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候,福祿娃的鈴聲又響了,陳南還以爲是老五又有什麽要說的,拿起手機看了看,卻發現并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倒是一旁的瘦兒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疑惑的道了句:“老闫這麽晚了給我打電話幹啥?”
自從有過那半個月的停課事故之後,老闫就很少和陳南他們哥幾個說話了,平時見了面打招呼,也隻是敷衍而過,即便班裏有什麽大小事務,一般也是安排女班長高靜去做,所以,這大晚上快十點鍾的時候,老闫來電話,大家也都表示莫名其妙。
“哎,闫老師啊,有什麽吩咐?”瘦兒接起了電話。
“……”
“不是……你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
“打不打的放一邊,你得讓人死個明白吧,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
“行行行,你都說話了我們還能不聽嗎!但是我就想知道這個内鬼是誰!”
“……”
“知道了……嗯,不打了!”
“……”
“那我去通知他們,就這樣吧!”
“……”
“哦,你也早點休息!”
挂掉電話,瘦兒那一臉的憤怒值已經無以言表,他直接舉起手機就要往地上砸,但一想是自己的手機,砸了還得買新的,何況現在又已經是負二代了,這麽糟蹋,着實不值當得!隻好把手機往床上一甩,扭身“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草他媽.的!誰!”
看着瘦兒這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哥幾個很是不解。
超然問道:“咋滴啦?老闫說啥?”
瘦兒抓了抓頭發,一屁股坐在床上,點起根煙平撫着情緒:“咱特麽讓人賣了!”
“啥意思?”陳南問道。
“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咱明天要收拾中專一那幫小兔崽子的事兒捅到老闫那兒去了,老闫打電話說讓咱們計劃取消,明天不許打架鬧事兒!”
“什麽?!”
“納尼?!”
“what?!”
“啥玩意兒?!”
“你再說一遍?!”
……
瘦兒這一句話,算是把陳南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竟然還特麽能有這種事兒,班裏出了内鬼!還幹出了這種傷天害理、大逆不道、損人不利己、缺德帶冒煙兒的勾當!這特麽還得了!
哥幾個趕忙又把各個宿舍的人都叫到了他們409,說了剛才老闫的打電話的事兒!一時間所有人也都炸開了鍋,畢竟在一個團結的班級體,出了内鬼這種東西,還做出了告密這種影響内部團結的事情,勢必會引起人神共憤!跟上級打小報告的人,等同于是漢奸賣國賊,這種貨色是最可恥的!
所有人都在想着會是誰告的密,陳南坐在床鋪上觀察着每個人的表情,瘦兒也是一樣,大家都想把這個内鬼揪出來,奈何群情激憤的時刻,從誰的表情中也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别的,或許告密者真的不在這些人裏面,也或許是那人的演技如影帝,當真就讓人看不透。
狗蛋兒和小健子等平時表現不錯的學霸,都在不停地在給班主任打着電話,希望從老闫口中能問出内鬼是誰,哪怕這架打不成了,哪怕計劃胎死腹中,哪怕關雲長取不了青龍偃月刀,但至少讓我們知道罪魁禍首是誰,讓我們死個明白也好啊!
怎奈何班主任老闫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開口一個不知道,閉口一個無可奉告,還說什麽遵紀守法,愛好和平,三好學生,良好市民,英雄模範,變形金剛,迪迦奧特曼之類的……但歸根結底就是不肯說出是誰和他告密的!
無奈之下,學生們開始互相查手機,查通話記錄,查短信記錄,但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所以然!本來嘛,做這種事情誰也不會留下證據!
這内鬼的問題讓所有人都犯了愁,甚至開始有人懷疑是誰告訴了班上的女生,然後女生那邊兒給老闫告的密,接着,又有人給班上的不少女生都打了電話,結果女生們都說根本不知道這麽個事兒。這下所有人都無奈了,叽叽喳喳的讨論了半天,但直到熄燈,也沒讨論出一個結果。
最後沒辦法,有人說,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這會兒班主任不在直接去端了中專一班!這個提議又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陳南沒再說什麽,他也是因爲這個内鬼的事情很是憤慨,不過這時候,瘦兒卻冷靜下來了,他阻止了怒火中燒的衆人。畢竟老闫都開口了,校方說不定也已經知道了,這時候如果再沖下去鬧事兒,那最後的後果,搞不好就真的大了!
二陽說:“怕什麽!家父……”
瘦兒說:“家父你大爺!”
超然說:“傻波猿二代!”
……
内鬼的事情無果而終,人群再次散場,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黑燈瞎火的,哥幾個也都躺在了床上,既然架打不成了,内鬼還揪不出來,也就沒在想這個事情!
