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善惡相融
沐川平靜開口，一番話下來，卻是惹得内在人格歇斯底裏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麽胡話？”
“現在我占據了絕對優勢，怎麽可能讓你随心所欲！”
沒等内在人格繼續發飙，沐川卻是搖了搖頭，開口打斷了他。
“你之優勢，便是我之優勢。”
“自我與本我，同樣都是我。”
“如此，又何必再執着呢？”
此言一出，内在人格直接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
與此同時，金光從他體内緩緩消散，伴随着金光的散去，還有着難以察覺的尖銳叫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排空了一般。
漸漸地，金光徹底消散，内在人格渾然變成了純黑色的靈體。
他再度睜開雙眼，此刻卻是與沐川一模一樣的眼神。
“你既是我。”
“我即是你。”
一白一黑兩個靈體一人一句，卻是相視而笑。
沐川很是清楚，自己總算是賭對了。
每個人都有着兩個自己，一個是限制于法律、道德的善我，一個是源自血脈的本能沖動，稱之爲惡我。
大部分時間裏，人們都能夠抑制住惡我，以善我待人。
當然了，這并不是說惡我就此消失了，很多時候，他還是會露頭的。
那些個殺人犯，便是偶爾展露了惡我，這才釀下了大禍。
除了這種極端情況，還有人們在玩遊戲的時候，偶爾也會肆意屠殺npc，那也是爲了發洩惡我。
總而言之，人都是有兩面性的。
像沐川這次遭遇的情況，便是在金蘋果的誘導下，惡我産生了強烈怨氣，從而險些使得沐川意識泯滅。
沐川緩緩睜開雙眼，入目的便是一張張淚目的俏臉。
并非旁人，正是沐川的女人們。
眼看沐川突然睜開了雙眼，女人們盡皆是喜極而泣，一個個撲到沐川懷裏便是痛哭起來。
“終于醒了！”
沐川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反正渾身上下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就像是餓了整整一年一樣。
不過在看到武元華和沐影塵後，沐川心中倒也清楚，自己這次估摸昏迷了老長時間了，連這兩位都從外地趕回來了。
沐川的蘇醒，自是引起了全府上下的驚動。
衆人盡皆趕來看望沐川，同時也将消息傳向了皇宮。
畢竟李世民也是非常希望沐川能夠醒過來的，畢竟此番長安城面臨的大禍，根據玄奘法師之言，唯有沐川蘇醒後才有可能平息。
皇宮中，李世民得到這個消息後，原本愁雲面目的臉，也是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
要知道，自打玄奘法師替沐川驅魔後，已經過了小半個月了。
在此期間，沐川一直沒有蘇醒的迹象。
同時，金蘋果制造的混亂愈發的嚴重，全城已經有将近半數的人昏睡過去了，現在長安城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
甚至于，就連皇宮中，也有着大量的人員昏迷過去。
李世民之所以能夠幸免，主要還是有着玄奘的守護，不然搞不好他也得中招了。
本來李世民已經下定決心了，打算放棄長安，遷都到太原去。
畢竟金蘋果的危害，除了沐川之外，天下再無人能夠解決，便是玄奘法師都束手無策。
雖說是下定了決心，可一想到自己因爲區區一個邪物，便是遷都來逃避。
每每想到這一點，李世民就愁雲滿面的。
他可是立志要做一個千古留名的聖君的，可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恐怕以後自己在青史上，會成爲一個笑談。
因此，此刻在聽說沐川蘇醒後，李世民激動地差點兒跳了起來。
“禦弟，沐川他醒了！那麽長安是否有救了？”
李世民連忙問向玄奘。
最近這段時間，玄奘一直守護在李世民左右。
“阿彌陀佛。”
玄奘法師唱了句佛号，随後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這一動作使得李世民直接愣住了，内心也變得緊張起來。
難不成拖了太久時間，已經發生了變故？
玄奘法師說道：“若在十幾日前，沐施主定能解此大難，可如今過了這麽久，那金蘋果邪性增強了許多，恐怕沐施主也近不了身啊。”
如今擺在大夥面前，最大的問題并非怎麽處理金蘋果。
金蘋果乃是天外奇石，具備着世間不曾有的極邪域場，尋常人根本無法觸碰它，一碰恐怕就要入魔。
然而，恰巧大雁塔風水也是極兇之地，若是将金蘋果鎮壓于塔身之下，兩者負負得正，卻是能夠直接鎮住金蘋果的邪性。
甚至于，大雁塔因此也會從一座兇塔，變成了一座風水寶塔。
解決方法就是這麽個方法，大雁塔也提前打好了洞。
可問題在于，現代根本沒人能夠靠近金蘋果。
隻要接近一定距離，人要麽直接倒地昏迷，要麽直接發狂。
之前李世民派遣了許多死士，想着用人命堆也要把金蘋果給帶出來。
然而，這些死士幾乎全都發狂了，莫說是帶出金蘋果了，反而是給李世民帶來了諸多麻煩。
總之，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何人能夠攜帶着金蘋果前去大雁塔掩埋。
玄奘推薦的人選隻有沐川。
便是星夜兼程從涼州趕回來的尉遲恭，那也不具備這等條件。
“禦弟，難不成長安當真沒救了？”
李世民一臉絕望地問道。
長安可是大唐首都，首都被一件邪物搞得淪陷了，那麽大唐在外邦眼中的地位，将會大大衰減，恐怕在這之後，大唐會受到許多宵小的垂涎。
玄奘法師微微歎了口氣，道：“貧僧無法斷言，一切還需見過沐施主後再議。”
“對對對，來人，備轎，不不不，備馬，朕要速去沐府！”
李世民連忙對王德吩咐道。
現在可不是擺架子的時候，李世民甚至連轎子都不做了，打算騎快馬趕過去。
待到李世民跟玄奘法師趕到沐府的時候，沐川正在衆女的服侍下，狠狠地補充着缺失的營養。
昏迷了這麽久，衆女每天隻給沐川灌一些米粥，沐川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此番自是要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