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命當執于己手</p>
“長孫兄,這麽着急殺人滅口啊?”</p>
沐川笑眯眯道。</p>
聞言,長孫沖心中一驚,他完全沒想到,沐川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p>
隻是令長孫沖更加驚訝的是,剛剛沐川還在十米開外的位置,怎麽一瞬間就到這兒了?</p>
“你、你莫要血口噴人!”</p>
長孫沖咬咬牙,不甘心地收回了劍。</p>
他很清楚,有沐川守着,自己沒有任何可能在這兒殺掉許閑。</p>
“血口噴人?”</p>
沐川笑着搖了搖頭,卻是晃了晃另一隻手上的一封信件。</p>
“那這封信你作何解釋?”</p>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沐川和長孫沖身上。</p>
衆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議。</p>
堂堂當朝宰相的世子,難道真的跟這許閑有暗通?</p>
長孫沖咽了咽唾沫,目光死死盯着沐川手中的那封信,心中已然是慌張至極。</p>
不對不對,父親如此小心謹慎,信件裏絕對沒有半點兒透露身份的可能。</p>
想到這裏,長孫沖又把心放了下來。</p>
長孫沖冷哼一聲,道:“荒唐,你随便拿一封信,就認定給我長孫家有關嗎?”</p>
見狀,沐川不由微微眯起了雙眼。</p>
他還沒來得及看信件,隻是從這封信溢散出的淡淡香味,這才認定這封信跟長孫沖有關。</p>
沐川很是清楚,這長孫沖每天都會用香皂洗手,洗的那叫一個勤快。</p>
他所接觸過的味道,都會沾染上香皂的味道。</p>
沐川還不至于連自己發明的香皂的味道都能認錯。</p>
隻是,長孫沖說的倒也沒錯,這封信光看表面,的确沒有透露任何發件人的信息。</p>
掃了眼長孫沖,沐川打了信,打算看看内容。</p>
一看之後,沐川不由地眉頭深深皺起。</p>
他倒是完全沒想到,這封信中的内容,居然跟使者團有着聯系。</p>
在主船上動手腳嗎?</p>
沐川心中寒意十足,這分明是針對自己的。</p>
要知道,像沐川這種使者團高層,都是待在主船上的。</p>
大唐這個時代,航海技術還相當落後,假如船隻大面積進水了,基本上沒有任何挽救的餘地。</p>
若是在此空當,有人再暗中害自己一手,恐怕自己還真要跟着船沉入海底了。</p>
好狠毒的手段,恐怕當今大唐,隻有那隻老狐狸能想的出來了。</p>
沐川深吸了一口氣,卻是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情。</p>
隻見沐川将信拿至燭台前,直接給燒掉了。</p>
“長孫兄說的沒錯,是我唐突了,這隻是許閑在外納的小妾發給他的信件,并沒有任何價值,燒了也罷。”</p>
沐川望向衆人,搖搖頭,笑着解釋道。</p>
“吓死我了,我還真以爲長孫少爺跟這許閑有聯系呢。”</p>
“你何必吓死?怎麽想都不可能啊,長孫少爺何等人物,沒有任何理由跟這種畜生有來往。”</p>
“沒想到沐大人也有犯錯的時候,畢竟還是年少輕狂啊。”</p>
在衆人的言論中,長孫沖瞪圓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盯着沐川。</p>
他想到了各種可能性,可從來沒想過,沐川居然會把這封唯一有可能威脅到他長孫家的信件給燒了。</p>
難不成他認識到了我長孫家的強勢,打算示好?</p>
最終,長孫沖隻能想到這個可能性。</p>
隻是,即便沐川現在跪在地上給他磕響頭,他也絕不可能放過接下來殺掉沐川的機會。</p>
沐川若不死,他便無法名正言順地迎娶長樂公主。</p>
父親心中深藏的那個計劃,便也再無實現的可能。</p>
想到這裏,長孫沖陰翳地看了眼沐川,再度坐下喝起了酒。</p>
經過這一小插曲,許閑成功入了大牢,與他有關的一切貪官,也如數落了網。</p>
至于沐川爲何要燒掉那封信,自是有着沐川自己的思量。</p>
雖然沐川深知那信跟長孫無忌脫不了關系,可畢竟信裏沒有透露出任何發件人的下落。</p>
深知沐川覺得,寫信的人也不是長孫無忌,便是核對字迹也沒有任何作用。</p>
總而言之,若是拿着信去狀告長孫家,最終吃虧的隻有自己。</p>
說到底,還是沐川現在沒有勢力。</p>
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長孫無忌相比,他還真就隻是一隻螞蟻,一隻蹦跶的很厲害的螞蟻。</p>
螞蟻想要與大象角力.當真是無稽之談。</p>
然而.</p>
沐川并不覺得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p>
望着手中的蒸汽機藍圖,沐川眼中閃爍着光芒。</p>
此物,将會成爲自己崛起的根基。</p>
……</p>
“少爺,船隻已經核查完畢了,您所指出的幾個地方,的确有着動手腳的痕迹。”</p>
是夜,薛仁貴向着沐川彙報着他偵查出來的信息。</p>
沐川點點頭,眼中陰晴不定。</p>
“少爺,想害您的真的是宰相嗎?”</p>
薛仁貴猶豫了片刻,依舊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p>
“屬下覺得其中可能有隐情,不若少爺您寫一份秘書,飛鴿傳書至長安,求助于陛下。”</p>
聞言,沐川自嘲似地笑了笑,随後望向了一臉茫然的薛仁貴。</p>
“老薛,你覺得,我這個沒有任何實職的狀元郎,跟長孫無忌這個宰相、國舅相比,陛下會怎麽選擇?”</p>
此言一出,薛仁貴也陷入了沉默。</p>
是個人都知道答案會是什麽。</p>
“那少爺爲何不讓我把船上的隐患給補上呢?”</p>
薛仁貴又道出了另一個疑問。</p>
沐川沒有說話,隻是背着手走到了窗邊。</p>
望着無月亦無星的黑天,沐川内心中卻迸發出了極強的執念。</p>
命當執于己手。</p>
若天要亡我,便掀了這天;若人要亡我,便滅了這人。</p>
一顆名爲野心的種子,已然在沐川心中産生了萌芽。</p>
與其遵循曆史,活成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p>
不如當一個時代的弄潮兒。</p>
大唐的水,沐川決心要攪一攪。</p>
同一時刻,長安城。</p>
皇宮後宮,李世民與長孫皇後共處一室。</p>
“觀音婢,我決定了,沐川與長樂的婚事不作廢,便由沐川當我大唐的驸馬爺。”</p>
聞言,長孫皇後自是大驚,連忙道:“陛下,您難道望了與家兄的約定嗎?沖兒和長樂這兩孩子自幼便定下了娃娃親啊。”</p>
李世民拍了拍長孫皇後的手,安撫道:“朕自是知道,隻是長樂這孩子的心思你也知道,她對于沐川可是喜愛的緊,與其強迫長樂嫁給長孫沖,還不如讓她選擇自己喜歡的。”</p>
“你說是這麽個道理不?”</p>
聽到這裏,長孫皇後陷入了沉默。</p>
于心而論,她對于這個半路殺出的沐川,沒有任何好感。</p>
尤其沐川還擾亂了她女兒跟侄兒的婚事。</p>
然而,既然李世民已經下定主意了,她一個婦道人家也不便多說什麽。</p>
隻是,長孫皇後并不怎麽甘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