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山洞外面的聲音,雪千尋和月龍衡互相看一眼,二人都是一臉的凝重,以二人的耳力,自然能夠聽到外面的人數最起碼在十五個人左右的樣子,雖然修爲參差不齊,但是對方人太多,就算想要殺人滅口也是非常困難的。
月龍衡對雪千尋傳音入密道:“雪兄,怎麽辦?”
月龍衡沉思了半響,說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在說這話的同時,他心中歎了一口氣,可惜月龍衡在身邊,如果這裏隻有他一個人,隻要立刻往時空匙空間一躲就行了,誰也找不到他。雖然他和月龍衡關系很好,而且也算是一起并肩戰鬥過的夥伴,但是時空匙的秘密是他最大的秘密,不管是誰他都不想暴露出來。
月龍衡聞言眼睛一亮,反複的咀嚼這句話好幾遍,說道:“雪兄這話說得好,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那我們就沖出去大殺一場。”
話音剛落,隻聽得外面一個聲音說道:“我們先派個人進去打探一下吧,你,進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便進來了一個年輕人,由于進入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所以這個年輕人進入山洞之後便一直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望着前方,活像一個進入别人家裏偷東西的小偷。
月龍衡看到來人,臉色一變,口中低聲驚呼了起來,說道:“怎麽是他?”
雪千尋心中奇怪,問道:“怎麽,你認識他?”
月龍衡苦笑道:“他是月家的人,是我的堂弟。”
雪千尋翻了翻白眼,想到剛才自己還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打算出去大殺一場,想不到來的人居然是月龍衡的親戚,這下真的是難辦了,他爲難地看了月龍衡一眼,問道:“那怎麽辦?我們動手嗎?”
月龍衡并沒有回答雪千尋,不是沒回答,而是又行動進行了回答,隻見他臉色一冷,身體猶如一隻獵豹一般竄了出去,然後擡起右腳,迅如閃電地向進來的月家弟子胸口踢去。
進來的月家弟子一直才剛進來沒多久,突然隻覺得眼前一陣模糊,心中大驚,還沒等他做出應對的時候,隻覺得胸口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然後整個人直接倒飛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的一幫人見自己派出去的人,沒進去多久,就被人踹了出去,心中大驚,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兵器全神貫注地看着山洞。
爲首的一個年約二十二三歲的年輕人,身穿繡有一輪彎月的黑色勁衫,手中提着一個銅棍,明顯是一名月家的弟子。
這名月家弟子朗聲向山洞喊道:“山洞内是哪個門派師兄,在下月家月龍徤,适才在下堂弟并不知道師兄在此地清修,所以才冒然打擾,不過既然打了人,還請師兄現身一見,給個交待,否則月家不會善罷幹休。”說完話,語氣裏已經隐隐包含了威脅的意味。
此時,山洞裏面突然傳來一陣笑聲,笑聲過後,這個聲音才不屑地說道:“好大的口氣,在下還真不把月家放在眼裏。”
話音剛落,從山洞内走出兩人,正是雪千尋和月龍衡。
雪千尋走出山洞後,打量了一下對方的人,看裝速打扮,都是月家的人,人數有十五人,而且雪千尋竟然意外地看到月龍吟也在人群之中,正一臉複雜的神色看着他,不過雪千尋對月龍吟早就沒什麽恨意,畢竟現在月龍吟的修爲已經和雪千尋差距太大,兩個人現在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而在人群中的月龍吟卻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上雪千尋,當她看到雪千尋的時候,身體不由得一震,她最近經常聽到雪千尋的事迹,而且對雪千尋闖下了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氣也知之甚詳,她知道雪千尋如今的修爲比她高太多了,已經讓她無力追趕,待看到雪千尋目光從她身上一掃而光之時的冷漠,月龍吟心中更是一陣苦澀。
且不提月龍吟的複雜心事,兩人一出來,便引起了對方衆人的一陣騷動,都大聲驚呼道:“雪千尋、月龍衡,他們怎麽走到一起去了。”
看到二人出來,月龍徤向前走了一步,看着二人冷冷地說道:“月龍衡,你怎麽會在這裏?”
月龍衡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說道:“你們都能來,我爲什麽不能來?”
月龍徤說道:“你來得正好,雪千尋是天門宗指名要捉拿的人,既然你身爲月家的人,那月家捉拿雪千尋你也責無旁貸,現在你就和我們一起把雪千尋抓起來吧。”
月龍衡聽完月龍徤的話,身體一動不動,冷冷地笑了許久,說道:“好一個身爲月家的人,月龍徤,你真的好意思說出口,當初我被趕出月家的時候,怎麽沒見到你們說我是月家的人?”
