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之地,常年處于寒冬之季,入目之處,總是一片荒涼。
雪千尋雖然還沒有真正到達北方,但是越往北走,溫度就越低,眼前的景色就越荒涼,人煙也開始逐漸地稀少起來。
出了茶肆之後,雪千尋走到了一條鄉間小道之上,由于天氣寒冷,道路道路兩旁的樹木上的葉子已經掉光,路上也沒有半個行人,走在這樣一路上,讓雪千尋無端生出,天大地大,隻有一人獨自前行的孤寂之感。
此時的他并不知道身份已經暴露了,在他的心裏,認爲天門宗應該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追殺的人可能還沒那麽快找過來,因此雪千尋雖說是趕路,但是仍然是不緊不慢地走着,猶如出來遊山玩水一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道路旁邊突然跑出來一個衣衫褴褛、面容姣好的女人,這個女人一邊拼命跑着,一邊用漂亮的大眼睛驚恐向後看着,好像後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再追着她似的。
果然過了沒多久,這個女人身後沒多遠,跟着跑出來十餘個大漢,這些大漢有高、有矮、有胖、有瘦,雖然樣子不一樣,但是有點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的臉上都挂着淫亵的笑容向這個女人追去。
“小娘子,别跑啊,和爺們一起快活快活啊。”其中一個瘦高個大漢淫笑地說道。
這句話引來其他大漢一片附和,加快速度向這個女人追去。
很快,這些大漢便将女人追上了,十幾大漢将這個女人圍成了一個圈,就像一群餓狼圍住了一隻小綿羊一樣。
被圍住的女人頓時面如死灰,漂亮的臉上一臉絕望的神色。
這個大漢見女人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便欲将女人的衣服撕掉。
這個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了來過:“住手。”
已經絕望的女子聞言驚喜的擡起頭,看着來人,發現原來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是雪千尋。
這個女人此時也顧不得雪千尋有沒有救他的能力,就向一個溺水的人即使是隻抓住了一根稻草,也會緊緊抓住不放手,她立刻嬌聲喊道:“少俠,求你救救我。”
這些大漢見到隻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一個個面露兇光,其中一個大漢喝道:“哪來的小崽子,居然敢壞我們的好事,趕緊滾蛋,否則,讓你橫屍荒野。”
雪千尋一聽差點沒笑出聲來,這群大漢一個個修爲低下,最高的也不過是後天四重的修爲,居然敢這麽大言不慚。
沒有多說廢話,雪千尋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這些大漢,身體突然一震,全身内力形成一道青光籠罩全身,後天七重的強大氣勢從身上散發出來。
見雪千尋有後天七重的修爲,比他們所有人的修爲都要高出一大截,這些大頓時慌了神。
“啊,居然是後天七重的強者。”
“不好,快跑啊。”
雪千尋冷哼道:“誰跑,誰就死。”
這句話如同一道定身符一般,已經打算轉身逃跑的大漢才慢慢的轉過身來,戰戰兢兢的走過來,一個一個對雪千尋低聲下氣地求饒了起來:“少俠,你饒命啊,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雪千尋冷冷地看了這些大漢一眼,心裏想着這些大漢肯定是平日無惡不做人的,正要動手殺了他們,爲民除害,但是還是把這種想法壓了下來,畢竟如果在這裏殺人的話,自己的行蹤肯定會被暴露,到時候天門宗以及想殺他換取天門宗功法的人全部找來,那就真的是沒有藏身之處了。
想到這,雪千尋暗罵了句便宜你們了,然後冷冷地說了一個字:“滾。”
這些大漢聞言,這才一個個如蒙大赦一般飛快的跑掉了。
一旁的女人見雪千尋将這些大漢趕跑,喜色早已溢于言表,立刻跑過來,對着雪千尋行了一禮,嬌羞地說道:“小女子謝過恩公。”
雪千尋聽得這個女人聲音妩媚,臉紅不已,趕緊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來,說道:“姑娘不必多禮。”
話音剛落,這個女人剛才還嬌羞妩媚的臉蛋,突然變得殺氣四射,手中寒光一閃,一把短劍猶如靈蛇吐信一般,直奔雪千尋心髒而去。
雪千尋心中一驚,剛剛在這個女人變臉的時候,他已經有所感應,但是由于兩人距離太近,女人手中的短劍在呼吸之間已經離雪千尋的心髒隻有咫尺之遙。
劍光閃,殺氣濃。
這麽近距離偷襲,要躲避已經來不及,雪千尋此時的心髒已經被女人手中的短劍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刺激地緊縮。
