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胡弼的話,家丁不由打了個寒顫,不敢說以後,便是現在,胡弼想要辦了他,也不是一件難事,但同樣,現在胡家做主的人畢竟是胡柄,兩相猶豫,家丁手上的勁不由松了許多。
家丁收回幾分力,胡弼卻沒有半點收斂,結果不用多說,見到可以以少欺多的家丁被自己推開,胡弼臉上的得意之意不可描述,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一步跨出,胡弼卻差點被自己的衣角給絆倒,回頭狠狠的瞪了家丁一眼,說道:
”以後再跟你算賬。“
不去理會欲哭無淚的家丁,這邊唐文和鐵蘭正好走了過來,三人見面,胡弼一眼便相中了鐵蘭,不學無術,甚至不知道大稷有錦衣使的胡弼,說起話來,自然是肆無忌憚。
“喲,我還以爲是什麽,原來是那個老混蛋又開始發春了,怪不得要把小爺關起來,原來是爲了自己的新相好。“話說的陰陽怪氣,人長的也是歪瓜裂棗,偏偏還不自知,胡柄伸手就往鐵蘭臉蛋上摸去,一邊摸,嘴巴上也不忘損自己的陰德。
”小妞,來,給小爺看看,讓小爺好好疼愛一番,免得被那個老東西給糟蹋了,那多可惜啊!你說是不是?”
話說完,胡弼也沒有忘了唐文。
隻是,看着由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一眼的胡柄,唐文也隻能做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身爲錦衣使,還沒有人敢這樣挑釁,更沒有哪個男人敢如此輕浮,鐵蘭雙目猛的一睜,喝道:“找死!”
被酒色侵蝕了身體胡弼膽子可不是般的大,見到鐵蘭居然還敢吼,頓時來了不一樣的興趣,伸向臉蛋的手微微往下移,嘴裏說着一些污穢不堪的話,卻是根本沒把鐵蘭的警告放在眼裏。
這讓本就是一塊冰的俏臉,瞬間變成寒冬臘月,站在鐵蘭身邊的唐文不自主的退了一步,似乎這股寒意已經影響到四周。
隻是一道劍光,唐文也隻能看見模糊的刀身,回過神來,鐵蘭正把梅刀還鞘。
胡弼被這刀光一吓,半響才緩過勁來,卻發現什麽都沒有發生,目光不由帶上了幾許輕視,隻以爲鐵蘭手中的刀不過是用來唬人的玩意,淫笑兩聲正要靠近。
“喲嗬,小妞,看不出來,你脾氣還蠻大嘛,不過你放心,本少爺今天就喜歡你這……”
“少…少爺,你身上……”胡弼自己不覺,站在旁邊的家丁卻看得清楚,驚恐出聲。
隻見,随着胡弼動作,其身上的衣物漸漸破開,胸前印出骨架的皮膚上的滲出血絲,原來是鐵蘭在上面留下一行小字:
無禮之徒誅
最後一個誅字,俨然占據了一半的位置。
這般精巧絕倫的刀法不要說是家丁,便是這全雁口鎮,也無一人識得,唯有站在鐵蘭側後方的唐文,對此有些模糊的認知。
被自家下人驚恐的聲音吸引,胡弼感覺胸口有些麻癢兼之有些溫熱感,低頭一看。
鮮血淋漓浸出胸口,隻這一會,傷口處便挂上了一串血珠,任人見了,都不會以爲無礙。
“啊!!!”
一聲慘叫,胡弼不隻是身體不堪,内裏更弱,見到自己渾身浴血,反應過來把自己吓昏過去。
對此,唐文也是無語,不過見到胡溺沒能碰到鐵蘭,唐文心口莫名其妙的有些輕松。
“這次就先當成是警告,要是再敢有下次,”鐵蘭看一邊被吓得發抖的家丁,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家主人,我留下的就不隻是一句話了,到時候,别怪我們錦衣使辦事不留情面!”
鐵蘭繃着一張臉轉身離開,唐文把這些不知來處的東西抛在腦後,跟了上去。
一兩分鍾後,聽到胡弼大叫而趕過來的胡柄和丁然,看見地上躺着的胡弼,徒然色變。
“弼兒!”
大叫一聲,胡柄撲在胡弼身邊,小心不讓自己的肥肉壓到胡弼,雙手熟練在胡弼身上摸去,發現隻是破了皮,并無大礙之後,胡柄這才看清血刻成的紋路,面色陰沉,一張大臉上滿是令人恐懼的怖色。
“這是怎麽回事?”對一邊被吓傻的家丁問道,胡怲希望能聽見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這…這是…少爺他……”口齒不借的把剛才發生的事的說完,隻不過把胡弼上來調戲的那一段隐瞞下來,隻說是見到鐵蘭他們後張弼彼鐵蘭誘惑,行爲魯莽了點,就遭到如此待遇。
“隻有這些?”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胡柄原本就小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對家丁問道。
“隻有這些,老爺還不信的話,等少爺醒來了您也可以親自問他。”
胡家的下人對胡弼的性格基本上了如指掌,說的話,自然是盡量貼合胡弼的性子,至于切實的實話,那是打死也不敢說的。
胡抦低頭看着胡弼沉默了一會,丁然也覺得有些不妙,這樣一來,他先前用來應付胡柄的那些活,不就成了屁話了嗎?
但他顯然是想多了,胡柄現在心思全都在胡弼身上,哪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他的問題,而且雖然心中對丁然也很是不滿,但胡柄更清楚,現在和丁然鬧翻,不是什麽好事。
“錦衣使!好,好得很。”咬着牙,從胡柄的牙縫裏蹦出這幾個字。
心腹怨恨,但面對錦衣使這個龐然大物,胡柄又能做什麽呢?
擡起頭,胡柄發現家丁還呆在這裏,停下準備和丁然說的話,揮揮手,說道:“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爺。”
大喜過望,沒想到胡柄會這麽容易放過自己,家丁連聲應答,轉身疾走。然而,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胡柄臉上露出的表情。
肥肉也能擠出猙獰,胡柄緩緩擡起左掌,和大象有的一拼的大粗腿在地上一踏,掀起一圈圈肉浪,但悄無聲息,突然貼近家丁的背後,一掌拍在背心處。
噗~
嘴中噴出一口鮮血,家丁沒有想到胡柄會出手這麽直接,被這一股力量震飛,倒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内力已經震廢了他的五髒,在這最後能看見的,隻是胡柄的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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