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嘯聲過後,南宮逸這才稍微的冷靜下來,他對一旁的守門弟子說道:“你去長老都請到議事廳内議事。”
守門弟子也知道事态嚴重,當下也不敢多耽擱,趕緊轉身辦事去了。
南宮逸這個時候一個人來到天門宗的議事廳,議事廳擺着一張長長桌的圓桌,圓桌的周圍放滿了椅子,南宮逸徑直的走到了最上首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閉上眼睛等着長老們的到來。
沒過多久,第一個長老已經進來了,赫然正是古風,他找到南宮逸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臉色凝重的對南宮逸問道:“少宗主,剛才我聽守門弟子說你弟弟和今雨長老在黑岩城被殺了,是真的嗎?”
南宮逸沒有睜開眼睛,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古風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說道:“不可能啊,雪千尋不是被我廢掉了嗎?我明明将他的氣海給打碎了,以我的修爲不可能會犯這種錯誤的。”
南宮逸這才睜開了眼睛,冷冷地看着古風,說道:“古長老,這都要怪你,要是安初在雪家你把雪千尋殺了,我弟弟就不會死了。”
古風聽完吓得急忙站了起來,不停地告罪道:“是,是老夫的錯,請少宗主責罰。”
南宮逸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不是責罷罰你的時候,現在是要如何爲我弟弟報仇的時候。”
古風點了點頭,正想說話,這個時候門外一陣響動,天門宗的其他長老這個時候才陸陸續續的趕到。
南宮逸重新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對古風說道:“坐下吧,幫我弟弟報仇以後你要多出力才是。”
古風這才如蒙大赦,趕緊正襟危坐,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待所有的長老都到齊了之後,南宮逸才睜開了眼睛,望着四周一臉凝重的長老,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消息,于是說道:“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今天叫大家來是幹什麽的,我弟弟和今雨長老在黑岩城被雪家的雪千尋給殺了。”
此言一出,本來還有些不相信的長老頓時轟的一聲喧嘩了起來。
“居然敢殺我天門宗的少宗主,膽子真是太大了。”
“沒錯,雪家是嗎?少宗主,派人将雪家給滅了。”
南宮逸揮手制止了衆長老說話,繼續說道:“衆長老說得在理,殺我天門宗的人,我們一定要血債血償,否則,天下人都會笑話天門宗,天門宗的威信也會不複存在。”
古風這個時候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少宗主意欲何爲?”
南宮逸用手指敲着桌子,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打算發布天殺令。”
過了沒久,一個消息的出現,在江湖上猶如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門宗的第二個少宗主南宮軒和長老今雨在黑岩城被雪家一個名叫雪千尋的年輕弟子所殺。然而之後讓人更加瘋狂一個消息又出現了,天門宗發布了天殺令,号令江湖各門派一起追殺雪千尋,殺雪千尋者可以天門宗武技閣内任意挑一門頂級功法作爲獎勵。但是如果有窩藏雪千尋者,就是天門宗的敵人,天下共誅之。
這個消息一出,江湖各門派已經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爲了天門宗的功法一定要将雪千尋斬于刀下。
而更多的人則是将眼光望向雪家,所有的人都很期待雪家的态度将會是什麽?
但是沒過多久,雪家便傳出一個消息,雪家的家主雪漫天突然宣布,雪家現将雪千尋逐出家門,斷絕一切關系,雪千尋生死從此以後一概與雪家無關。
此消息一出,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有的人暗諷雪家做得不地道,有的人則佩服雪漫天能夠壯士斷腕,而原本要殺雪千尋還顧忌雪家的人更是興奮不已,對殺死雪千尋又多了幾分把握。
就在外面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此時的雪家議事廳内已經亂成一團。
雪溪山怒目圓睜的望着雪漫天,想發怒又不敢發怒,隻提拼命壓抑着自己的怒火,喘着粗氣問道:“父親,你将尋兒逐出家門,這實在是讓人心寒。”
雪漫天還未說話,雪漣山已經冷冷地說道:“四弟,你說得輕巧,上次得罪了南宮逸,他命大,撿回了一條命,天門宗事後也沒有找我們算賬。這次他居然膽大包天,殺了南宮逸的弟弟,現在他和天門宗已經不死不休了,如果雪家不和他劃清界線,等天門宗所有人殺來,我們如何抵擋,難道要雪家上下老小所有人都爲他陪葬嗎?”
