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誰敢來撈人</p>
大老遠的,守在五坊門口的秦路,見沈不易來了,急忙一溜小跑迎了上來。</p>
“沈大人,您來了?”</p>
沈不易就是一愣。“秦路,我不過是個狗坊使,算不上大人吧。”</p>
秦路嘿嘿一笑。“算,算,您是太子師,當然算是大人。”</p>
說話間,那邊于得水也樂呵呵的迎了上來。</p>
“沈大人,您來了。”</p>
看到于得水,沈不易心中不由得一陣愧疚。自己那日在皇帝面前,說了半晌,卻沒有給他争取來封賞。</p>
可是,自己也得違心的說道,“老于啊,皇上那天說了,要重重的封賞你,你安心等着就是。”</p>
于得水撚着山羊胡,嘿嘿一笑“如此,要多謝沈大人。”</p>
沈不易趁機湊到他跟前,低聲說道:“待會我去找你。”</p>
兩人剛剛竊竊私語,那邊,秦海也笑着迎了上來。</p>
“沈大人,您終于來了。”</p>
沈不易微微一笑。“秦大人,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狗坊使,我來點卯,可是應該啊。”</p>
看着衆人衆星捧月一般,把沈不易迎到辦公署,風五心中一陣陣的感慨,現在的人啊,勢力,勢利的很,我家少爺,再也不是在昌縣那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了。</p>
寒暄完畢,秦海笑着說道:“沈大人,那兩隻山狗,還在地窖裏養着,您看該如何處置?”</p>
山狗,沈不易就是一愣。要不是秦海提起,自己早就把這件事給忘在腦後了。</p>
可是,自己總不能說把這事忘記了吧,最好的辦法,就是甩鍋,甩給一個秦海不能見到的人。</p>
他嘿嘿一笑,“秦總使,這山狗可是有功的狗,當初在營救皇後的時候,立了大功,皇後曾經親口說過,這狗有不世之功。所以,現在我們,必須小心伺候才是。”</p>
這一番話,真真假假,說的秦海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p>
最後,隻得讪讪的陪着笑說道:“沈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這兩隻狗,一定。”</p>
整個上午,沈不易都被這種阿谀奉承的氣氛所包圍。</p>
終于,當衆人散去之後,沈不易才算是得到機會,能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了。</p>
他悄悄的把于得水拉倒一旁,低聲說道:“老于啊,這幾日,你把手頭的差事交接一下,過幾天,皇上有重要的事情安排給你。”</p>
于得水顯得非常激動,拍着胸膛,好一頓的表忠心。</p>
“沈大人,請放心,我老于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保證不負重托。”</p>
沈不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老于,沒那麽嚴重,你隻要按我說的去做就好了。”</p>
此時,沈不易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于得水,帶到火鍋店去,他會發揮更大的作用。</p>
在狗坊使待了半天。沈不易惦記着婉兒的事情,徑直趕往禦史台。</p>
鍾偉聽人報告,說沈不易來了,還是略感詫異。</p>
兩人見面之後,一陣寒暄,鍾偉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道沈大人前來,有何指教?”</p>
沈不易左右看了看,沒有說話,而是端起了茶杯。</p>
鍾偉自然是心知肚明,沖喬光使個眼色,擡了擡手。</p>
喬光自然是心領神會,招呼衆人,遠遠地躲開了。</p>
“鍾大人,沈某有一事相求。”</p>
沈不易低聲說道。</p>
鍾偉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沈大人,有什麽事,盡管開口,隻要我鍾某能夠做到的。”</p>
沈不易坐下來,用更低的聲音說道:“鍾大人,據我所知,薛王李業涉案人員,不日将送往塞外吧。”</p>
鍾偉輕輕點了點頭。“沈大人的消息,靈通的很。”</p>
“我想留一個人,不知道鍾大人能否給個面子。”沈不易說這事,從衣袖中,取了一張飛錢出來。</p>
鍾偉瞄了一眼這張飛錢,五千兩。</p>
這在唐朝,絕對是一筆巨款。</p>
“沈大人,這可是皇上過問了的犯人,我有點爲難啊。”</p>
聽到鍾偉這樣的态度,沈不易笑了起來。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然也。</p>
五千兩,就讓鍾偉服軟了。其實,鍾偉看中的并不是錢,而是想換個沈不易的人情罷了。</p>
沈不易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的說道,“鍾大人,我有個遠房的親戚,叫餘明輝,在中散大夫常俊健家中聽差,不過隻去了月餘,就涉及到了此案,實在是冤枉的很。”</p>
鍾偉聽了,心裏自然是門清,他拿起茶壺,給沈不易倒了一杯茶,低聲說道“沈大人啊,實不相瞞,這件事,皇上專門召見我,要我叢速辦理。”</p>
沈不易擺了擺手。“鍾大人此言差矣,從速與否,那完全取決于于你,”</p>
鍾偉先是一愣,旋即一陣仰天大笑。“沈大人是明白人,我喜歡。”</p>
有了鍾偉這番表态,沈不易倒是放心了。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此,我就回家等鍾大人的消息了。”</p>
送走了沈不易,鍾偉命喬光把犯人家屬的花名冊取了過來,在裏面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餘明輝的名字。</p>
其實這些犯人,并不是死罪,而是要送往塞外,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這是他敢答應沈不易的關鍵所在。</p>
他再次命人把衛明找了過來。</p>
他用指甲,在餘明輝的名字後面,輕輕劃了一下,遞給衛明。“去把這個人帶過來,我要當面審理。”</p>
衛明看着餘明輝這個名字,有些發愣。名字陌生的很,想必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亦或是,對方的級别太低了,不值一提。</p>
“大人,這可是謀反罪啊,誰敢來撈?”他低聲問道。</p>
鍾偉看了看他,歎了口氣,“沈不易。”</p>
沈不易,衛明心裏一陣詫異,現在長安城很多關于沈不易的傳說,可是很神秘的,據說能夠随時去見皇上,誰能夠和他攀上一星半點的關系,那都可以好好地吹一通牛逼。</p>
“大人,請恕我直言,如果是沈不易要的人,我們何必再審?”</p>
鍾偉歎了口氣,“衛明啊,你在禦史台當差,也有十幾年了吧,你可曾見我,未審就判?”</p>
衛明一陣啞然。是啊,鍾偉不能說爲官百分百清廉,但是至少還是能掌握住原則的。</p>
“明白了,小的這就去。”衛明答應着,朝着牢房跑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