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注定是陳南一夥兒人忙碌而不平凡的兩天。
早上七點半的時候,學生們蜂擁出了宿舍樓,上課的學生們開始了新一天的課程,軍訓的學生們開始了最後一天的訓練。
而這時候,就在男生宿舍樓的樓門外面,四個教官和好幾個班主任老師以及校領導都聚集在了這裏,目的就是防止大專一和中專一兩個班級的火拼。
當所有人都下來的時候,中專一的張輝一行人也知道了陳南他們昨天晚上商量着收拾他們的事情,不過他這人城府很深,并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爲。原本,他和陳南瘦兒和超然三個人也是認識的,雖然算不上多熟悉,但畢竟都是學校裏的知名人物,平日裏見了面點頭打招呼總是免不了,一起上課或打籃球的時候也沒少交流。
所有人都下來了,班主任和教官們隔在兩班人的中間。張輝眯着一雙小眼睛,也是一臉的玩世不恭,他兩三步走上前來,笑呵呵的對瘦兒開口道:“怎麽個意思?聽說想弄一下子?都這麽熟了,下邊孩子們鬧着玩兒,咱至于的麽?”
瘦兒嘴角上揚,臉上也挂着微妙的笑容,他一摟張輝的肩膀:“是不至于的,但是你們班的這幫孩子太嚣張了,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你這個當老大的不但不說管管,還縱容着,結果他們現在惹到我的兄弟們了,你說這事兒怎麽着吧?”
“怎麽着啊?”張輝把瘦兒的胳膊從肩膀上拿開,挪步和他面對面對視着:“那要麽,咱弄一下試試?”
瘦兒呵呵一笑:“誰給你的自信?還是你覺得你帶着這幫娃娃軍能赢?”
張輝搖了搖頭:“帶着孩子們和你們班打,赢肯定是夠嗆,但你的兄弟是人,我的小弟也是人,他們受了欺負,我這當大哥的也不能看着不是?再說了,誰咬誰一口,誰也得難受,何況我張輝是一條瘋狗,被我咬一口,是會得狂犬病的!”
“那你也得咬的着,咬得動才行啊,别到時候咬到鐵闆上再把牙崩了!”
“要麽就說試試嘛……”
“好啊!完全可以。”瘦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都不慣着的冰冷:“你要舍得死,我們還能不舍得埋麽?子曾經曰過:遞牙者——必-須-掰-之。”
張輝笑裏藏刀,瘦兒也是絲毫不讓,兩人言語間都是火藥味十足,兩個班的人大有一言不合就開幹的架勢。
這時候,學生管理處主任楊學彬,連同老闫和中轉一的班主任張浩走了過來,上前分開了随時有可能大打出手的二人。
“都不想上學了是嗎?啊!這可是當着我們的面,你們還打算翻了天是咋滴!”楊學彬一臉官腔的教育道。
老闫說:“連國帥,你胡鬧什麽,給我站一邊去!”
張浩說:“張輝,你帶頭搗什麽亂,回班上去!一天天的就知道給我惹事兒!”
面對這些班主任和校領導,瘦兒和張輝都是付之一笑。
瘦兒賤笑着說:“沒有,老班你們都誤會了,我倆在這兒鬧着玩呢?是不是,輝仔?”
張輝連忙迎合:“沒錯,我們是老朋友了,就鬥鬥嘴皮子,下面孩子們瞎胡鬧是他們的事兒,我們怎麽會跟着添亂呢?都是誤會!誤會!”
這邊兩個人演着戲,但幾個老師要是聽不出來,那就真的是不白活了這些年了,又對兩個班的學生講述了不少的思想教育語錄和政治修養條例,最後處罰決定下來了,因爲大專一班是事件主謀和策劃者,雖然未遂,但動機仍在,最後經“校黨委”讨論決定,取消大專一班全體學生軍訓資格,一直到軍訓結束,愛幹啥去幹啥去……
而校方的這個處罰決定得到了大專一全體學生的強烈支持,這特麽哪裏是處罰,簡直是獎賞,不得不說真的是太英明神武了。
畢竟還有學生會主席這個身份在,散場以後,陳南讓其他人去阿拉丁網城等他,他幫教官們調試了設備,準備對明天的彙報表演進行彩排。
設備調試完畢後,他沒時間看彩排,也急忙的趕到了網吧。
剛到,二陽就問他:“你這計劃靠不靠譜,别到時候出點啥意外情況再把咱兄弟都撂那兒!”
