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一看說話的人,就放心的将窦平扔上了馬車。然後和黃忠帶着五十教導營護送着窦平和馬車上的人。
窦平一上車,那副醉酒的模樣就沒有了,眼神清醒。蔡文姬看着窦平,面露笑容,“爲什麽裝醉啊,冠軍侯。”
“衆人皆醉我獨醒,太寂寞。他們都覺得我可怕,就像一隻千年老妖一樣,不會傷,不會死,不會敗,不會哭。他們怕我,那我今日就給他們醉一次,讓他們知道,我也是人啊。”窦平戚然笑道,這副表情,很少有人見過。蔡文姬見了,有些心疼他。
窦平爬到蔡文姬的身前,場面有些暧昧,“安之,你…你要做什麽?”蔡文姬紅着臉問道。
“你說呢?”窦平邪魅的笑着反問道。蔡文姬紅着臉有些慌亂。窦平将腦袋躺在蔡文姬的腿上,“讓我躺躺,累。”
“潑皮。”蔡文姬紅着臉罵道。
“喂,女文青。我還沒因爲上一次的事和你計較呢。你還敢罵我?”窦平舒服的躺着,嘴上卻不依不饒。
蔡文姬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哪個男人這麽随意的躺在自己的腿上,而且自己還一點也不反感。“女文青是何意?”
“就是老妖怪。”窦平一本正經的說道。酒精還是對他有所影響。
“窦安之,從我腿上起來。”蔡文姬怒目瞪着窦平。
“哈哈哈,蔡文姬你是不是傻,我說什麽你都信啊。女文青的意思呢就是文藝女青年。這句話放你身上就是一個美麗的多才多藝的女子。”窦平覺得這兩條腿讓人躺着确實舒服,所以不想起來,就隻能哄哄人家姑娘了。
“潑皮。”蔡文姬紅着臉低聲罵道。但是語氣裏的喜悅難以遮掩。
“今夜沒寫詩?”蔡文姬問道,這個女人天生就喜歡這些。
“沒寫。”窦平不想和她聊這些,“對了,今夜蔡大人請我明夜去你家呢。到時候我将伏欣給你的書信,交給你。”
“嗯,安之。此次來雒陽待幾日啊。”蔡文姬問道。
“三四日就要走,涼州還有不少事呢。”窦平沉聲說道,揉了揉額頭。
蔡文姬看了半天,最後鼓起勇氣說道,“我幫你揉揉吧。就當上次的事,向你賠罪了。”說完伸出柔荑給窦平輕柔額頭。一看以前就是練過的,手法不錯。
馬車突然停了,窦平懶洋洋的揚聲問道,“外頭怎麽了?”
“沒事,董太師手底下的人來非要和漢升比劃一下。”趙雲的聲音響起。
“漢升大哥,今天沒在酒宴上讓你動手,是因爲咱今天打了董胖子一天的臉了,我覺得那種胖臉一直打也什麽意思。但是人家主動伸過來讓咱們打了,你放心打就好。”窦平笑着說道。
蔡文姬又低聲罵了一句,“潑皮。”
攔住窦平馬車的人叫做胡勇,窦平要是知道這貨的名字連比都不願意讓黃忠和他比。因爲這貨壓根就沒什麽名氣,無非是送來被啪啪打臉的。窦平都懶得問什麽輸赢,馬車又開始行駛了。
“涼州美嗎?”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你說美不美。”窦平笑着說道。“安之好文采。”蔡文姬愛慕的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窦潑皮。
“文采這玩意又不能當飯吃,要是可以,我什麽就不用幹了,靠文采都能把自己吃的飽飽的。”窦平恬不知恥的說道。
蔡文姬沒有竟然反駁,隻是一邊給窦平揉額頭,一邊點頭。馬車似乎沒有聽到主人的聲音不一會就到了蔡府。窦平起身下車,“到你家了,我要回去了。”
“不是送你會骠騎将軍府嗎?”蔡文姬不解的問道。
“我當然先送你了,最近雒陽不太平。不,雒陽什麽時候太平過啊。”窦平搖搖頭說道。“我是一個武将,武将一旦開始坐車那就是亡國的征兆了。不過今夜特殊,謝謝你啦,文姬。”
“看的出來你有心事。爲什麽?”“今日是小鈴铛的生辰。”窦平紅着眼說道。
蔡文姬嘴唇動了好幾下,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窦平笑着說道,“不用安慰我,我可是打不死的窦安之呢。”說完揮揮手轉身離去。
蔡文姬看着那個故作堅強的背影,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叫窦平的男人了。
窦平剛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問道,“文姬,你會彈琴嗎?”
“我的琴技不輸冠軍侯的槍法。”蔡文姬傲然說道。這個女文青啊。
“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窦平認真的說道。趙雲聽到這話聳聳肩表示不服,黃忠同樣聳聳肩表示不服。窦平沒理那兩個煞風景的人。
“那我沒譜子,給你唱一遍,你能彈出來嗎?”窦平問道。“一般人做不到,但是天下無敵的我可以試試。”蔡文姬看着窦平嫣然一笑。
“哈哈哈,我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在臉皮上碾壓我的對手了。”窦平哈哈大笑。蔡文姬沒有計較窦平的話,今夜的他做什麽都不過分,什麽都可以。
蔡文姬帶着窦平走進了蔡府,蔡老頭還沒回來。蔡文姬去後宅将自己的琴拿了出來。窦平以爲會見到傳說中的焦尾琴,但是看蔡文姬的琴也隻不是凡物。
蔡文姬美目投到窦平身上說道,“安之,開始吧。”
窦平清清嗓子開口唱到,“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如你默認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
窦平嗓音略顯沙啞,情感悲涼。那模樣就像從天而降的谪仙,蔡文姬看癡了,這歌太離經叛道,就像他一樣。可是爲何自己竟然如此的癡迷。我不知自己癡迷的是這歌,還是這個人。哎,應該是後者吧。
窦平唱完又開始第二遍,這一遍開始的時候蔡文姬已經開始能用琴聲附和。窦安之,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是你唱給我聽的嗎?我知道不是的,你說煙花易冷,我聽說冀州那晚的夜空被照成了白晝,可是小鈴铛還是死在了你的懷裏。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