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岩眼神複雜地看着禹段,心裏一團亂,他想去,但是确不符合規定,雖然他被嘲諷過,失敗過,但是他也能放下來,他一直以來都是想從正面戰勝楚鵬。</p>
但是今天禹段一過來說的這些話,讓他很爲難,如果是自己與彥老六的牌子一樣就好了,可是卻沒有這種可能了。</p>
“好吧,算我禹段看錯了你,你就活該成這個樣子,幫派兄弟也看錯了你,跟着你沒前途,他們是對的,還以爲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呢,原來整天呆在殿中隻是怕了,算了,以後再也不見!”</p>
禹段猛揮了一下後擺,然後憤憤離去。</p>
就在快要走出大門之時。</p>
“等等!”</p>
兩個字讓禹段的嘴角微微一揚,他默默轉回了頭,隐藏的很好,然後如同看陌生人的神色說道:還有什麽事嗎?</p>
“給我,我去!!!”</p>
曆岩狠狠地一掌拍了下桌子,桌子一下出現了絲絲裂痕,書籍也在一掌之下裂成碎塊。</p>
“怕他?!狗屁!”</p>
“我曆岩從來沒怕過誰!”曆岩臉上浮現了一絲絲狠毒,他面容猙獰,如同心中有大恨!</p>
本來平時就已經很克制了,保持一顆平常之心,而如今被禹段一激,經曆一幕幕回想起來,讓他再也不能壓制,直接爆發了。</p>
什麽正面壓制,爲了兄弟,先找回場子再說!克服心理障礙後接下來好好修煉,再從正面擊敗他也是一樣的!</p>
就這樣決定了!</p>
“這才是我的老大,等你報完此仇,幫裏的兄弟都會重新回來的,到時候你還是我們的老大!”禹段吹捧着,神色真誠,走過去遞上了牌子。</p>
曆岩低頭默不作聲,一把抓住了禹段的牌子,手掌微微顫抖,随後離開大殿。</p>
“老大你一定行的,我先幫你打掃一下桌上的狼藉!”禹段喊道。</p>
回身看到桌子上的書,碎掉的書封面上有三個字,《清心經》,禹段不由得搖頭冷笑一聲。</p>
“就是好騙!”</p>
随後直接丢到火鼎裏,追上曆岩的腳步。</p>
而在另一邊。</p>
“老六,加油啊,最後一場了,要好好比試。”楚鵬說道。</p>
“嗯,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彥老六笑道,心中充滿了自信。</p>
這時候曆岩從彥老六身後擦身闊步而行,十分的迅速,而禹段與一個新面孔的人風風火的跟在曆岩後面,禹段直盯着前方,視一切于陌物。</p>
楚鵬微微一愣,但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覺得有點奇怪。</p>
“老大,我馬上就要上去了,等這一戰我要是赢了,下台之後一起喝酒吃肉慶祝一下!”</p>
“好…好的,不醉不歸。”楚鵬說道。</p>
“下一場,請,第五場的弟子上台!”千撥冗喝道。</p>
說完,彥老六猛地沖了出去,陡然站在了百中擂台之上,神氣十足。</p>
剛一站上去,衆人就開始叽叽喳喳起來。</p>
“就是這個家夥,不跟人正面對戰,繞着對手騷擾着打,太賤了,特别憋屈……”</p>
看過之前戰鬥的,台下有人怒道。</p>
“要是我那就試試?”有人眼神奇亮,低吟道,巴不得是自己跟他打,來相互見識一下,這麽的滑要逮住他直接打死一樣。</p>
彥老六也沒在意衆人的說法,反而雙手背後置之不理,斜仰着頭一臉的無所謂。</p>
“會是誰呢?”彥老六心中想道。</p>
轟!</p>
從空中騰起一個男人的身影,在陽光之下格外耀眼,分不清來者是誰。</p>
随着彥老六閉眼眨完之後,再次正視前方,頓時一個熟悉的面孔浮現在眼前。</p>
“曆岩?!”彥老六驚訝的輕聲開口。</p>
衆人也是驚呼一聲,前四場沒有看見他出現過,而兩批次他也是勝了兩場,頗有威望,這一次兩者遇見,浮想起之前的情景串聯,可以說是冤家路窄。</p>
曆岩神色冷酷,看不透情感,而台下站在一旁的禹段則是微微搖扇,低頭,嘴角似有一絲笑意。</p>
反觀楚鵬,漠然的站在彥老六這邊的台下,鬥篷之下如同一個石頭,仿佛什麽事情都與他無關。</p>
“嘿,有意思。”</p>
衆人笑道,之前楚寒不是很護短的嗎,如今兩個仇家遇見了,這一次竟然如同一塊木頭一樣,臉上看不出任何着急的神色。</p>
“開始!”長老一聲呐喊,彥老六還沒準備好,曆岩全身真氣如同猛虎撲嘯,一瞬間就來到了彥老六眼前。</p>
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輕松,彥老六眼皮一抽,随即真然披風一揚,如同一隻狐狸詭異地扭了一下身軀!</p>