回過神來,又考慮到了老五那邊,去?還是不去呢?
最後又想到了蔣洪良,想到了他一個學生,卻爲了那八萬的手術費下工地兒搬磚的艱辛與不易,哥幾個一商量還是決定賭一把,去就去,說白了不就是打一架的事兒麽,有二陽的“家父”給戳着呢,怕個雞毛卵球啊!
郭德綱和于謙的經典相聲再次從陳南那款非智能手機裏傳了出來,煩躁而紛亂的一天結束,夜,歸于沉寂……
……
每天早上五點到五點半,是學生宿舍樓開大門的時間,而這個時間也是小龍精武社和淩風棍道早起晨練的集合時間。每當樓門剛一打開,就會有二三十個身着統一服飾的社團成員出現在操場正中央,活躍而矯健的進行着他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早間訓練,而這個時候,二炮,安康和蔣洪良幾個武術教練是必須會到場的。
第二天,哥幾個跟二炮一起起了個大早,主要是擔心下去晚了蔣洪良又會去工地上搬磚,所以,五點二十的時候,兄弟們已經随小龍的社員們一起出現在了操場上。
蔣洪良看哥幾個一起下來了也很高興,雖然他喝點酒就會腦袋迷糊,走路發飄,但是那點酒精還不至于斷片兒,至少,昨天晚飯時候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你們也下來啦,怎麽着,一起練練啊?”蔣洪良熱情的打着招呼。
陳南走過來一摟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有個賺錢的買賣,但是這錢不好賺,有點危險,就問你有沒有興趣?”
蔣洪良會心一笑:“我爹都這樣了,現在不管幹啥事兒,也不管危險不危險,隻要有錢,殺人放火都行!”
陳南也笑了:“這邊說。”
蔣洪良對社團成員們安排了基本訓練,有安康在,他也不需要一直在場盯着。然後,随陳南來到了不遠處食堂門外的一棵大樹下面,瘦兒,超然,二陽,小屁也都在這邊。
“到底啥事兒?”蔣洪良焦急的問道。
陳南點了根煙:“事情很簡單,就是幫人打架,但不是咱們學校裏這種小打小鬧,而是跟社會上的混子們搶地盤兒性質的報仇火拼,怎麽樣,敢弄嗎?”
“事後能拿多少錢?”
“至少五萬!”
“幹了!”
蔣洪良很是幹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想來,他也是真心被錢愁的沒辦法了!
瘦兒一笑:“這麽幹脆,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蔣洪良擺手搖頭:“不用考慮,五萬塊,到時候咱們幾個分一分,我至少能拿八九千,夠我在工地上幹一個多月的苦力了。”
瘦兒一拍蔣洪良肩膀,饒有興緻的看着他道:“想什麽呢?我們可沒打算要這錢,到時候都是你的,算上我媽給我那兩萬,夠七萬了,咱再湊湊,怎麽也能湊夠八萬塊,至少先給老爺子把手術做了,醫藥費再想辦法!”
“那怎麽行!除非你們不參與,不然我不能吃獨食!”蔣洪良不好意思的拒絕道。
這時候,二炮也走了過來,昨天玩上陳南他們在宿舍說過蔣洪良的事情,所以,他也是知道的,也沒必要隐瞞什麽!
見二炮過來,瘦兒對蔣洪良說:“沒什麽行不行的,老話說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咱們是朋友,你有困難我們大家幫你是理所應當,你要再跟我們客氣,那隻能說明你腦袋讓二炮踢了!”
超然笑了笑:“沒錯,錢這東西就跟王八蛋是一樣的,多少王八蛋也換不來一個朋友,而跟自己朋友們,吃頓獨食又怎麽了?咱做人不能太二炮了,太二炮了就沒意思了!”
蔣洪良一臉的爲難,還想開口說什麽,陳南直接制止了他:“啥也别說了,再說别的,你對得起爲你犧牲的二炮嗎?”
無辜躺槍的二炮站了出來,手裏握着雙節棍,咧嘴大嘴:“你們仨想怎麽着?!(“着”在這裏讀zhe,助詞)”
一圈兒人瞬間笑翻全場。
蔣洪良沒有再推辭,畢竟他是真的需要錢,心髒病這種東西也确實拖不起。
哥幾個随即就讓陳南給老五打電話答應下來,隻不過,陳南看着操場上訓練的武術學員,尤其是安康和席立兩個武術教練,卻是皺起了眉頭,他心中有了另外一個計劃。
随即,陳南拿出了手機:“喂,五哥啊,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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