點,明天還得回家呢,等假期結束回來,哥再陪你們開懷暢飲!”
超然說:“你丫别老哥、哥的,我和南哥都比你大,南哥還沒說話呢,輪得着你麽?”
“行行行,天老大地老二,南哥老三你老四,我老五還不行麽?”瘦兒抱怨着。
超然看着他說:“那你把鎖哥放哪?”
“艹,我特麽老末行了吧!”瘦兒郁悶的大呼一句,引得衆人一片笑聲……
酒菜上齊,小強率先動手了,每次聚會他基本上都是守着包廂靠門的方位,這樣,基本上每道菜上來後,他都可以搶到第一筷子。
衆人邊吃邊聊着一些有的沒的,聊着這半年以來發生的許許多多歡喜悲傷的故事,菜還沒下去一半兒,酒已經喝了有八分,幾個人的臉上也都泛起了紅暈。
瘦兒說道:“南哥,别老沉默了,來說兩句。”
陳南因爲傷剛好的緣故,喝酒的時候哥兒幾個沒人灌他,反而都在拉着他,就這,也喝的一張大紅臉,他抿嘴一笑,還是有點撐得慌:“沒什麽可說的,我就一句話,兄弟們,能認識你們,真好!”
話說的有點酸,但卻是陳南的心聲,辍學後離開了高中,告别了超凡和李祥,告别了曾經的“三劍客”,在社會上那一年,他從來沒覺得有誰能算是朋友,更别提兄弟,直到碰到這幫人,他才知道什麽叫真心換真心:“别的我就不說了,咱們這些人裏,一直都是你說了算,你有屁就接着放吧,客氣啥啊!”
瘦兒嘿嘿一笑,賤賤的道:“還是南哥了解我,超然,看見沒有,這就是民意,這就是哥的領導地位,懂不懂?連南哥都通過了,你還有啥可說的。”
超然點了根煙,蔑視的看着瘦兒:“你的領導地位是需要南哥通過的,這就足以證明問題,你還有什麽好嘚瑟的?!”
一句話,給瘦兒整沒電了,隻好道:“那我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有脾氣嗎?”
超然沒搭理他,小強在一邊悠悠的開口了:“咱們這些人其實是這樣的,我打個比方說,如果說南哥是站在金銮殿上的那個王,那麽瘦兒你就是他身邊的軍師,超然則是大将軍,鎖哥雖然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但卻是沖鋒陷陣的先鋒官,二炮啰哩吧嗦的隻能是個小謀事,當然一般他還謀不到點上,小侯就不說了,他有妍妍姑娘就夠了。”
小強的一番評論引得衆人大笑,盡管二炮和小侯很不樂意,但還真有那麽點對上号的意思,不過二陽發現沒有自己和小強的角色,紅着臉開口問了:“那你是幹嘛的,還有,你把哥放哪了?腫麽沒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