雪溪山雖然很清楚這個道理,但是他終究還是不能接受雪漫天的做法,他歎了一口氣,對雪漫天說道:“孩兒無法認同您的做法,我想離開這個家,再也不回來了,因爲這個家我感覺不到一點溫暖。”說完他向跪下向雪漫天磕了幾個頭,說道:“父親,恕孩兒不能再盡孝了。”然後,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雪漫天看着雪溪山離開的背影,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話來,隻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整個人跟蒼老了十歲一般。
此時,在黑岩城,四平幫總部内。
月龍行和龍四平坐在議事廳的偏房坐着說着什麽。
隻聽得龍四平說道:“馬六死了。”他說的時候,沒有任何感情,就是死了一隻螞蟻一樣平常。
月龍行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早在我預料之中,馬六被派出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死,南宮逸和南宮軒兄弟情深,聽聞弟弟慘死的噩耗,南宮逸一定會憤怒異常,馬六剛好撞到他的槍口上,不死才怪。”
龍四平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天門宗發布了天殺令,我們要不要去插上一腳。”
月龍行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現在就看雪千尋在這追殺之中能不能活下來了。”
距離雪千尋殺死南宮軒已經過去三天,這三天裏他一直在日夜兼程的趕着路,希望能夠快點到達北方,到時候他往茫茫大山中一躲,就算是天門宗傾巢出動,要找到他也會如大海撈針。
此時的雪千尋已經坐路邊的一個小茶肆裏喝着茶,三天的不停歇地趕路已經讓他有些疲憊,趕到這裏的時候剛好看到一個小茶肆,便進來喝口茶,解解渴,茶肆不大,隻有五六張桌子,所以客人也并不多,大多是趕路的人。
讓人最醒目還是雪千尋左邊坐着兩個大漢,桌子上都放着兵器,身上帶有一絲彪悍之氣,很明顯是練武之人,但是修爲卻是不高,隻有後天三重,但是對付普通人倒是足夠了。
兩人一坐下,便滔滔不絕的說着話,但是卻都是說着沒有任何營養的話,但是雪千尋的聽力又太好了,這些話總是會鑽到他的耳朵裏,實在是讓他感覺有些無可奈何。
正當雪千尋喝完茶打算結賬離開的時候,突然其中一個大漢說道:“這次天門宗可以說是下了大手筆啊,爲了一個雪千尋居然出動天殺令,而且殺了雪千尋可以在天門宗内做任意挑選一門功法,這種誘惑真的是很誘人啊。”
聽到這話,雪千尋正欲站起來的身體,立刻又坐了回去,拿起杯子,裝作喝茶的樣子,默默地聽着。
另一個大漢繼續說道:“是啊,不過我更佩服的是雪家,直接向诏告天下,将雪千尋逐出家門,斷絕關系,這樣做雖然不地道,但是最起碼讓天門宗沒有借口去雪家的麻煩。”
雪千尋聽到這裏,不由得一呆,心中不禁苦笑道:“想不到我剛剛發配邊疆,沒過多久就逐出家門了,斷絕關系?不愧是我那好爺爺的行事風格。”
雪千尋想到這裏雖然有些氣憤,但是他心裏也知道雪漫天如此做也是無可奈何的,畢況他要爲整個雪家着想。
這個時候隻聽得那個大漢繼續說道:“不知道雪千尋的修爲有多高,要是被我們撞上了,能不能殺得了他。”
另一個大漢聞言,不禁笑道:“你想殺他?估計很難,今雨的修爲有多高?他能殺掉今雨,足可證明他的修爲絕對不在今雨之下,我們要是碰到他,千萬繞着走,否則,還夠給他塞牙縫的。”
雪千尋聽到這話,心中暗暗一笑:“這個人倒是個實在人,有自知之明。”
這個時候想說殺雪千尋的大漢,頓時醒悟過來,哈哈大笑道:“賢弟說得有理,像我們這種不要說殺雪千尋,就算碰到都很難碰,算了,不去想了,喝完茶就趕路吧。”
雪千尋聽到這裏,也知道再也聽不到什麽消息了,于是便結賬離開了這裏。
本來雪千尋如果這樣離開也就相安無事了,但是壞就壞在雪千尋好死不死地在離開之前下意識看了看兩個大漢一眼。
其中一個大漢看到了雪千尋樣子,心中微微一動,心想:“這不是雪千尋嗎?居然真讓我碰上了。”想到這,心中十分激動,不過他沒有聲張,而是假裝和同伴繼續喝茶,待雪千尋走遠之後,連忙對同伴說道:“剛剛出去的那個是雪千尋。”
另一個大漢聞言不相信,還譏笑他說道:“你啊,想遇到雪千尋想瘋了吧。雪千尋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是真的,天門宗早已經把雪千尋的畫像發遍了整個江湖,我當時想反正是免費的,也拿了一張,剛才出去的人和畫像上一模一樣,我敢肯定是雪千尋。”
這下,大漢的同伴也不淡定了:“那怎麽辦?我們要對付他嗎?但是我們如何是對手?”
“既然遇上,那就是老天爺讓我們遇上了這麽好在機會,不抓住是會遭天譴的,修爲高又如何,你跟蹤之術高強,你來跟着他,我去多叫一些人來,然後我們如此如此,定可一舉成功。”
大漢的同伴聞言連連點頭,說道:“既如此,我們立即分頭行動。”說完,沒有絲毫停留的向雪千尋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大漢看見同伴追去了,也不敢耽擱,火急火燎地便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