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可以回去交差了</p>
鍾偉轉過臉,看了看喬光,“你去早叮囑一下,一會過堂,莫要露了馬腳。”</p>
喬光答應一聲,緊随着衛明的腳步而去。</p>
很快,衛明到了監牢裏,對着花名冊,一口氣點了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說白了,都是陪襯,最主要的,還是爲了餘明輝。</p>
被點到名字的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前幾日,那血腥的一幕,依然在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p>
也不知道下一步等待他們的,是福還是禍。</p>
“你們這些,跟我來,鍾大人要過堂。”衛明說完,朝着外面指了指。</p>
似乎是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大人,我們是冤枉的啊。”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帶頭哭喊起來。</p>
他一帶頭,很快這些人,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p>
餘明輝更是大聲喊道:“要帶我們去哪裏,先把話說清楚。”</p>
衛明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别吵了。”</p>
然後,走到餘明輝面前,“你說什麽,要和你說清楚,好,你跟我來。”</p>
說着,衛明指了指不遠處的死牢,那裏,血腥味依舊濃的嗆人。</p>
餘明輝毫無懼色,胸膛一挺,“去就去,當我怕你不成。”</p>
“小夥子,不要去。”開頭的老者,連忙伸手去拉餘明輝,卻被衛明一把給推開。</p>
餘明輝毫無懼色,跟着衛明,朝着死牢深處走去。</p>
一直走到頭,一拐彎,便躲開了衆人的視線。</p>
“餘明輝是吧。”衛明口氣緩和了許多。</p>
這反倒是讓對方有點不知所措了。</p>
“你什麽意思?”</p>
“沒什麽意思。”随着一句回答,喬光倒背雙手,從黑暗處走了出來。</p>
“有人來撈你,待會過堂,知道該怎麽說吧。”</p>
“知道,小人剛到常府,什麽都不知道。”餘明輝低聲回答。</p>
“不,你錯了。”喬光搖搖頭。“你就算是到常府做客,朝廷也不會放過你。”</p>
“那,那我該如何?”餘明輝有點蒙了,“請大人賜教。”</p>
喬光嘿嘿一笑,“你要和鍾大人當面對質,争吵,然後鍾大人盛怒之下,會要我們把你殺了。”</p>
“我,”餘明輝驚訝的瞪大了雙眼。要我去找死?</p>
可是很快,他明白了喬光的意圖,雙手抱拳。“餘明輝,謝過二位官爺。”</p>
看着餘明輝完好無損的從死牢裏溜達回來,十幾名犯人的眼睛,一個個睜得溜圓。</p>
“小子,待會過堂,看你還敢不敢這麽橫。”遠遠地,衛明補了一句,算是給了餘明輝一個很好的注解。</p>
很快,十幾人就被帶到了大堂之上。</p>
鍾偉沒有性子一個個來過堂,索性一起來問得了。</p>
先讓喬光對着花名冊,清點了一下。</p>
十幾人基本上是每家一個,所以說,相互之間,誰也不會和誰太熟悉。</p>
這就爲事情操作,提供了空間,至少不會有人察覺到餘明輝的反常表現。</p>
等喬光點名完畢,鍾偉對最前排一名中年男子問道:“你叫趙桂森,你是誰家的家丁?”</p>
“回大人,我乃千牛将軍曾進府上,”說完,撲通一聲,趙桂森跪倒在地上,“請大人開恩啊,放了小人吧。”</p>
“放了你?”鍾偉一聲冷笑。“曾進犯的可是死罪,按照我大唐律法,當誅九族。皇上不殺你們,已經是法外開恩了。”</p>
說完,又轉向了下一個。</p>
就這樣,一連串的問了幾個之後,終于輪到了餘明輝。</p>
“餘明輝,你又是哪家的?”</p>
餘明輝冷哼一聲。“鍾大人,我想你的的花名冊上,一定都寫明了吧,何必明知故問呢?”</p>
鍾偉臉色一沉,“本官問話,你要老老實實回答。”</p>
“好,那我回答你,我乃中散大夫常俊健家中護院,餘明輝。”</p>
“很好,算你有些骨氣。”鍾偉笑了笑。“隻不過嘛,本官不喜歡有骨氣的人。”</p>
衛明聽了,立刻上前,一揮殺威棒,“還不趕緊跪下。”</p>
餘明輝冷冷的斜了衛明一眼。“餘某無罪,爲何要跪?”</p>
“無罪?”一旁的喬光見狀,上前幫腔說道:“你家主人謀反,你敢說無罪?”</p>
餘明輝斜眼看了看喬光。“那我問你,倘若哪天他鍾偉犯了罪,那你是有罪還是無罪?”</p>
“啪。”鍾偉臉色一沉。“嘟,好你個餘明輝,公堂之上,還敢口出狂言,本想給你等留一條活路,可你卻不知悔改,藐視本官,今日我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p>
說完,抄起桌子上的令箭壺,一股腦的把令箭全都倒在地上。“來呀,統統拉出去,砍了,砍了。”</p>
“撲通。”</p>
“撲通。”</p>
一陣跪地聲,“大人饒命啊,饒命啊。”</p>
“是他餘明輝頂撞大人,我們沒有啊。!”</p>
“是啊,是餘明輝惹的禍,莫要牽連我們啊!”</p>
餘明輝是又好氣有好笑,心裏對這一幫人,充滿了鄙視。</p>
一旁的喬光,也連忙彎腰撿起地上的令箭,“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一邊說,一邊給餘明輝遞了個眼色。</p>
餘明輝心領神會,立刻大聲說道:“昏官鍾偉,我餘明輝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你殺我一個。”</p>
“嘟,”鍾偉驚堂木一拍。“你真以爲本官不敢殺你嗎,來呀,拖出去,砍了,砍了。”</p>
衛明早就等在那裏了,一招手,急忙差役上前,拽着餘明輝就往外走。</p>
一直把他拖到了後院,後院裏,早已經清場了,空無一人。</p>
在角門處,停了一輛馬車。</p>
馬車上,做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p>
衛明指了指馬車。“上車,送你出城,車上有衣服。”</p>
說完,從一旁抓過一隻公雞,一刀砍掉公雞腦袋。</p>
噗嗤,一股鮮血噴出來,濺了衛明滿身都是。</p>
衛明心滿意足的把公雞一扔。“好了,回去交差。”</p>
。。。。。。</p>
本來晴朗的天,忽然陰雲密布,很快,便飄起了鵝毛大雪。</p>
這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p>
雪停了,整個長安城銀裝素裹,掩蓋了一切的陰暗。</p>
玄宗皇帝站在台階上,看着遠處的萼花相輝之樓發呆,半晌之後,才轉過臉,對高力士說道:“你覺得沈不易的法子如何?”</p>
高力士上前答道:“回皇上,奴婢以爲,此法甚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