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一個頭兩個大
葛清明看了別駕一眼,心中瘋狂的吐槽。
能夠怎麽看,還不是用眼睛看?
在場的官員每一個不比自己官職高,老盯着他幹什麽。
他很不想回答,不過刺史府別駕,相當于廣州府這裏的二把手。
也是葛清明的上司,他怎麽敢不回答呢?
于是葛清明隻好耍了一個滑頭道:“往家這件事太過惡劣,簡直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力,而且對廣州府肆意破壞,也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後果,理應積極發布懸賞,捉拿背後兇手!”
葛清明這話回答的是套話,也是故意說給別駕聽的義正言辭的話。
就算是有那個官員看不上他,也不能夠反駁說他說的不對。
大義都被他站住了,誰反駁他,不就是支持這波悍匪嗎?
所以一衆官員聽了葛清明的話,都沒有誇獎,也沒有說别的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就連別駕也都沒有挑出什麽錯來。
當然,要想別駕對他另眼相看也是同樣不可能的事情。
葛清明達到了目的,別駕不再搭理他。
仵作衙役們,正在勘察現場,并且還跟一旁的官員們解釋,還原當時發生的情況。
……
等到忙忙碌碌的天都亮了,別駕和一衆官員們都疲憊不堪的時候。
終于現場勘察結束了。
他們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正好這個時候廣州府此時何濤也來了。
“怎麽樣?”
何濤一來,大家趕緊強打起精神來應對。
就連葛清明也不敢像是剛才一樣繼續裝無辜了。
好在何濤雖然對下轄地區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感覺到憤怒,卻并沒有遷怒誰。
隻是要求一衆官員們盡快的抓住兇手,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等到衆人散去之後,葛清明施施然的帶着衙役們最後一個離開。
并且把王家的宅子,莊園等等全都暫時用封條封上。
要說王家支脈其實并沒有全部都解決了,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的。
這些漏網之魚基本上都是在王家當中沒什麽存在感,也沒有做過什麽壞事的人。
他們就被井木犴和奎木狼的人“不經意”的放過了。
就算是如此,因爲王家的案子太過重大,擔心要是不封了宅子和莊園,其他人有可能把現場的痕迹給抹掉了。
所以就隻能夠暫時委屈幸存的王家支脈成員,讓他們暫住别處。
等到葛清明帶着差役們回到了縣衙,打算脫掉官服好好的睡一覺休息一下的時候。
一個消息讓他腦袋大了不少。
王家豢養在城外的死士被滅了,還被人發現給告了過來。
這下難受了!
大唐律法是嚴禁民間私自豢養死士的,按律法來說,隻要是觸犯了這一條,那就是謀逆大罪!
現在城郊不遠處采藥的藥農發現了屍體,随後打着膽子查看,結果就發現了一山寨的死士屍體。
藥農本身就懂得一點藥性。
再看看有些發臭的屍體情況,看出來這些人都是嘴唇青紫,眼珠子凸起,顯然是中毒的情況。
這麽多人都中毒死了,讓藥農感覺到這是一件大事。
他之後又發現了同樣被毒死的王富貴。
王富貴是廣州城王家當中的第三号人物,也是舉重若輕的王家人。
在很多百姓的眼中,這是一個大人物。
藥農是遠遠見過一眼王富貴的。
現在王富貴的屍體在這裏,已經說明了一些情況。
他趕緊就跑來報官,并且在路上的時候也把一些事情跟遇到他的人說了。
現在就是葛清明想讓他住嘴,也沒有什麽用了。
王家支脈王斌化豢養死士這一條,就已經踏破了紅線!
葛清明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
自己這一年到底怎麽了,怎麽運氣現在變得這麽差?
王家豢養死士的事情傳上去,到時候會不會對太原王氏的主家有影響。
到時候傳到朝廷,會不會對他們這些人有影響?
葛清明腦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非常的懵,整個思緒都變得一團糟,好像是一團亂麻,根本捋不清頭緒。
這個時候呢,下人前來禀報。
“老爺,趙豐,趙先生前來拜訪。”
趙豐?
葛清明的臉色有些變幻不定。
原本趙豐可是他的幕僚,誰知道反手就把自己給賣了。
不過兩人倒是沒有斷了聯系,三天兩頭的也聚在一起。
“讓他進來吧。”
畢竟他們都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出事了,另外一個都跑不了。
趙豐不大會兒功夫就走進了廳内。
“葛縣令!”
趙豐随意的對葛清明拱了拱手道。
葛清明也沒有說讓他坐下,趙豐自己就不客氣的坐在了對面。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葛清明開口假裝平靜的詢問道。
趙豐卻不慣着他這拐彎抹角的毛病,左右瞅了瞅沒有什麽人偷聽,就直言不諱的說道:“行了,葛縣令,我爲什麽過來你肯定清楚,你就不用拐彎抹角的了,我想問一下,這一次王家出事,到底是不是跟沐川有關系。”
别看趙豐好像是說話很不客氣,其實他現在心裏面慌的厲害。
和葛清明之前沒想好的時候一模一樣,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所以他才在這天剛剛亮沒多久就跑來詢問來了。
葛清明聞言瞪了趙豐一眼,“你覺得呢?”
“到底是不是有關系,我覺得有關系,你覺得呢?”
面對葛清明踢皮球的心态,趙豐心中湧現了一股火氣。
“好吧,我覺得沒有聯系,現在他還在回去的路上,還沒有回到長安呢,哪有功夫安排這個,要想安排的話,起碼得早早就準備了,可是他跟王家的沖突,也是偶然之間發生的,就連王斌化要對付他,都是臨時決定好的,所以不會是他的。”
葛清明見趙豐的眼睛裏面快要噴火來了,他也就沒有繼續兜圈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趙豐聽了他的話,覺得有些道理,眉宇之間的憂色也緩解了不少。
不過他還是感覺心裏面有些發慌,隻是不知道爲什麽。
“好吧,葛縣令你應該是了解的最清楚的,既然你說沒關系,那就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