情急之下,雪千尋突然伸出右手,向刺向心髒的短劍抓去。
噗,
隻見寒光閃爍,帶起鮮血飛濺。
短劍沒有任何阻礙的将雪千尋右手刺了個對穿,仍然不停地向雪千尋的心髒刺去。
但是短劍的劍尖已經刺到了雪千尋的衣服,就再也刺不下去了,原來短劍的劍柄已經被雪千尋的右手死死的抵住了。
這個女人沒有想到雪千尋居然會用這麽慘烈的方式來擋下她這必殺的一臉,心中大驚,立刻雙腳用力一點,打算向後退去。然而,卻驚恐地發現手中的短劍被一股強大力量拉着,怎麽抽也抽出來。
原來雪千尋的右手被短劍刺穿後,已經料到這個女人會立即向後退去,于是不顧右手的傷勢,順勢死死的抓住了女人手中短劍的劍柄,使這個女人無法抽出短劍,然後右腳擡起,使出一記鞭腿在空中劃過帶出一道淩厲的勁風向這個女人胸前踹去,這一下雪千尋可以說是含憤出腳,若是踢實,這個女人絕對會當場斷氣。
這個女人當然知道雪千尋這一腳的威力有多大,右手隻好松開劍柄,同時也伸出右腳對着雪千尋的右腳踢去。
嘭。
兩腳相撞,這個女人順勢借着這股力量更加快速地向後退去。
雪千尋正欲追上去,這個時候突然從道路兩旁跑出十幾個人出來。正是剛才被雪千尋趕跑的大漢,而且還多了兩個人,正是剛才雪千尋在茶肆中遇上的兩個大漢。
原來雪千尋在離開茶肆後,這個兩個大漢知道了他的身份,便立即兵分兩路,一個偷偷地跟着雪千尋,一個回去搬救兵,偷偷跟着雪千尋的大漢一路跟蹤一路在沿途做下記号,雪千尋本來趕路速度就不是很快,過不多久便被追上了。
追上後,這些人看見雪千尋修爲太高,不能力敵,隻可智取,于是便想出了剛才那一計,雖然沒有殺掉雪千尋,但是卻重傷了雪千尋,也算是達到了目的。
雪千尋望着這兩個大漢,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右手鮮血直流,疼得他心裏直抽冷氣,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他冷冷地說道:“原來是你們,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那名偷偷跟着雪千尋的大漢說道:“雪千尋,隻能怪你運氣不好,天門宗早已經把你的畫像傳遍天下,現在隻要是江湖中人,手中一定有你的畫像。”
說完,便從懷裏掏出了一幅畫像,畫像上畫着的便是雪千尋,畫師的功力明顯非常的高,畫像上的雪千尋雖然沒十成像,但是卻也有九成像,怪不得,雪千尋隻是被人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雪千尋看到畫像,眉頭緊鎖,心中歎道:“天門宗果然勢力強大,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要加快速度趕路了,否則在這平原之地,被追殺的人碰上,兇多吉少。”
想到這,他看着眼前這一群想要用他的人頭去天門宗換功法的人,心中冷哼一聲,說道:“認識我又如何,就憑你們這些貨色,也想殺我嗎?”
用短劍刺傷雪千尋的女人此時突然笑了起來,聲音依然還是如剛才一般妩媚,但是妩媚之中卻包含着冰冷的殺意,她盯着雪千尋受傷的右手說道:“喲,口氣不小,我們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現在右手受傷了,拿劍都拿不了吧,我們這麽多人一起上,你一隻手殺得了我們嗎?”
雪千尋低頭看了看還插着短劍鮮血直流的右手,将左手的長劍扔在地上,然後握住短劍,用力一拔,一陣鑽心的疼痛從右手傳來,即使再堅強的意志,雪千尋也不由得慘哼了一聲,然後一片血紅飄灑了出來,短劍被拔了出來。
短劍被拔出後,右手的鮮血流得更加快速,失血過多導緻雪千尋有點輕微的頭暈,不過,他知道現在大敵當前,所以仍然強撐着冷冷對視着對面的人,内力運轉,将右手經脈暫時封住,他的右手這才止住了流血,即使是這樣,此時雪千尋的右手已經不能再拿劍了。
雪千尋左手拔出短劍,面目由于劇烈疼痛已經有些扭曲,看得衆人皆是心中一凜,就在這時,雪千尋突然左手一揚,手中短劍化作一道流星勢若閃電的向衆人飛去。
由于短劍速度太快,還等衆人反應過來,短劍已經将跟蹤雪千尋的大漢的喉嚨直接刺穿,這個大漢被短劍飛來的強大力量,帶得向後飛了起來,還撞倒了身後的同伴。在這個大漢咽氣之前,眼中依舊挂着茫然之色,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死了。
衆人見狀大驚,紛紛掏出手中的兵器,一臉凝重的望着雪千尋,他們沒有想到,雪千尋即使是受了傷,依舊還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殺完一人的雪千尋,面無表情地望了一眼對面的衆人,左手拿起長劍,身體一震,後天七重的氣勢完全爆發出來,冷冷地說道:“你們,一起上吧。”
說完,右腳一步跨出,左手長劍劍芒流轉,化作點點繁星,向對面的衆人籠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