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尋皺着眉頭沉吟了半晌,說道:“不知師兄打算怎麽做?”
南若川說道:“按照我的想法,要不幹脆就直接把這些人邀請了過來,直接舉行一個就任典禮就是了,你覺得如何呢?”
雪千尋眉頭皺得更緊了,說道:“這會不會太過于鋪張了?”
南若川說道:“我也是沒辦法,已經有很多人跟我說了那天想來,如果我将他們拒之門外的話,那也确實不太像話。”
雪千尋無奈地說道:“難道你想把整個北域大陸的人都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風行門恐怕容不下那麽多人吧。”
南若川啞然失笑道:“師弟說笑了,風行門哪裏是什麽人都能來的,能進得了風行門的人當然都必須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可以進來了,要是什麽阿貓阿狗的人都能進來,那不是失了風行門的身份。”
雪千尋隻好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切依師兄所言吧,不知道到時候到底會有多少人前來。”
南若川低頭算了一下,說道:“大概有個兩三百人吧,我們這裏完全可以容納得了。”
雪千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對這些事情不太在行,還要勞煩師兄你安排一下了。”
南若川答應道:“這是自然,師弟你隻要管安心修煉即可,就任儀式的一應事務,我都會安排好,隻要師弟到時間出席一下儀式便可。”
雪千尋見不用自己操心,心中也就松一口氣,說道:“既如此,那說辛苦師兄了。”
接下來,南若川和雪千尋在房間之中,邊喝茶邊聊了一些武學方面的事情,南若川不愧是一門之主,武學方面的見識确實要比雪千尋要高上許多,本來雪千尋在修爲上碰到了許多問題,在經過南若川點拔一下之後,瞬間變得迎刃而解。
而南若川對雪千尋的表現也是十分震驚,雖然整個談論過程中,一直都是他在解惑,但是每一次當他解惑之後,雪千尋總是能夠很快明白過來,同時,還能提一些更加高深地見解,讓南若川心中對雪千尋的戒懼更加深了起來。
兩人再聊了足足三個時辰之後,南若川擡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太陽已西斜,天色已經是傍晚時分,于是他說道:“師弟,天色不早了,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你要不要在這裏用晚飯?”
雪千尋當然聽得出南若川的逐客之意,他連忙說道:“不用了,多謝師兄,今天與師兄一番長談,實在是受益良多,希望以後經常有機會向師兄當面請教。”
南若川笑着說道:“師弟客氣了,等就任儀式結束之後,我們有的是機會一起長談。”
雪千尋點頭說道:“師兄說的是,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說完,便向南若川拱手行了一禮。
南若川也拱手回了一禮,說道:“師弟慢走,我就不送了。”
雪千尋點了點頭,便徑直轉身離開了這裏。
來到外面的雪千尋見張千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這裏,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張千,回去吧。”
張千連忙走在前面引路,邊走邊說道:“想不到雪門主一進去便是一整天,看來您和南門主相談甚歡啊。”
雪千尋笑着說道:“确實向南師兄請教了一些問題,真的讓我受益匪淺。”
“師兄?”張千明顯注意到雪千尋已經改變了對南若川稱呼,不過他也沒有多嘴,隻是問道:“雪門主,不知道您和南門主在商量什麽事情啊。”
雪千尋覺得這事情也沒有什麽可以隐瞞的,便直接說道:“我和風門主是在商量我就任儀式的事情。”
張千點了點頭了,說道:“小的,哦不,屬下也猜想是這件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舉行就任儀式,屬下也好早做準備。”張千見雪千尋終于要開始就任風行門副門主,便改了自己的稱呼,從小的變成了屬下了。
雪千尋說道:“一個月以後。”
此時,兩個已經走到了雪千尋住的房間門口,張千說道:“一個月之後,屬下會爲雪門主準備好一套好的衣服的。”
雪千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你了。”
兩人走進房間,隻見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雪千尋草草将晚飯吃完了之後,便對張千說道:“這一個月除了送飯給我吃,其他的時候不要來打擾我,我想一心修煉,我還沒有正式就任副門主,暫時不要拿門派的事務來煩我。”
張千連忙說道:“是,屬下知道了。”然後,便端着飯碗離開了房間。
在走出房間之後,張千沒有任何停留,立刻來到了南若川的房間門口,剛舉起手想要敲響房門的時候,裏面南若川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是張千嗎?進來吧。”
張千一愣,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隻見南若川此時臉上的表情極爲陰沉,一看便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參見門主,不知門主在煩心什麽事情?”張千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南若川說道:“也不知道雪千尋要擔任我們風行門副門主的消息是誰露出去的,現在在整個江湖上都是鬧得沸沸揚揚的,本來我想秘密地對付他,現在這麽多人關注着他,再想要秘密地對付他很難了。”
張千笑着說道:“門主無須擔心,等到時候隻要給他設計一個陷阱,讓他觸犯門規,這樣我們對付起他來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南若川聞言眼睛一亮,臉上陰沉的表情也開始笑了起來,說道:“你的這個主意很好了,等到時候我們給他下個套,說他觸犯門規之後,直接将他抓了起來,這樣他的生死就任由我們掌控了,而且又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張千說道:“門主英明,就是如此的。”
南若川此時心情已經大好,他一臉笑意說道:“他剛才對你說了什麽嗎?”