“放心吧!”陳南一邊開電腦一邊回答道,接着,他把目光看向了在一邊不會上網的蔣洪良:“安康和席立那邊兒都搞定了嗎?”
蔣洪良起身走了過來:“他倆人倒是沒問題,我們平時關系處的挺不錯,都答應要來了。但是小龍的社員們不能動,我也是這個意思,畢竟大多數學院都才剛練了一個多月,就會那麽幾招花架子,學校裏普通的小打小鬧還行,你說的這種黑勢力火拼肯定不能用他們,不然到時候誰出點意外咱沒法跟人交代。”
聽蔣洪良這麽說,陳南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話,就隻能靠咱們這些人了,或者說,隻能靠你們幾個練家子了,萬一到時候搞不定,不光咱們吃不了兜着走,還得罪了老五!你可想好了?”
蔣洪良自信一笑:“放心,你不了解我們這幾個人的身手,如果情況真的就像那個老五所說的那樣,對方隻有三四十号人的話,那你和瘦兒幾個人完全可以在一邊觀戰,我和安康二炮席立四個人足夠,何況安康跟我說他還可以找一個朋友過來!”
“是不是真的?你以爲你是葉問啊,想一個打十個咋滴,你咋不上天呢?”陳南的話口免不了有些嘲諷,除了葉問李小龍之流,他真不相信能有人一個打十個,尤其是在二十一世紀這個武術并不被世人所重視的年代,以爲拍電影還是寫小說啊?就算是撸啊撸開挂也辦不到一打九啊!
反觀蔣洪良,他依舊是那麽自信:“上不上天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這可是你說的,反正這次是給你忙活,十五萬能不能到手全靠咱們這邊了,能拿到,叔叔那邊的手術費醫藥費全齊,可如果到時候幹不過了,跑路了,錢拿不到的話,得不償失的不是我們,而是你!”
這下,蔣洪良臉上的表情終于嚴肅了,不過,他最後依舊是點點頭,重複了已經說過的兩個字:“放心!”
就這樣,陳南沒再多說什麽。
電腦開機了,他直接打開浏覽器找到了真定縣的地圖,然後,對着顯示器在地圖裏看了很久,找了很久,按比例尺測量了很久,截圖後勾畫了很久,接着,又思考了很久,最後,他把所有人叫到了自己的電腦邊上。
“你們看,這就是真定縣的地圖,這裏是唐會,這裏是神采飛揚,這裏和這裏,一個叫卡迪,一個叫怡樂,是大壯他爸的兩個網吧。真定縣城并不大,而就這四個地方而言,更是隻在巴掌大小的地方。按照老五的說法,大壯他爸的人手主要都集中在唐會和神采飛揚兩個地方,每個地方大概三十個人左右,另外的兩個網吧每個地方最多不超過十個人看守,而這些,就是大壯他爸的所有産業和人員分布情況。都清楚了嗎?”
邊上的人點點頭,陳南點了根煙,繼續看着屏幕說道:“唐會在府西街,這是大壯他爸起家的地方,按老五的說法,他每天晚上都會在唐會呆到很晚,或者幹脆直接住在唐會,而兩個網吧分别在恒州南街和燕趙南大街,可以說是比鄰而望,神采飛揚在梅山東路附近,這四個地方在地圖上的直線距離彼此之間都在一公裏以内,即便是唐會和神采飛揚兩個相距最遠的地方,直線距離最多也就是兩公裏上下,也就是說,其中任何一個地方出了事,那麽其他三個地方的人都可以在五到十分鍾之内開車趕到進行支援,所以,如果老五想要一舉拿下大壯他爸的勢力,就必須要這四個地方同時下手才能行。”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兩個網吧是防守人員最少最松懈的地方,尤其是離卡迪不到500米就是派出所,到時候咱們雇傭一批民工直接進去鬧事兒,打人、砸網吧,雖然是縣城,但網吧裏肯定會有通宵上網的人,有鬧事兒的就一定會有人報警,隻要派出所的注意力被這兩個地方吸引走,那老五會直接帶人沖進唐會堵截大壯他老爹,這三個地方一出事,尤其是唐會一旦出了問題,那神采飛揚的大部隊肯定會去支援,咱們要做的,就是把神采飛揚出來的人,全都攔截放倒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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