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命數爲圓
“李道長，陛下要見你。”
李淳風正發着火，突然收到了這則消息。
李淳風不敢怠慢，連忙去見李承道了。
李承道對他而言，有着知遇之恩。
曾經李淳風也曾前往長安，試圖在李世民手下讨個一官半職。
然而，李淳風甚至連李世民的面都沒見到，便是被那些太監一頓羞辱給趕了出來。
畢竟那時候的李淳風剛剛十七八歲，光是從這個年紀上來看，那就不像是一個有本事的道士，更像是一個江湖騙子。
所以他被趕出來，倒也不算什麽意外的事兒。
隻是，這對于年少輕狂的李淳風而言，自然是奇恥大辱。
自那以後，李淳風又接觸到了李承道。
李承道是一個崇尚道教文化的人，并且他才是李唐皇室的正統。
對此，李淳風自是尊李承道爲真皇，誓要替他掃平李世民一脈。
總而言之，李淳風對待李承道時，态度是很恭敬的。
這天底下，除他師父袁天罡之外，他第二個服氣的便是李承道。
“臣拜見陛下！”
李淳風見到李承道後，相當恭敬地行了個禮。
“國師啊，消息你應該也聽到了，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李承道淡淡說道，絲毫沒有因爲計劃失敗而有半點兒氣急敗壞。
那副平淡的模樣，就仿佛這計劃失敗的環節，本身就在他的計劃之中一般。
李淳風不由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道：“回禀陛下，實在是那沐川手段過于離奇，明明完全激活的金蘋果，世上絕無人能夠靠近的，便是我師尊，恐怕也沒做不到。”
“可偏偏他沐川能做到，這實在是令臣．”
說到這裏，李淳風便不再往下說了。
他心中滿滿的不服氣。
沐川他是見過的，明明年紀跟他差不多，可偏偏所學甚多。
自己耗盡半生心血研發的回魂梯，被他輕松破解。
自己引以爲傲的劍法，在他面前同樣充滿無力感。
至于在其他方面，李淳風更是遠遠不如沐川。
論學識，沐川是公認的大唐史上最強狀元。
論奇術，沐川能夠扛得住金蘋果的力量，将其強行封印。
論長相，沐川也比他帥上很多。
這一系列的差距，使得李淳風的内心已經不再平靜了，隻有滿腔的怒火。
“國師，你心亂了。”
突然，李承道來了這麽一句，卻是使得李淳風一愣。
李承道淡淡道：“輸給沐川，這并不丢人。”
“畢竟，他并非是常人。”
說到這裏時，李承道那雙慵懶的眸子中，閃爍着異味的光芒。
聞言，李淳風倍感不解。
他自是明白李承道這話中的意思是什麽。
身爲推背圖擁有者，李淳風在占蔔一行上，有着不弱于袁天罡的水準。
他也曾占蔔過沐川的命數，隻是占蔔出來的内容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來說，任何人的命數都是有着大緻的紋路的，終生所曆盡皆不出這條紋路，或是會出現些許支流，但起末終究是不變的。
然而，沐川的命數卻是一個圓。
圓者，代表無限也。
李淳風反正是搞不明白，爲何沐川的命數會是一個圓。
唯一能夠解釋的，那便是異日說。
隻是，異日說畢竟是類神話的傳說，又豈會真實存在？
所以說，李淳風隻當成是推背圖出了錯，便并沒有深究。
然而，此番聽李承道這般一說，李淳風的心卻是有些動搖。
難不成，沐川當真是異日來者？
眼看李淳風滿臉都是不可思議，李承道深知李淳風受到的打擊太大了。
李承道淡淡道：“國師，回去吧，沐川的事情，你暫且不用理會了，朕自有其他的安排。”
“可是陛下！”
李淳風自是急了，他想表現出作用來，可不想當個吃空饷的。
李承道搖搖頭，道：“你心亂了，再讓你去對付沐川，将會暴露出衆多弱點來。”
“你也不希望，自己被沐川生擒吧？”
聽聞此言，李淳風隻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一猛子冷靜下來，這才發覺自己剛剛有多麽離譜。
僅僅是爲了争強好勝，險些至自己于險境。
李淳風不是傻瓜，他很清楚，沐川的的确确是一個天縱奇才，倘若自己貿然對付他，搞不好就要成爲階下囚了。
他成爲階下囚沒什麽大不了的，可要是洩露了李承道的線索，那可就麻煩大了。
想到這裏，李淳風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朝着李承道拜了拜，道：“臣領旨！”
說罷，李淳風便是告退了。
他道心雜亂不堪，的确是得好生靜修一番。
待到李淳風離開後，一個人影從陰暗處走了出來，并非旁人，正是李承道的貼身侍衛黯。
“陛下，是否要派人盯着他？”
李承道微微搖頭，“不必，國師隻要保持冷靜，倒不至于輕易被人擒住。”
“對了，我交代給你的事，可辦妥當了？”
李承道話鋒一轉，突然提及了另一件事。
黯沉聲答曰：“全都辦好了，隻是．”
黯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到底該說不該說。
李承道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得到李承道的許可，黯這才把疑惑道了出來。
“陛下，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聞言，李承道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很有必要。”
“天下于我，早就不是必需品了。”
“我所要的，是讓二叔眼睜睜看着，他這天下一點點被人蠶食，而且他還無能爲力。”
說到最後，李承道甚至笑出了聲。
雖是笑着，可笑聲卻摻帶着無盡的恨意。
黯沒有再多問了，隻是從他的表情上，足以看出他心中略微有些動搖。
李承道此次安排他去做的事情，已然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無論如何，他終究都是個大唐人啊。
爲了複仇，做這種事情，當真值得嗎？
無論如何，事情反正已經做出來了，至于後續有怎樣的發展，會出現如何的變動，那些都是後話了。
李承道這邊的計劃，沐川自是不知道的。
至于沐川嘛，他現在正在對狂人進行着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