雪千尋聽到月龍衡的話,身體一震,轉頭看了看他,心想原來他也有和我一樣的經曆。
月龍徤聞言大怒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是月家人生的,又是月家人養大的,不管月家對你做過什麽,你身上流的就是月家的血,這是無法改變的。”
說完後,月龍徤頓了頓,突然柔聲說道:“天衡堂兄,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不過看到你學武有成,我也替你高興,隻要你幫我們拿下雪千尋,那我便向爺爺求情,讓你重回家族怎麽樣?”
月龍衡聽完月龍徤的話,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從他的臉上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十分地糾結與掙紮。
在掙紮了好一會兒之後,月龍衡才長舒了一口氣,心中下定了決心,隻見他提着手中的銅棍,走上前将雪千尋擋在身後,冷冷地對着月龍徤說道:“想抓雪千尋,先過我這一關。”
月龍徤見狀大怒,喝道:“月龍衡,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你居然敢背叛家族,不怕被家族追殺嗎?”
月龍衡臉上悲傷的神色一閃而過,然後淡淡地說道:“我月龍衡此生猶如無根浮萍,世人皆輕我、賤我、踩我,隻有雪兄才真心待我,而且對我有救命之恩,今天任何人想抓他,便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雪千尋見月龍衡居然擋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十分感動,心知沒有白交這個朋友,于是他抻出右手,按在月龍衡的肩膀上,笑着說道:“月兄,不要動不動說死的,我們都是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所以要更加好好地活着,更何況,就這些人想要我們死,他們還做不到。”
月龍徤見雪千尋居然敢瞧不起他們,怒道:“雪千尋,你口氣還真大,我承認單打獨鬥我不一定拿得下你,但是今天我們有這麽多人在,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逃得掉?”
雪千尋不屑地說道:“四大家主包圍了我兩次都沒能将我怎麽樣?你們這些人還能比他們強?月龍徤,你最好帶着這些人離開這裏,不要讓他們白白枉送了性命。”
月龍健心中大怒,手中銅棍提起直指雪千尋,說道:“那好,今天就讓我來識一下,年輕一輩第一高手的實力,隻要你能打敗我,我立刻帶人退走,絕不糾纏。”
雪千尋笑了笑,手中長劍出鞘,龍吟之聲不斷在衆人之間回蕩,他走上前來,說道:“那就讓我來試試你的斤兩,不過在對陣之前,你還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月龍徤一愣,心想怎麽那麽多要求,說道:“好吧,你說。”
雪千尋說道:“比武過後,如果我赢了,我就跟你走,如果你輸了,你不但要帶這些人退走,而且走之前所有人都要答應我不得向别人透露我的行蹤。”
月龍徤想想這個要求也不算太過份,于是點頭答應道:“好,如果我輸了,我們會集體發一個誓,絕不透露你的行蹤。”
“月兄,麻煩你到旁邊幫我掠陣。”見月龍徤同意了,雪千尋才點點頭,然後轉頭向月龍衡說道。
月龍衡自然答應,不過他還是對雪千尋傳音道:“雪兄,請你手下留情。”
雪千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表情,然後向前走了兩步,說道:“我們開始吧。”
月龍徤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呼吸聲盡量平穩下來之後,眼中一片清明的望着雪千尋,說道:“雪千尋,那我先出招了。”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棍影已經向雪千尋的頭頂砸來,這就是長兵器的好處,根本不需要近身,便可以遠距離的打擊到對手。
雪千尋看向砸來的銅棍,并沒有去硬碰硬,畢竟他手裏隻是一把劍,雖然是一把神兵利器,但是也不敢和這種重量級的銅棍硬砸,而是右腳稍稍橫跨一步,躲過了這一棍。
但是讓雪千尋沒有想到的是,月龍徤這一棍居然沒有便出全力,在雪千尋的身體右移的時候,這根銅棍居然中途變向,改砸爲掃,直接向雪千尋的腰間掃了過來。
雪千尋眼中精光一閃,沒想到月龍徤居然的棍法使得如此精妙,居在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變招,不過雖然這一變招有點讓雪千尋措手不及,便是對于無數次出生入死的雪千尋來說,這并不算什麽。
看着橫掃而來的銅棍,雪千尋手中長劍連連揮舞,化作無數道劍影,向掃來的銅棍點去。
雪千尋當然不是用長劍去和銅棍硬磕,而是用劍尖猶如狂風驟雨一般點在了銅棍上。
隻聽得一陣密集的兵器敲擊之聲,雪千尋利用長劍劍尖點在鋼棍上的反震力量,不停地後退,直到退出了銅棍橫掃攻擊範圍之外,才停了下來,然後冷冷地看着月龍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