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在清晨響起的咳嗽聲傳出很遠,有一點回聲。
這一刻,唐文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清醒,一大早的就開始出現幻聽。想想,唐文轉身往屋裏走去,決定再睡上一個回籠覺,好治治自己的毛病。
“你做什麽?”鐵蘭莫名其妙的看着唐文的舉動,在唐文關好門之前問道。
“呵……呵,”唐文伸出腦袋正對鐵蘭,“沒什麽,肯定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的原因,我的耳朵剛才出了點小毛病,我再睡一會就好。”
“什麽…毛病?”對唐文關切的看,鐵蘭沒有多想,重複道:“那好,自己小心一點。還有,不要忘了今天晚上。”
該做的事早就做完了,今天鐵蘭也沒打算離開胡家。
“……我!……哎呦!”
鐵蘭的話剛出口,唐文的眼睛猛地瞪大,腳下一蹦三尺高,腦袋和門框突然來了一次‘誰比較硬’的競賽,也是這一下猛擊,唐文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詞彙也被撞沒了,隻是一臉懵的看着鐵蘭,不知如何作答。
“怎麽了?”視線沒從唐文身上放開的鐵蘭見了唐文大驚小怪的模樣,疑惑的問了句。
“嗯,這個……這個……”唐文真的很想直接問出來,但憋了半天,也隻冒出來一句:“你剛才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面皮還是不夠厚實,沒敢把心裏實話問出來。
“什麽話?”鐵蘭想了一下,不覺得自己的話裏有什麽毛病,反而是唐文的反應,也太過激烈的一點。
“今天晚上你自己小心一點?”
“不…不是這個……,呃,另一句。”稍稍提了一點,唐文臉上的表情讓鐵蘭眉頭輕皺。
略作想法,很快,不知想到些什麽的鐵蘭心髒跳動速度激增,如果目光能化作刀子,唐文身上被鐵蘭剜出來的傷口肯定不計其數。
“我說的話你都沒聽嗎?”
反問唐文,鐵蘭臉上浮起幾分羞怒,如果唐文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或許鐵蘭還能平靜些許,又或者心中動念,但現在,站在鐵蘭面前這個唐文所帶來的,隻有更多的怒氣升騰。
尤其是,有胡弼這個‘朱玉’在前,那感覺,愈發微妙了。
“這般時候,你還有這些心思,也不是個好東西。”
最大限度的對唐文罵道,鐵蘭眼中的怒意讓唐文自覺不妙,但,任唐文抓破了腦袋,也沒想起自己到底錯在哪了。
嘴皮蠕動兩下,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真的忘了?”勉力壓下心情,鐵蘭也沒落下唐文臉上的變化,心思繁動,還是問道。
點點頭,唐文立馬順着坡滑了下來。
“我沒說過嗎?如果胡家真的是狐鬼的目标,這兩天他就會出手。”問了唐文一句,不等回答,鐵蘭直接說了出來。
“……”這麽一說,唐文也想起來了,和含一笑夜談時,鐵蘭确實說過,以之前的八件血案做出判斷,狐鬼從送出狐毛開始,以十天爲限,必定出手。
不過,唐文:“你怎麽知道狐鬼會在這兩天出手?”
他們來到胡家已經住了三晚,别說狐鬼的毛,連狐狸的味都沒聞到,更别說是确定狐鬼出手的時間。
看着唐文,鐵蘭終于明白了問題出自何處,頓時,許多绮靡的心思盡去,卻湧上更多的惱怒,瞪了唐文一眼,才帶着幾分不忿解釋道:
“如果我們的猜測盡如其實,狐鬼作案極具目的,不過區區數月間連作八起,除去趕路,并不把時間浪費在别處。而狐鬼上次犯案時間正是二月中旬,被滅門的則是治縣大富畢家,細算時日,狐鬼要對胡家動手,必在這幾日。”
說得斬釘截鐵,鐵蘭偶然間露出鐵公主的風姿讓唐文看得一呆,他還沒見過鐵蘭這般模樣。
見到唐文有些愣神的表情,鐵蘭适時停了下來。
就事實而言,在含一笑的命令下,整個雁南道的錦衣使都開始行動,但凡有嫌者,皆令蹲守,不然,鐵蘭也不會安心在跟胡柄消磨時間。
畢竟,猜測隻是猜測。胡家的嫌疑雖然最大,但鐵蘭和含一笑都沒有拿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沒有其他人前來打擾,二人間安靜片刻,唐文想給自己兩嘴瓜子,腹中狠狠的對自己問了兩句:都在想些什麽?!
但這麽一直尴尬下去也不是回事,所以:
“我知道了。”
回了一句,唐文肯定的把門關上,他感覺今天出門的臉皮都丢光了。
嘭
心情太過複雜,關門時沒控制好力道,木門發出的響聲到是把唐文自己吓了一跳,而這邊的鐵蘭呢?
唐文消失在眼中,兩邊臉頰突然升起酡紅,徑直反回房内,背倚緊閉房門,心中百般念想,鐵蘭對唐文,這麽多年,何曾放下過。
任她内心堅硬如鐵,也無斬斷情絲,少女懷春,醞釀得越久,這一份情越是醉人。
忽然,不知想到什麽,鐵蘭桃花粉面的臉色瞬間蒼白一片,尤自苦笑幾分,抿動櫻唇,露出個也不知該哭或笑的表情,伸手摸上腰間梅刀的冰涼,收起心緒,隻能把一切都藏在心中。
不做他想,這一日,難得安靜。
但,也隻是對唐文他們而言。
胡家卧室之中,胡柄和丁然同處一間,不過,一人坐在高位,一人跪在地上,并不狹窄的房間内,卻再沒有第三人插足的餘地。
“胡老爺,你可不要忘了,這些年,都是誰在背後幫你出主意!”丁然身上衣衫有些淩亂,一大早就被胡家的家丁強行叫起,帶到胡柄這裏,還被迫下跪,讓丁然心中極度窩火。
“要不是有我,你們胡家,還能有今天的局面?”
“哼!”
讓丁然意外并心中不妙的是,胡柄似乎不吃他這套了,冷哼一聲,胡柄接着說道:“這些,我胡柄雖然是個武夫,但心中清楚,還用不着你來告訴我。”
“這就對了嘛,胡老……”聽了胡柄的話,丁然心中冷笑一聲,就要站起身來,對胡柄進行說教,卻被一隻肥手狠狠壓制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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