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幻生幻滅
根據沐川的計劃,衆人展開了一場無比兇險的大冒險。
依靠着沐川無限回溯時間的能力,沐川在死亡四十八次後,終于是制定出了一個絕對完美的計劃。
在這一次,衆人終于是成功挫敗了面具人的陰謀,大夥兒也是安全回歸了城市。
在這期間,沐川也嘗試去找出叉腦袋,也就是内在人格。
然而,内在人格早就躲起來了,沐川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無奈之下,沐川隻能暫且在幻境中生活着。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隻是一個幻境,可卻真實無比,除了痛覺方面僅僅隻有現實世界的十分之一,其餘方面根本察覺不到不同。
甚至于,慢慢下來,沐川都有些迷茫了。
難不成自己如今所處的才是現實,在大唐的生活,那才僅僅是一個夢?
時間一年一年流逝着。
很快,沐川已經到了古稀之年,整個人早已白發蒼蒼、老态龍鍾,便是心态也有了巨大的變化。
這裏到底是不是幻境,沐川已經不在乎了。
足足生活了五十來年,這裏的一切,對于沐川而言,早已沒有了虛實之分。
“爺爺,再給我講講您年輕時候的故事呗?”
膝下,小孫女一臉期待地望着沐川。
沐川和藹一笑,倒也不拒絕,便是将過去在大唐發生的事情給孫女講述了一遍。
對于那段記憶,沐川早已将其視爲了夢境,經常拿出來當做故事給孩子講着聽。
孫女聚精會神地聽着,她特别喜歡聽爺爺講故事。
雖然她年紀還小,可打小便對大唐文化特别向往,這主要還是受到了沐川的影響。
孫女正仔細聽着,可突然發現沐川不繼續往下講了。
這自是惹得孫女焦急,不由撒嬌道:“爺爺,你怎麽不繼續往下講了?
我正聽得起勁兒呢。”
然而,這一晃沐川的手臂,孫女這才發現,沐川的手臂自然下垂着,沒有半點兒的力道,顯然是昏厥過去了。
待到沐川再度蘇醒時,人已經在醫院的ICU急救室躺着了。
人終究是有一死的,這一點誰都避免不了。
沐川望着圍在病床前的後代們,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曉曉,我要來找你了。
沐川緩緩閉上了雙眼,四周的哭聲也變得迷幻起來。
意識即将消失之際,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突然湧入沐川腦海之中。
“終于上鈎了!”
沐川猛地睜開雙眼,眼前僅有一道金光的光芒,正在不斷閃爍着。
此時此刻,沐川也并非肉體之軀,僅僅是一道白色的光,而且相當微弱。
兩者相處的位置,也不再是什麽病房,甚至根本就不是認知中存在的地方,而是一片無盡的虛無。
沐川很是清楚,這地方便是虛無缥缈的靈魂内部。
沐川在幻境生活了五十來年,難道真的忘記了他的初衷嗎?
當然不是,隻是沐川明白,内在人格無比狡猾,想要對付他的話,首先得欺騙過自己。
因此,沐川便将幻境中的生活,當成現實來度過,倒也經曆了頗多,心境上也是變得相當成熟。
此番再度面對内在人格,沐川倒也是平靜了許多。
内在人格明顯愣了一下,不過随即便冷笑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你的計劃啊。”
“可惜,你無論如何都輸定了。”
“現在,我才是占據主導位置的一方!”
從現有的情況,孰強孰弱的确顯而易見。
代表内在人格意識的光芒,強如明月。
至于代表沐川意識的光芒,則是微如螢火。
光從強度上來看,内在人格的确有着萬分的底氣。
“是嗎?”
沐川微微一笑,不退反進,朝着金光飄去。
見狀,内在人格直接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沐川竟敢以卵擊石。
不過這倒也好,省去了他追逐的時間。
内在人格心中狂喜,便是同樣朝着沐川飄去。
沐川的意識雖然微弱,但畢竟是主意識,倘若一心要逃的話,内在人格還得花好多時間去追逐。
這下倒好,雙向奔赴之下,倒也是省去了大把的時間。
兩團光芒融合的瞬間,整個靈魂空間仿佛靜止了。
此刻,沐川與内在人格對視而立。
一方,是黯淡無光的白色靈體;一方,是金光璀璨的金色靈體。
兩者模樣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靈體的顔色。
金色代表着内在人格,白色代表着沐川。
内在人格獰笑着注視着沐川,道:“你錯失了最好的機會,本來你我可以一同前行,可你偏偏要自取滅亡。”
五十年前,内在人格曾給過沐川機會,那會兒沐川隻要接受他,就可以保留一定的意識,成爲意識混合體。
可惜,現在内在人格處于絕對優勢,他自是不可能再給沐川半點兒機會了。
沐川面色依舊平靜,他淡淡望着那個金色的自己,卻是莫名歎了口氣。
“你爲何歎息?
你應該恐懼、應該絕望才對啊!爲何卻是這幅表情?”
沐川那平淡卻又憐憫的表情,使得内在人格極其不爽,忍不住怒吼起來。
沐川搖搖頭,淡淡道:“之前,我一直不肯承認,覺得你并非是我。”
“可現在,我徹底明白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此言一出,自是惹得内在人格狂笑了起來。
“現在求饒,是否有些太晚了?”
内在人格懶得再跟沐川廢話,直接用手抓向了沐川。
兩者隻要觸摸,他便能直接吸收掉沐川,成爲這具身體唯一的主導。
然而,手還未觸碰到沐川,内在人格卻率先被沐川給觸碰了。
這一舉動倒是令内在人格有些驚訝,不過他倒也不覺得會有什麽變故。
這可不是誰先誰後的問題,意識體強弱才是最關鍵。
“哼,找死!”
内在人格眼中金光閃爍,便是打算直接将沐川給吞了。
然而,想象中的吞噬并沒有發生。
這是什麽情況?
内在人格傻眼了,再度進行吞噬。
依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随後,内在人格又嘗試了無數次,依舊無果。
“曾經,我一直不肯承認你。”
“可是,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一部分。”
“從此以後,我會接受你的存在。”
“不,應該說我會接受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