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對着兩個士卒說道,“将孫公子的屍身收拾收拾給孫家主送過去。人死爲大,咱們還是要講人情的嘛。”周圍的百姓們拍手叫好,以前孫氏豪族沒少欺壓他們,自從窦平主管涼州以後,孫氏才收斂了不少。但是在百姓心中,這孫氏不是什麽好東西。
“郡守大人,你就不怕我孫氏反了,涼州牧找你的麻煩嗎?”孫氏讓喪子之痛弄的失去了理智,居然問出了這種蠢話。
張文遠突然咧嘴笑了,那白森森的牙齒,看得孫氏族長一陣心顫,自己真是昏了頭剛剛居然說出了這種昏話。
“我張掖郡的安穩從來不是我張文遠考委屈求全得來的,是我玄甲鐵騎踏出來的。你反了,我收拾不了你。主公才會找我的麻煩。但是不會因爲你反了找我的麻煩。你孫氏不是什麽良善之家。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今日是個好日子,你剛說的話,我權當沒聽見。下次注意,在涼州,沒犯法怎麽都行。這是主公的規矩。”張遼輕蔑的看了孫氏家主一眼,再對他無話。
這時李婉兒的父親李民帶着家仆也趕到了,張遼對着李民說道,“老丈實在不好意思,你那女婿被我下令殺了。”
“郡守大人哪裏的話,我家閨女還沒過門呢。那孫博還不是我家的女兒的夫婿。”李民讪讪的笑這說道。
張遼沒再看他,轉頭對李婉兒說道,“婉兒姑娘,這傻小子的你的心意,你應該明白。但是你的婚事你自己決定。若是再有人逼你,我爲你主持公道。”
“小女子,但憑郡守大人做主。”李婉兒紅着臉,情意綿綿的看着周珩,周珩咧嘴傻笑。
“别傻笑了,婉兒姑娘,這小子是我點的高昌縣令。腦子笨的要命,但是爲人還是不錯的,誠實可靠四個字當得起。若是可以咱們就用用孫家的轎子直接将你擡到這窮小子家裏可好?”張遼殺伐果斷的說道。
李民看見張遼這樣給周珩張目,暗罵自己眼瞎。張遼是誰,那可是涼州牧的心腹愛将。這周珩能的張遼的青睐以後還能差的了嗎,萬一這窮小子家的墳頭冒冒煙,讓這窮小子封個侯,給自己的閨女掙副诰命,那自己不是也能雞犬升天嗎?額,這個成語用的不好。
“郡守大人說的是,以前是我眼瞎。給婉兒找了一個纨绔。婉兒你的婚事,就聽你自己的。”李民義正嚴詞的說道,一副好父親的模樣。
“大人,我願意娶婉兒姑娘爲妻,此生定不負他。”周珩雖然迂腐但是不傻,連忙拜倒說道。
張遼将目光投向李婉兒,李婉兒紅着臉說道,“郡守大人作主就好。”
“好!周蔥佩你以後要是敢欺負婉兒姑娘,我張文遠先饒不了你。”張遼說道。
“謝謝郡守大人。”周珩和李婉兒心有靈犀的同聲說道。
“郡守大人英明!”有不少百姓喊着說道。張遼笑了笑,“今日就借一下你孫氏的婚嬌可好?”
孫氏族長剛要開口,周珩說道,“大人,不用了。我想将婉兒背回家。”
李婉兒也開口說道,“我與蔥佩一起走回去就行。”李民有些着急了,哪有将新娘背回家的,這成何體統?
張遼瞪了一眼給自己找麻煩的周珩,翻身下馬。将馬的缰繩給了周珩,“這匹馬送你的了,帶婉兒姑娘回家吧。你家中我讓人布置好了,直接去就行。”
“謝謝大人。”周珩紅着眼說道。說不感動是假的。
“我要去讨一杯水酒喝,再給你做個贊可好?”“嗯嗯。”周珩有些哽咽的點點頭,周珩自幼父母雙亡看遍了人情冷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關愛,确實讓周珩動容。李婉兒上前拉住了周珩的手。
“别做這幅兒女之态。你的辭呈不我準,若真是感謝我,就讓我知道。我當初舉薦你沒看錯人。”張遼笑着說道。
“珩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不用你死而後已,用心就好。”張遼沉聲說道。周珩将李婉兒抱上馬,牽着缰繩緩緩地往自己家中走去。
婚禮結束以後,張遼喝了幾杯酒,就離開了。自己在那裏大家都放不開,直接就離開回驿站住下了。
第二日,周珩起來的時候,李婉兒已經做好飯等他了。然後服侍他穿好衣服,兩人吃完飯,這種甜蜜的小子日就是兩個人最向往的。周珩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縣衙,而是去了驿館。張遼在那裏他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他需要弄清楚。不然心難安。
周珩到驿館的時候,張遼已經收拾好了。看見他來笑着說道,“我準備再等你半個時辰,你若是不來,我就要走了。”
“大人,怎知我會來?”周珩反問道。
“你這家夥最愛刨根問底,不問個清楚,你怕是不會放棄。問吧,我能說的我會說,不能說的,你就别問我了。”
“大人怎知我的事情?”周珩直接問道。
“我本不知道,你也曉得一到年底,我忙的要死。你的辭呈等我看見,我再來高昌怕是也就晚了。是監察處給我的書信,将你的事明明白白的說了一遍,我才來的。”張遼喝了一口茶,說道。
“那監察處是如何知道的?”周珩接着問道。
“這個我就無法回答你了,你知道的,監察處隻對主公負責。旁人無權過問。”張遼揉揉眉毛,他其實猜出來了,應該是窦平親自來涼州了。但是窦平沒說,他就裝做不知道。
“哦。那我就沒什麽問題了。”周珩點點頭,看來那個皇甫林應該是監察處的人,監察處也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冷冰冰陰森森的嘛。
“你和主公其實像一類人,有堅持,重情義。先夫人死的時候,主公一夜白發啊。”張遼有些唏噓道。張遼和高順是最早跟随窦平的,他們之間的感情,十分深厚。
“先夫人?”周珩好奇的問道。
“是玲夫人。”“夫人的姓氏是?”周珩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緊張的問道。
“複姓皇甫,是皇甫嵩将軍的愛女。你怎麽了?”張遼看着一臉吃驚的周珩問道。
“我沒怎麽,就是有些吃驚。”周珩連忙說道。皇甫林,皇甫玲。頭發可以染,但是氣度變不了啊。
“好啦,再沒什麽疑問了吧?”“沒有了。”
“那我走了,郡裏還有不少事呢。”張遼說完,就帶人離開了。
周珩看着離去的張遼,突然仰天大笑。我不是國士,可你如此待我,我隻能爲你效死了,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