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如月似微涼。
林軒和楊潇潇在上京園裏四目相對。
楊潇潇率先開口笑了笑,打破了這份沉澱已久的沉默,“林軒,你陪我來是不是很勉強。”
楊潇潇是個很沒有自信的女孩子,興許是從小的家庭環境異于常人,還有家庭熏陶的不同導緻了楊潇潇的性格有些内向。
她不喜歡強人所難,也不喜歡别人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願意就是願意,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不需要爲了那不切實際的情面而做出任何的改變。
“不勉強呢,陪着楊大美女出門實在是我輩讀書人的榮幸。”林軒看着楊潇潇,邪魅一笑,此時此刻的他身上如同環繞着一種類似善解人意的光環。
“就你還讀書人,你就别瞎扯啦,你這一輩子和讀書人這三個字都沒有什麽關系。”楊潇潇輕輕的掩嘴輕笑,話語蘊藉。
風起。
微風吹來,上京園中心湖面泛起一道道迷人的光波,倒映在水中的景物一會兒聚攏,一會兒散開,一會兒擴大,一會兒縮小。
突然起了大風,山林唰啦啦地響了起來。那是無數草葉與草葉、樹葉相碰撞發出的若有若無的響聲的彙合,聽起來雖輕微但很有力量感。微風似從天上吹來,帶着冷月寒星的涼意和銀河的水氣,冷冷的潮潮的使凡是有心的生命都會覺得心情舒暢。
風,輕悠悠地吹拂着竹葉,竹葉在微微地顫動着,真像細長的嘴巴在喃喃細語。
上京園是上京大學乃至整個上京市的一大特色。
它本身的設計就結合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後現代主義風格的精細雕琢。
梅蘭竹菊。
儒家推崇的四君子。
上京園還有着無數有志青年在這裏抛頭顱撒熱血,留下的詩歌,文章。
此時此刻的上京園是實際意義上的處于一種寂寥無人的狀态,因爲此時此刻上京大學的師生們大部分都集中在禮廳大堂行者三年一度的盛大舞會。
平日裏人員繁多的上京園,在這個寂寥無人的夜晚。當中更是增添了幾分說不清的美感。
楊潇潇走到林軒的正前方,掂起來腳尖,一雙大大的眼睛瞪着林軒,“林軒,你有沒有考慮過嫁人這個問題。”
“啊?嫁人?”林軒道:“如果以後真的談婚論嫁的話,呸呸呸,什麽時候也輪不到我嫁人啊。楊潇潇你壞掉了吧。”
“那你對于以後的對象有什麽要求嗎?”楊潇潇身上的氣勢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勢,總的來說,用三個字就能總結楊潇潇她現在的狀态——女上位。
林軒在身高上明明壓倒了楊潇潇接近20cm的距離,但現在被踮起腳尖的楊潇潇從氣勢到身心完全的壓倒了。
“看來你是喜歡小蘿莉喽,三年血轉,死刑不虧。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喜歡養成的悶騷宅男。”楊潇潇一臉淡定的說道:“好了,不逗你了,趕緊去舞會現場吧,估計也就我們倆拖了那麽久還沒到,如果你想再賞賞風景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
林軒伸出右手将掂起腳尖的楊潇潇安徽了地面,輕輕的摸着她的頭,上摸下摸左摸右摸,順毛摸,逆毛摸。
不得不說,手感真的很棒,軟軟的,香香的,糯糯的。
不用仔細的去聞都能感覺到手上沾到了一股少女的清香。
“手感不錯。”
林軒丢下自己的評語以後,不厚道的又丢下了自己身旁的女孩兒,一個人慢慢悠悠的走向了舞會現場。
...
...
一間裝修和布置都極爲奢侈的小房間内。
坐着三個發型怪異,但卻身材壯碩的男子。
有葬愛家族式的殺馬特頭。
有梳着半齊劉海的大黃毛。
最後一個男子則最爲怪異,他的頭發紮成了一個個成長的小辮子,臉上擦着淡淡的煙熏裝,黑眼圈極爲的重。
大黃毛道:“該吃晚飯了吧?我來點外賣好了。你們想吃什麽?炒面怎麽樣?”
殺馬特道:“那是吃炒細面還是吃炒刀削呢?”
煙熏妝男子道:“當然吃炒刀削了,直男誰吃炒細面啊,我不是針對誰。”
殺馬特道:“那我們是吃肉炒刀削還是吃蛋炒刀削。”
殺馬特道:“哥幾個能不能快一點兒,我快餓死了。”
煙熏妝男子:“你吵什麽吵,我們都吃過下午茶了,我看這件事還是得請示一下大哥才行。”
煙熏妝男子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什麽事?”電話中傳來一個厚重的男聲。
煙熏妝男子道:“我們正在讨論外賣是要吃炒刀削還是吃炒細面,如果再把城市說的更深一點的話,那就是吃肉炒刀削還是蛋炒細面又或者是吃蛋炒刀削和肉炒細面。”
大哥:“......”
“我看你們******就是不餓。”
煙熏妝男子道:“大哥,我們不是不餓,我們隻是真的還沒有想好到底是吃蛋炒刀削還是肉炒細面,還是吃肉炒刀削或者蛋炒細面。大哥,你趕快幫我們做個決定嘛,我們現在好迷茫。快點快點————~mua。”(煙熏妝男子撒嬌中)
“哈哈哈。”大哥笑了笑:“那就我來幫你們做個決定吧,我決定,你們吃方便面。”
煙熏妝男子道:“那我們是吃幹脆面還是吃泡面呢。喂喂喂~喂喂喂”
殺馬特道:“我提議吃泡面,因爲快,我TM已經快餓死了。”
大黃毛道:“那我們是吃桶裝的泡面還是吃袋裝的泡面呢。”
有時候天平座是一種很恐怖的東西,他們往往會糾結一些小事糾結到死的地步。
當你的身邊有幾個天平座的時候,你會感覺人生仿佛被強行拉入了50%的選擇性。
每一邊你都不舍得放棄當年想作出決定時,你又難以做出任何的抉擇,這種痛苦的折磨如同針紮心頭。
就在這三個男子糾結外賣該點什麽的時候,這間裝修精緻的小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着學生制服的人。
就是那種很普通的黑白格子校園校服。
“各位,楊潇潇小姐正在上京園賞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