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兩個選擇
“道長，你到底是人是仙？”
沐川咽了咽唾沫，忍不住問了一句。
之前在皇宮圍牆邊時，這道長便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那會兒沐川就覺得相當奇怪了。
此番在這裏遇到道長，沐川更是驚愕萬分，覺得自己恐怕是遇到老神仙了。
聞言，道長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他搖着腦袋，自嘲道：“施主過于高看貧道了，貧道不過一介窮酸老道，哪裏算什麽仙人。”
對于道長的話，沐川自是完全不信。
哪有窮酸老道如此神出鬼沒的？
甚至連皇宮都能來去自如。
不過沐川也沒有心情跟對方扯皮，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這個老道出現在這裏，到底是爲了何事？
沐川微微眯眼，道：“道長先前說在下想要找你？
莫非道長知曉在下如今之難？”
道長笑而不語，僅僅是指了指李世民寝宮的位置。
沐川心中更爲驚訝，但表面上卻表現的波瀾不驚。
“道長神機妙算，既然算到了沐川之難，如今又現身于此，那麽想必道長必然有破解之道了？
還望道長不吝賜教！”
沐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隻要能夠幫到自己，這老道是人是鬼是仙是魔，那都無所謂了。
道長開口道：“人皇爲邪祟所惑，貧道的确有着破解之法。”
聞言，沐川自是大喜，但也聽出了對方的話外之音，這道長絕對還有一句但是沒說。
果不出其然，道長下一句一開口，便是應了沐川的猜想。
“但是，貧道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道長此言差矣，陛下被邪祟蒙蔽，太子同樣身受其難，如今天下已然危在旦夕，倘若道長不出手相助的話，唯恐天下大亂、黎明百姓徒遭生靈塗炭。”
沐川勸道：“道長道行高深、深明大義，定是不忍心讓天下百姓遭受無妄之災，還望道長莫要再說笑，快快出手相助吧！”
聽聞沐川所言，道長依舊是那幅笑吟吟的模樣，似乎并沒有因爲沐川的話而有半點兒動搖。
道長搖搖頭，道：“蒼生萬物盡皆有其定數，命數若至，天下生滅，盡皆憑借天意，貧道豈敢篡改天意？”
聽到這裏，沐川也是急了。
這牛鼻子老道就跟個倔毛驢一樣，死活都勸不動啊。
沐川别無他法，也隻能換個途徑了。
他一把拔出了佩劍，直接指向了道長。
“道長得罪了。”
沐川先是道了聲歉，随便又道：“失态緊急，一切由不得道長了。”
“此番由在下逼迫道長，便算不得道長篡改天意，倘若老天爺真的怪罪下來，全部算到我身上就行了！”
道長愣了一下，随後又是大笑起來，絲毫不在意眼下的威脅。
“施主不愧爲異日來者，舉措言辭果真是常人不可理喻的。”
又是這種話．
沐川不由皺起了眉頭，他愈發覺得面前這個老道詭異異常了。
先前在皇宮外，他便提到了異日說，如今又提及了一次。
沐川此刻也拿不準了，不知道對方是真知道自己是穿越者，還是口嗨亂說的。
“道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反正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得跟我走一趟！”
沐川威脅道。
道長笑笑，道：“若是施主執意如此，貧道自是可以助施主一臂之力。”
“可是，施主當真覺得如此好嗎？”
沐川自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對方在胡說什麽。
道長似是在對沐川說，又似是自言自語，道：“天下興亡豈能觀其一面？
或是天下大亂百姓蒙難，可若是換一個角度，破而後立、涅盤重生，又豈非天下之幸百姓之願？”
聽到這裏，沐川不由瞪圓了雙眼。
道長話中的意思，沐川豈能理解不了。
道長的意思是，李唐天下若是無了，自有新的王朝會建立，那麽這個新的王朝，或許會是一個真正的樂土。
“施主如今還要堅持嗎？”
道長笑吟吟地望着沐川，甚至伸出了一隻手，将面前的劍鋒輕輕摁了下來。
沐川腦中雜念無數，倒也是任由對方将劍給按下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
沐川目光複雜地盯着道長。
他在這個道長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爲神秘的色彩。
尤其是那雙宛如璀璨星空的雙眼，更是給人一種洞悉一切的錯覺。
沐川甚至有些懷疑，搞不好對方連系統的事情都知道。
要知道，道長剛剛的這番話，完完全全就是給沐川說的。
他仿佛知道，沐川有着建立一個新的社會制度的夙願。
面對沐川的詢問，道長僅僅是笑了笑。
“貧道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施主的選擇。”
“進一步，貧道自可幫助施主解除人皇之難。
可施主也就錯過了絕佳的機會，恐怕今後再無如此良機。”
“退一步，貧道可輔佐施主于亂世中集天下之氣運，貧道雖不才，但相助施主大展宏圖，倒也是有着幾分自信的。”
說着，道長向旁邊退了兩步，讓出了通往寝宮的路。
“那麽，施主的選擇是什麽？”
道長似笑非笑地望着沐川，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星芒流轉，給人一種極強的信服力。
沐川不由咽了咽唾沫，此刻他也是完全被震懾住了。
道長所說的話，若是放在平時，沐川自會以爲是瘋人瘋語。
畢竟區區一名道士，豈能影響天下的局勢？
可此刻不知爲何，沐川覺得這個道長是認真的。
擺在自己面前的，或許真是一個彌足珍貴的選擇。
突入，沐川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他不可思議地望向道長，驚道：“道長，您該不會就是袁”
沐川話還沒說完，便是被道長打斷了。
“施主，貧道是誰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選擇。”
既然對方不肯揭露身份，沐川也不再強求。
的确，不管對方是不是袁天罡，沐川此刻都是免不掉這場擺在面前的世紀難題。
向前一步，李世民恢複正常，皇宮之亂很快便會平息，天下自是避免了一場大亂，百姓也不必遭受塗炭之苦。
向後一步，天下必将大亂，百姓必将遭受戰亂之禍，可自己卻能從中異軍突起，成就萬世功業。
很顯然，正常人都懂得該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