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才發覺不妥,她停下來看着白玄,眼中沉沉的哀傷刺痛了他。兩個人都不說話,許久,才聽到殷曦和輕聲說:“抱歉,我……”
“該抱歉的人是我。”白玄眼前一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對殷曦和笑了笑就暈了過去。
殷曦和被他吓得手腳瞬間冰涼,那一瞬間腦袋裏一片空白。她站着沒動,輕輕喊了一句,“白玄?”
地上的人毫無生機,殷曦和的手不住顫抖,她蹲下身,摸到他的脈心才安定下來。然後就抱着他的手不撒開,呆坐在一旁看他……
白玄悠悠轉醒,看到的就是殷曦和握住他的手,眼睛裏都是紅血絲,一臉憔悴地看他。他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搭在殷曦和手上,“讓你擔心了。”
她深吸一口氣,連忙站起來,“我去給你端藥來。”白玄這才注意到一旁有一個小爐,上面溫着藥罐。
殷曦和端來藥,準備喂他。白玄卻接過去,“我自己來吧。”
她也沒勉強,放開手看他喝藥,“你睡了三天,我好怕你就這樣一睡不醒。神界對你來說,實在不是個養傷的好地方。這藥對你來說隻能勉強維持,你一睡着便顯出了原形……”
白玄的身子一僵,再看她嘴角雖然帶笑,眼睛裏卻有些潮意,便開口說:“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沒有”,殷曦和手腕上帶着一串血紅色的珠子,在她擡手的時候,從寬大的衣袖之中顯出來。白玄看着奇怪,“你似乎以前不喜歡戴這些?”
殷曦和愣了一下,她将衣袖拉下來遮住手腕,“你才見過我幾次,隻不過之前沒戴過罷了。”白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卻沒有再說話,悶頭将藥喝完。
緩了片刻,他隻覺得自己體内似乎有一股暖意,似乎有什麽在修複着他的身體。手腳漸漸恢複了力氣,甚至能感受到曾經流失的魔力在漸漸回歸。
殷曦和将三指搭在他的脈上,眼中有了笑意,“好多了。”看着想起身的白玄,又将他按回去。可卻被他抓住手,取下腕上的珠串,一個醜陋的疤痕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他的眸色漸漸加深,“怎麽回事?”
殷曦和迅速抽回手,毫不在意地說:“不小心割了自己……”卻被他打斷,“曦和,你還要騙我嗎?你是爲了藥引才割了自己取血對嗎?”
她看着他沉默不語,白玄盯着她,歎了口氣,“曦和啊……”隻覺口中的藥似乎有無盡的苦味,連帶着喉嚨還有肺、還有心都是苦的。
殷曦和轉身取過一個橘子,低頭剝好,送到他嘴邊,“你還真是有福,從來都是别人伺候本姑娘的,如今卻是我親手喂你。”
白玄聞言一笑,“是啊,我也覺得自己有福氣。”想了想,他又嚴肅地說:“以後不要拿自己的血當藥引了。”
她将剩下的幾瓣橘子都塞到他嘴裏,哼了一聲,嬌嗔道:“美得你!要不是看你可憐,本姑娘才不會拿血救你!玄鳥的血多寶貴啊……”說了一半,又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抱歉,我不是說你可憐……”
白玄卻翻起身,将一指搭在她的唇上,“傻姑娘,你我之間何須這樣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