眼下的一爪已經探出在肚皮下方,兩根靠近的手指把彥老六的衣服都給戳中了,并勾了進去!</p>
“好快!”</p>
彥老六心中惶恐,這曆岩的氣勢如同海浪一般,之前跟自己老大打都沒有這麽猛過,看到自己就像是要殺戮一樣!</p>
“如果哪一天我有事不在,或者是你一個人去接任務,你的結果可以想象的到。”楚鵬躺在草上,嘴裏叼着草,自己坐在旁邊,仔細聽着他的話。</p>
那天的記憶猛地湧入腦海,彥老六腦中一嗡。</p>
今天,這就是來了!</p>
記憶隻是一瞬間,曆岩由爪變拳,抓出了一些碎布,随即橫向沖擊至彥老六的肚子,震得彥老六頭巾都飛開起來。</p>
力量太過于兇猛,這一拳挨實了自己就得重傷!</p>
彥老六神色緊張,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渾身氣勢一變,宗門選器那天頒發的玄級戰技,赫然應用于心,寂月飄零身!</p>
此身法是一位強者通過觀想月光所創,在對月之時需要完全放下身心,感受月光的照射,慢慢幻想與之融爲一體,達到細緻入微的程度,從而化身爲月光映照所有的物品。</p>
在玄奧的地步下感受任何的東西的靜與動,與之調動真氣使出不可思議的身法。</p>
如絲如夢如幻!</p>
彥老六幻化爲月光,在感受拳體之時似同月光一般籠罩在上面,人跟拳動,即使拳再快,力量再大,始終都隔一絲細微的距離,讓曆岩落空這一拳。</p>
衆人驚呆了,看似打中了彥老六,但實際與其拳頭黏合在一起,跟着橫過一圈,似乎沒有重量與速度,有的隻是一體!</p>
雖說像是一體,但彥老六腳步在地一縱一錯,兩步就讓曆岩貼着身體打空,并且速度想當十分神奇!</p>
真然披風也在移動的同時威力散發,造成距離空間更大,最後整個人随着披風如通紙片一般貼拳飄零出去。</p>
“好奇特的身法。”有人不禁贊歎。</p>
但也僅僅隻過兩息,曆岩橫拳轉身,化拳爲彈指,手中一道灰光在電光火石之間呼嘯而過!</p>
彥老六眼瞳一縮,這一迅擊完全躲不過去,在飛到胸口之時彥老六飛快将身子前傾躲開要害,肩膀頓時留下了一道傷痕,讓他重心不穩後退了幾步。</p>
還以爲是什麽緻命的東西,原來竟是自己的碎布,但自己的灰衣碎布竟然這樣用了出來,簡直化腐朽爲神奇!</p>
但這也更加說明了曆岩的瘋狂與歇斯底裏,完全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抓住身邊一切能用的讓對手毫無招架之力。</p>
“等等,我認輸!”</p>
彥老六氣息絮亂,剛說完曆岩腳步一頓,随着一聲呐喊再次沖了過去,一躍就出了十幾米,千仇萬恨般咬牙一手襲出!</p>
轟地一掌印在了彥老六的胸口,彥老六臉色驚恐,哇地一聲吐出了鮮紅的血,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飛出了擂台。</p>
在衆人的驚呼中,血霧在空氣中彌漫,有幾滴灑在楚鵬腳前,而彥老六倒在地上昏迷過去,生死不知。</p>
“曆岩勝,分爲第一梯隊人員!”裁判宣布。</p>
“幹的漂亮!”</p>
禹段在心中呐喊,扇子快速搖動,絲毫掩飾不了臉上報複成功的快意。</p>
“老大,那我……”換牌子人的走過來支吾道。</p>
“來,給你!”禹段快意無比,話語中氣十足,一下掏出兩把準玄器。</p>
“這!謝謝,多謝老大!”</p>
那人眼睛都瞪直了,這下必赢不過了。</p>
楚鵬看着地上的彥老六,再回首看了看周圍的形形色色,楚鵬一句話不吭,默默地将其抗到醫療台中,也不顧旁邊幾個醫療者在旁邊圍着,随後自己就地坐了下來。</p>
“嘿,這楚寒一點憤怒都沒有,假兄弟?”</p>
“得了,别人這是公平比試,别說楚寒了,就是小禹王被打,小紫王也得在旁邊說不得什麽話。”</p>
“閉嘴,你别瞎說,小心被咔嚓了……”</p>
幾名修士議論着,再呆着一會兒,看着楚鵬無動于衷,最後果斷離去。</p>
“無大礙,隻是失血過多,身體受到沖擊,肋骨全斷了,不過已經接上了,在吃點修複的好藥再躺養三五天就好了。”</p>
已有學長過來說道。</p>
“多謝。”楚鵬默默說道,注視着彥老六治療以後被人擡走。</p>
楚鵬無心在看這些,之後默默回到大殿,閉關修煉,這一閉就是三天,心無旁骛。</p>
修天元這幾天也沒空偷閑,一直忙着陣法的事,在擂台和宗門之間不斷飛來飛去,查缺補漏。</p>
凝氣境的大弟子,開玩笑的說,給個陣法也沒啥用,這個階段就像給嬰兒吃飯要先喂奶,等他長大才能一口一口喂,這個階段,還是讓他自己先到達開陽境再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