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行嗎?”胡柄臉上滿是猶豫,要不是以前丁然提出的建議都有不錯的效果,他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這主意的馊味根本無法阻擋。
“當然可以,那錦衣百戶再強也不過是個女人,而隻要是個女人,中了我的這招,她就絕對待不下來。而且,那位錦衣使長得頗爲年輕,依面貌來看,還是個雛兒,成功率起碼有八成。”手在胡子上劃過,斜着眼看着胡柄,還真像那個樣。
“丁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這,哎。”胡柄猶猶豫豫,雖有意動,隻是一時不敢答應下來。
見到胡柄猶豫,知道胡柄心中心動,目的也達到了,丁然放下手,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言語間微微一激。
“怎麽?胡老爺還想讓那兩位在這裏長久的住下來不成。要是這樣,我現在就可以代替胡老爺去傳話,說是胡老爺舍不得他們離開,讓那位錦衣百戶在這裏多住些時日。”
這哪能啊!這個念頭一起,胡柄再也不來回繞了。
啪!
回身坐下,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壯了壯自己的氣焰,胡柄才狠狠答道:
“好!”
說完,對門外喊了一句:“來人啊。”
門外站着的一個家丁聽聞,快幾步走了進來,卑恭的喊道:“老爺。”
“去把少爺帶過來,你給我記住啰,小心一點,不要讓那兩個人知道了。”
“老爺,這……”家丁有幾分爲難,早知道是這等差事,不該搶着進來。
胡柄眉頭翹起,肥胖的臉上這會兒倒是看出了幾分惡相:“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什麽,我這就去請少爺過來。”整個人萎縮下來,家丁垂頭喪氣的往屋外走去,卻又不敢讓胡柄看出自己的不滿,隻能低着頭。
胡柄看着,也暗自歎了一下,自己的種,他有怎會不知道自己那個兒子的德行,被他關了兩天又放出來,這個家丁要是機靈一點還好,要是不夠機靈,他這胡府内的人數隻怕又要不夠了。
扭頭朝丁然看了過去。
“丁先生,你看……”
胡柄的話尤未盡,丁然卻一改自己以往的脾性,主動說道:“這件事請胡大人放心,在下自有辦法讓胡少爺按照我們安排的去做。”
這話說得,高深看不出來,但是丁然臉上的猥瑣卻能看出來了一大堆。不過胡柄很受用,也沒有其他人敢說閑話。
而這時的唐文二人,對此仍然毫不知情,還在胡家的後院爲各自的心事煩惱着。
要說胡家整座宅院也就後院這裏還有點樣子,挖出一片小池塘,上面架了座木橋,雖無雕龍畫鳳之功,但池中生養着的些許生靈,看着總歸不顯得過度單調。
而唐文和鐵蘭正坐在橋上,細細觀賞這胡家内難得的景緻,或者說,平複自己的心情。
唐文餘光能見鐵蘭的側顔,胸口總是有些發悶,剛才鐵蘭帶着他又在胡家裏逛了一圈,基本上沒有什麽被放過的地方,連好幾間卧室這等私密的地方也沒有放過,特别是其中一間卧室裏擺放着的各種奇技淫巧的東西,唐文能辨識出其中兩樣東西便已面紅耳赤,不清楚看出多少來的鐵蘭表面上還沒什麽,但誰知道她心中怎麽想的。
忽而,唐文心中一動,卻是問道:“查出什麽來了嗎?”
雙目短暫失神,鐵蘭看看水面漣漪,搖了搖頭,說起話來,和其他的錦衣使并無區别。
“沒有,對于狐鬼我們錦衣使也是一無所知,也隻能從狐鬼犯案前的預兆來布設陷阱,但要是被狐鬼盯上的人不說,我們也沒有其它辦法。”
話裏似有所指,唐文了然的點點頭,估計也正是因此,鐵蘭才遲遲做不出決定。
不過,如果胡柄人真的是被狐鬼盯上的人,唐文想不出什麽理由能比全家性命還要重要。
想到這些,唐文忽然一愣,在胡家逛了兩天,他好像沒有見到其他胡家的人,難道,胡家隻有胡柄這一個人?
正要問,不遠處突然傳來吵鬧聲,吸引了鐵蘭的注意,起身走去,唐文在背後張張嘴,什麽也沒說,也跟了上去。
走着的時候,唐文還在琢磨自己的想法,隻不過,這兩個心思各異的人還不知道,圍繞着胡家和狐鬼案,一場牽連基廣的風雨将來,整個雁南道都将起勢。
而這一切的源頭,隻是因爲一場複仇而巧然引起的一對互有秘密的男女偶然的一次會面。
本來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随風而去,無關真假,無關善惡,但有了變數,終究還是要揭開當初掩蓋了真實的面紗。
“……少爺,那裏不能去啊!”
還未走近,已能聽聞人聲,稍稍和記憶之中對照一下,唐文很快得出結論,說話的是胡家内的一個家丁。不過,胡家什麽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少爺,在胡家住了一天多,唐文也沒有聽到關于這個少爺的半個字。
“給本少爺滾開,本少爺自己家,有什麽地方是不能去的,難不成那個老混蛋把小爺我關了兩天,這胡府就變天不成?”見到自己裏的下人居然敢違抗自己,那個被稱爲少爺的人更是飛揚跋扈,說起話來口無遮攔,完全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模樣。
如果這真是胡柄的兒子,在唐文心中,這人下半輩子定然不得好死。
轉過一個拐角,便見得一人身上是大花绫羅,豔麗非凡,面若白紙,也不知平日裏需要多少胭脂粉末才能把些遮掩起來,腳步虛浮無力,伸出手與其說是推搡着身前的家丁,倒不如說是在家丁身上撫摸。
而這些平時仗着胡家惡名爲禍鄉裏的家丁,又有哪一個敢對胡柄的寶貝兒子做什麽粗魯的動作,生怕把胡弼磕了碰了,一時竟然僵持下來。
見到自己居然真的被攔了下來,胡弼對這後院有什麽愈加好奇了,一雙蒼白的死魚眼瞪了家丁一樣,大聲說道:
“那老混蛋不讓我去,小爺我偏要去,還不快點讓開!别忘了,等過兩年那個老混蛋死了,這胡府做主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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