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我心如鏡
沐川猶豫了許久後，終于也是下定了決心。
他穩穩地後退了一步。
見狀，道長露出了一個理應如此的笑容。
“施主今日之擇，來日定會福澤天下，實乃大智慧！”
然而，沒等道長誇完，卻是發現沐川朝着他拜了拜。
沐川躬身拜了拜，待到擡起頭時，眼中已然寫滿了堅定。
“承蒙道長看得起，竟給沐某一個決定天下命運的機會。”
“隻是，沐某眼界小，等不及來日。”
“與其令天下百姓蒙難，等待一個不确定的美好未來，沐某更願從今日做起，至少百姓安居樂業了，未來才有所依托。”
說罷，沐川又向前數步，直接走出了後花園。
“道長，還請跟我走一趟吧。”
沐川回過頭，笑着望向道長。
此刻的道長，終于是繃不住了，臉上也是露出了驚訝無比的表情。
他連連掐指計算，卻是止不住地搖頭。
“不應當啊，一切命數本該是定局，爲何偏偏在這裏産生了變數？”
沐川很是清楚，這位道長無論是不是袁天罡，反正是一個極通占蔔推衍奇人。
或許在他的推衍中，自己應當是選擇了坐視天下大亂，然後奪取天下氣運。
如今一切卻沒有按照他的推衍演變，這自是會令他懷疑人生的。
這就好比，考試的時候，你遇到一道有着百分百把握能做對的題，你滿懷信心，總以爲是做對了，可結果出來後，偏偏錯了個一塌糊塗。
道長的痛苦，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沐川不想道長就此陷入魔怔中，便是開口勸道。
“道長，我不懂道教的那些說法，但我隻曉得一句話。”
“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人世間的事情，哪裏又有絕對的定數呢？
您說是不是這麽個道理？”
此言一出，道長瞬間恍然大悟。
他望向沐川，眼中先是驚奇後又是佩服，最終卻又歸于平靜。
道長微微歎了口氣，道：“施主雖非道中人，卻極通道心極具慧根。”
“施主一言，竟是完全點破了我。”
“福生無量天尊，沒料到貧道竟一直偏執此道，若非施主相助，貧道定會墜入魔道。”
饒是道長盡是感激之言，倒也是聽得沐川一愣一愣的。
他發現古代的這些個和尚、道士之類的，對于佛法、道法的鑽研那是真正花費了功夫的。
反正像沐川這種一知半解的門外漢，聽他們說話那就是跟聽天書一樣。
話雖如此，但沐川還是幹笑着點了點頭。
“道長，感激就不必了，還望道長速速随我走一遭，趕緊去解救陛下吧。”
“自是如此。”
道長此番也不再廢話，便是跟着沐川走了一趟。
很快，兩人尋到了王德。
王德眼看沐川帶來了道長，也是驚訝無比。
“道長？
您不是雲遊四方去了嗎？
怎麽今日又回來了？”
沐川也是有些詫異，他倒是沒想到王德居然認得道長。
一番了解下來，沐川這才知道，道長之前便給李世民看過病。
隻不過那會兒道長的說法是，他雖然能治李世民的病，但并非應劫之人，不可妄自爲之，否則必遭天譴。
這也是爲什麽急召沐川回長安的原因。
因爲沐川便是道長口中的應劫之人。
“王施主，你便在門外守候吧，貧道施法期間，任何人都不得入内的。”
三人入了寝宮後，道長便是将王德打發了出去。
王德心裏雖然有些擔心，但也不敢不從，隻能退出去。
好在沐川沒有被請出去，王德倒也挺放心的。
畢竟在他看來，沐川乃是一等一的大忠臣，絕對不會放任旁人加害李世民的。
沐川這會兒也挺好奇的，他想看看道長到底要如何治療李世民。
要知道，催眠手法極爲複雜繁瑣，倘若胡亂破解的話，那是起不到任何效果的。
隻見道長行至床前，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樣圓形的物件。
此物渾然由赤銅打造，雖然沒有黃金來的金貴，但卻天然擁有着推卸避災的功效。
這也是爲什麽古人選擇用銅鏡，就是爲了驅逐邪祟。
當然了，這些都是迷信說法，聽個樂子就是了。
那圓形物件居然可以打開，道長将其開啓後，裏面竟是一個類似陀螺儀的東西。
隻見道長用力一晃，内部的無數指針便是開始旋轉，并且速度越來越快。
趁此期間，道長又是在李世民身上點了幾下。
對于穴位，沐川倒是相當熟悉，知道道長點的幾處，乃是強行令人睜開雙眼的穴位。
果不出其然，李世民雙眼猛地睜開。
雙眼雖然是睜開了，但人依舊是處于睡眠狀态，所以眼球是下轉的，瞳孔也幾乎完全被掩蓋。
道長又點了幾下，李世民的眼球進行了微微轉動，使得瞳孔平視前方。
李世民的目光正正好，便是盯着那圓形物品觀看。
沐川遠遠看着，倒也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這種治療方法他也是頭一次見，倒也覺得相當稀奇古怪。
怎麽看起來跟瞎胡鬧一樣？
沐川心裏雖然這般吐槽着，但也清楚，道長既然有把握喚醒李世民，絕對不是大放厥詞。
果然，随着時間的推移，平躺在床上的李世民，突然一個猛子坐了起來。
“大膽妖孽！看劍！”
隻見李世民爆喝一聲，提着無形的劍便是往前刺去。
見狀，沐川不由吓了一跳。
看這架勢，李世民似乎是徹底瘋癫了。
倘若當真是這樣的話，那沐川腸子都要悔青了。
這把李世民搞瘋了，即便不是自己做的，但自己也得擔任主要的責任，反正大唐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好在李世民刺出這記空氣劍後，并沒有做出其他詭異的動作來。
他眼中滿是茫然，看了眼周邊的環境，又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最終，他更是看到了道長跟沐川。
看到道長時，李世民是大驚，看到沐川後，這才稍稍平靜。
以李世民的智慧，很快便猜測到發生了什麽。
“朕果然是被邪祟侵體了。”
李世民面色相當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