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原形畢露</p>
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證據的!</p>
許閑瞪圓雙眼,一雙眼中已然布滿了血絲。</p>
此事若是真的暴露出來,他唯有死罪一條。</p>
“把人帶過來。”</p>
随着一名鼻腫臉青的男子被帶進來,許閑呼吸一下子凝固住了。</p>
“王小,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p>
沐川打量着許閑的表情變化,淡淡道。</p>
名爲王小的男子連忙點點頭,如同倒豆子一般将事情說了出來。</p>
王小每說出一件事,許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p>
待到王小徹底說完時,許閑臉上的表情已經幾近癫狂了。</p>
“誣陷!這絕對是誣陷!”</p>
許閑暴跳如雷,指着沐川,雙眼血絲已然布滿,“沐川,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要這般誣陷我?”</p>
眼看沐川理都不理自己,許閑心髒不由跳的更快了。</p>
他一掃滿堂的賓客,發現這些賓客們皆是半信半疑的表情,心中頓時又有了希望。</p>
“諸位大人,我許閑絕非這個賊子口中的那種人,這一切都是沐川在污蔑我,諸位明目,千萬别被哄騙了啊!”</p>
此言一出,使者團中倒也有人開了口。</p>
一人道:“沐大人,這王小之言或有陷害之意,還望大人仔細思量,莫要害了好人。”</p>
聞言,沐川掃了眼開口之人,微微一笑,道:“此種道理我自是明白的,除了認證之外,我也搜集到了物證。”</p>
說着,沐川做出了個看表的動作,很快便反應過來這裏乃是大唐,并沒有表這種東西。</p>
啞然失笑之下,沐川說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物證也該到了。”</p>
物證?</p>
許閑愣了一下,一種極爲不詳的預感自心中誕生。</p>
下意識的,他便打算離開這裏,去驗證一下自己的預感是否爲真。</p>
然而,薛仁貴可不會給他離開的機會。</p>
“許大人,你可不能走,缺了你,這場戲可就沒主角了。”沐川淡淡笑道。</p>
隻要在衆人面前徹底揭穿許閑的罪狀,這個分支任務就算是完成了。</p>
沐川心心念念的蒸汽機藍圖也快要到手了。</p>
說實話,沐川現在的心情相當好。</p>
無意間瞥了眼長孫沖。</p>
這家夥自打一開始,就在獨自喝着悶酒,倒是現場唯一一個不在乎這裏發生的事情的人。</p>
沐川搖搖頭,也懶得理會長孫沖,現在還不是料理他的時候。</p>
大約過了半炷香功夫,數名士兵擡着一箱子東西進來了。</p>
“大人,這些都是在許閑家中密室尋到的東西。”</p>
士兵彙報道。</p>
許閑看着那箱東西,整個人宛如失了魂一般,直接癱軟在了地上。</p>
他哪裏不清楚,箱子裏面的東西正是自己平日記載的私賬以及一些記事。</p>
最爲關鍵的是,那裏面還放置着一些絕不能讓旁人看到的信件。</p>
沐川随手拿出一本賬冊,草草翻了兩頁,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p>
“好你個許閑,你這個文登縣縣令做得不錯嘛,居然連倭寇的賄賂都收的下手。”</p>
沐川冷冷地望向許閑,眼中已然閃爍着殺意。</p>
倭寇何等存在?那是完全不把漢人當人的畜生。</p>
這許閑居然爲了錢财,暗中收取了倭寇的好處,任由倭寇在沿海肆意掠奪。</p>
“我我.”</p>
許閑張了張嘴,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p>
沐川黑着臉,又看了幾眼别的賬本。</p>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黑錢。</p>
這裏的每一筆數字,背後都沾染着老百姓的鮮血。</p>
“諸位,都看看吧,看看你們口中的好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副嘴臉。”</p>
沐川令人将賬本四散下去,任由使者團衆人觀看。</p>
衆人看完之後,自是跟沐川一樣的憤怒。</p>
他們皆是長安人士,一直以爲如今的大唐國泰民安,官員雖不至于清廉如水,但再貪也是有個底線的。</p>
“真是個狗官!”</p>
“沐大人,剛剛我瞎了眼,居然以爲這個畜生是個好官,還望沐大人給我個機會,親手爲我大唐斬殺孽障!”</p>
“算我一個!”</p>
“也算我一個!”</p>
群情激昂之下,甚至有人抄起碗筷朝着癱在地上的許閑砸去。</p>
許閑宛如一個死人一般,任由各種東西砸的頭破血流,也沒有吭一聲。</p>
他很清楚,以他所犯的罪行,株連九族那都是輕的。</p>
“諸位冷靜。”</p>
沐川喝止了衆人,迎着衆人不解的目光,道:“許閑雖罪該萬死,但若是現在就打死他,未免讓他死的太便宜了。”</p>
“是啊是啊,應該将其押解到長安,将其罪行昭示天下,再在萬人眼中,淩遲而死!”</p>
“淩遲也太便宜他了!應當将其宮刑,再發配于邊疆,世世代代爲奴爲妓,如此方能治其大罪!”</p>
“我以爲,應當.”</p>
衆人紛紛激動地發表着懲治許閑的方案。</p>
許閑如數聽入耳中,臉已然蒼白到宛如厲鬼一般。</p>
莫名之間,他看到了依舊在喝悶酒的長孫沖。</p>
宛如見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許閑痛哭流涕着,連滾帶爬湊了過去。</p>
“長孫少爺,救我,救我啊!”</p>
此言一出,卻是惹得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向了長孫沖。</p>
他們現在才回想起來,當使者團剛到城門時,許閑第一個巴結的可是長孫沖。</p>
長孫沖也是傻眼了,他倒是完全沒想到,這個蠢到極緻的家夥雖然敢把衆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p>
“滾一邊兒去,你這等喪盡天良的狗官,人人得而誅之,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p>
說着,長孫沖直接拔出了佩劍。</p>
他已然做定了主意,隻要這許閑再靠近幾步,他便揮劍殺之。</p>
要知道,他私下可是給許閑發過信件的,這事兒若是被道出來,雖然不會對長孫家造成什麽威脅,但畢竟會成爲一個把柄。</p>
“少爺,你得救我啊!信!信也在那裏面啊!”</p>
信?</p>
沐川冷眼看着,卻是把這句關鍵詞記在了心裏。</p>
難不成長孫家也受過許閑的賄賂?</p>
想到這裏,沐川将目光投向了那一堆信件,打算一探究竟。</p>
“胡扯!我長孫家何等身份,怎麽可能跟你這種狗東西有書信往來!”</p>
長孫沖臉色也是大變,借助着酒氣,揮舞着佩劍劈向了許閑。</p>
隻要許閑死了,便是信件真的被沐川找出來,那也是死無對證了。</p>
然而,劍在即将劈中許閑時,卻被另一把劍穩穩架住了。</p>
長孫沖愣了一下,正欲張口破罵,可待到看清來人模樣後,到嘴邊的謾罵卻是直接噎住了。</p>
沐川持着劍,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