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帶着窦平直接去了正廳,窦平座下以後,人們才都入座。趙雲和黃忠站在窦平身後,董卓安排了他們的座位,但是兩人都不願坐下。
“太師,你就别管他們了。他們倆誰勸都沒用。”窦平笑着說道。
“子龍,我認得。這一位将軍瞧着也氣度不凡怎麽稱呼啊?”董卓問道。
“太師眼光不錯,這是黃忠,黃漢升。”窦平笑着接着說道,“漢升大哥,不輸呂布。”後世黃忠七十,都能和關羽不分勝負,現在正是他巅峰的時候,不輸呂布不是窦平在吹牛。前世虎牢關前,黃漢升若在,怎會讓呂布專美于前呢。老兵不死,隻是凋零啊。
董卓那狹長的眸子,凝了一下。笑着說道,“這大漢的虎狼之将,怎麽都跑你那裏去了。”窦平哈哈一笑沒有說話。黃忠傲然站立,士爲知己者死。窦平這麽說心裏最感動的當然是黃忠了。
“冠軍侯說不輸呂布,就不輸呂布啊。”這是董卓帳下的二百五找抽呢。窦平擡頭看了一眼,一個滿臉胡須的黑大漢。
“放肆!”董卓訓斥道。轉頭“安之啊,這些都是些野小子,你别見怪。”
窦平理都沒理說話的那個二百五,雖然窦平也很喜歡啪啪打臉,但是,也不能抓着人董卓的大胖臉一個勁的玩命打吧。“滾下去,别在這裏丢人顯眼了。”董卓将他的武将罵走了。
董卓拍拍手,“來大家上來吧。”這時來莺兒慢慢走來,穿着一身白衣。窦平微微失神,不是因爲來莺兒,而是那一身同樣的白衣。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她穿着相似的白裙,我背着她,在府裏像個傻子似的奔跑。嘿,皇甫玲。我真的很想你。
來莺兒看着窦平眼神迷離的看着自己,心中暗喜,這個木頭終于開竅了。“冠軍侯,長安一别。甚是想念啊。”
窦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是啊,好久了。”隻有窦平知道自己說的是誰。“來姑娘在雒陽可好。”
“還好,隻是總會思念故人。”這一屋子裏的老賊們都露出我什麽都懂的表情。窦平卻笑了一下,沒接她的話,已經有倆姑娘了爲了自己遠赴涼州了,就再沒必要去沾花惹草。來莺兒有些失望的看着窦平,期待他能說些什麽。
窦平見她看了半天,就說道,“亡妻在時,喜歡白衣剛剛猛然見到來姑娘,睹物思人。所以失神了,抱歉。”
來莺兒才明白剛剛,那迷離的眼神是爲什麽。“抱歉了,那我去換了吧。”
“無妨的,哪能因爲這個還不讓人着白衣了。怪我,不怪别人。”窦平連忙說道。
“安之啊,逝者已去,我們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下去。”袁隗說道。
窦平沒想到袁老兒能對自己說這話,轉頭看着袁隗,窦平笑了一下,“我們總是能找出許多安慰别人的話,可是,放下就兩個字,做起來卻比什麽都難。”
“老夫以前,覺得大漢很小。現在越來越覺得大漢太大了。大到怕一出雒陽再回來,自己會死掉似的。”袁隗笑着說道,窦平看的出袁隗真的老了。
“袁大人保重身體。”窦平見袁隗都這樣了,也沒有再說什麽。
“哈哈哈,好了。安之啊,來大家等了半天,我等可是期待已久了,你還不讓開始嗎。”董卓看窦平和袁隗在哪裏感歎人生連忙說道。
“來姑娘上次一舞,足可稱之三月不知肉味。請姑娘再爲我等舞一曲吧。”窦平看着來莺兒說道。
來莺兒對着窦平一笑,輕輕的拍拍手,鍾樂之聲響起。來莺兒就像是一個精靈在台中翩然起舞。若是窦平沒見過貂蟬跳舞,可能還會覺得好看,可是看過貂蟬那傾城一舞之後,頓時覺得,世間再無其他。
來莺兒不知從何處,拿着一盞酒。飄然而至,來到窦平身前,将那一盞酒拿到窦平嘴邊。窦平看人家姑娘都這樣了,也不好拒絕,張嘴喝下那一盞酒。來莺兒飄然退場,退場前美目看來窦平一眼,情深誼長。
衆老賊看窦平喝下那一盞酒之後,都紛紛拍手叫好。窦平這個臉皮都有些害羞。
蔡邕突然說道,“今夜諸位興緻正濃,冠軍侯何不賦詩一首呢?”衆人紛紛叫好,窦平那一首洛神賦讓他在雒陽已有才名。
說實話抄詩這種事,窦平打心底裏是拒絕的。但是今夜的窦平感性的像個文青。
窦平笑着說道,“拿酒來,好詩都是美酒澆灌出來的。”
衆人大笑,董卓下令讓拿來一壇美酒。這還是窦平的竹葉青。窦平直接拿起酒壇,一壇酒被窦平喝完,空壇被窦平仍在一邊,“不夠再來一壇。”
董卓親自給窦平又拿來一壇美酒,窦平又是直接喝下。眼中已經滿是醉意,“筆墨伺候。”窦平打了一個酒嗝。
我一直不敢醉怕做錯事,怕做壞事。可是當我看到那沒有你的骠騎将軍府,我真的想喝的讓我的腦子記不起一切。今夜就讓我醉吧。
窦平拿起筆,筆走龍蛇。下筆狂草,行散義不散。
蔡邕看着窦平下筆,目露疑惑。這是一首什麽,詩不是詩,賦不是賦。但是讀了幾遍卻别有意味。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鲛绡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一首钗頭鳳才是窦平此刻最真實的心意吧,最後一筆寫完,窦平将筆一扔,伏在案上呼呼大睡。
趙雲見狀對董卓說道,“太師,我家主公已經醉了。我倆就将他帶回去了。”
“好的,安之今日有心事。看得出,你們快去吧,莫要讓安之着涼了。”董卓關切的說道。窦安之這樣的你,滿身都是弱點,一點都不可怕啊。
趙雲扶着窦平出來,馬,窦平是騎不了。趙雲準備讓人去弄輛馬車來,可是門口一輛馬車的門打開。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對着趙雲說道,“将軍,讓安之坐這輛馬車就好。别讓他着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