張千答道:“回門主,他剛才隻說這一個月隻想好好修煉,讓我除了送飯之外,不要打擾他。”
南若川點了點頭,說道:“此子天賦之高,修煉之勤奮,世所罕見,照他這樣的修煉速度,不出十年,南境大陸必将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南境大陸出現這樣人物對我們北域大陸來講也不是什麽好事,既然如此,我也不如趁此機會除掉了他,也算是爲北域大陸做了一件好事,”
張千連忙說道:“門主心系時刻心系大陸蒼生,着實讓人佩服之至。”
南若川聽到張千的話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了,說道:“你下去吧,我現在還無法摸清他的底,所以你要随時注意他,有什麽異常舉動随時向我報告。”
“屬下遵命。”張千躬身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這裏。
就在張千離開後,突然一個冷笑聲從旁邊響了起來:“想要對付别人居然上升到拯救大陸的高度上去了,南門主不愧是世之枭雄,這樣的事情也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着實讓人敬佩不已。”
南若川聞言臉色一冷,擡起頭看向來人,淡淡地說道:“月龍行,南某如何行事都與你無關,你無須在這裏冷嘲熱諷的,反倒是你,每天就知道躲在暗處算計人,沒有資格在這裏說我。”
月龍行臉上的表情一沉,不過随後便恢複了正常,笑着說道:“南門主說得極是,我确實沒有什麽資格說什麽,但是已經過了這麽久,您到底有沒有想出什麽辦法來,能夠将雪千尋的神兵利器給逼出來。”
南若川嘴角揚起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說道:“南某心中已有定計,現在還不能跟你說,等他的就任儀式結束之後,你就知道了。”
月龍行眉頭一皺,沒有想到南若川居然還想瞞着他,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拭目以持了。”說完後,便徑直離開了這裏。
南若川望着他臉上陰沉的神色一閃而過,口中喃喃自語地說道:“哼,此人雖然修爲低下,但是心機卻如此深沉,絕不可能留,等我拿到了雪千尋手中的神兵利器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他,否則我遲早也會被他算計。”
月龍行離開房間之後,回頭冷冷地看一眼,眼中冷光乍現,他剛才已經感受到了南若川對他的殺意,以南若川的性格,肯定會第一個殺了他滅口。
“看來應該要早做打算了,否則他動起手來我就真的死定了。”月龍行心中暗暗地想道。
雪千尋當然不會知道在南若川房間内發生的事情,他此時正在時空匙空間之内,不斷地加快修煉着,雖然他猜不透南若川對他到底有什麽企圖,但是他心裏很清楚,在别人的地盤上,修爲每提高一分,便多了一分保命的希望,此時他的修爲如果想不暴露秋桑劍的話,面對南若川他必死疑,所以他現在才會如此急迫地想要加快提升修爲。
好在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有了時空匙空間和元神之力的加成,雖然晉級到下一個境界的可能性還很小,但是大大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爲還是可以做到的。
時間就這樣如同潺潺流水一般在世間衆人不經意之間緩緩的逝着,轉眼間雪千尋的入任儀式就剩下了兩天時間了。
在這一段時間裏,在南若川的指揮下,所有風行門的弟子都在爲新副門主的就任儀式而不停地忙碌着,來到風行門觀禮的武林同道已經來了十幾拔,都已經安排到了客房之中住了下來,幸好,風行門的房子夠多,再來個十幾拔也都容納得下。
這些前來觀禮的人明顯對雪千尋非常感興趣,一來便拉住風行門的弟子問起這位新任副門主的消息,但是令他們失望的是,這些弟子對新任副門主也都不是很清楚,畢竟,雪千尋來到風行門這麽久,一直深居簡出,風行門上下隻知道有這麽一個人,但是大部分還是沒有見過的。
當這些人提出想要見一見雪千尋的時候,這些弟子連連搖頭拒絕,聲明新任副門主正在閉關苦修,等到就任儀式開始之後,才會出關,請他們耐心等待便是。
這些前來觀禮的人一聽隻好作罷,也就不再纏着這些風行門的弟子問東問西了。
随着前來觀禮的人越來越多,很快,風行門客房也差不多已經住滿了,這些門派有的天南地北的,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面的,如今見到都非常好奇,慢慢地開始交流了起來。有的則靠得很肉片,但是平日裏總是摩擦不斷,以至于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們碰面之後,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是殺氣騰騰,恨不得現在就拔出手中的兵器,将對方砍去。
不過,他們看到旁邊一直虎視耽耽地風行門弟子,也隻得強行将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了,因爲他們來之前,已經有風行門弟交待過,誰要是也在風行門的地盤上解決私怨的,二話不說,直接打斷腿扔出去,雖然來的人在自己的門派裏說一不二,但是碰到風行門,還是差了一火候,當然不敢輕易得罪風行門。
所以這些人隻好口裏罵罵咧咧說幾句下次再找你算賬之類的場面話,然後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兩天之後,雪千尋的就任儀式終于開始了,這一天天剛蒙蒙亮,風行門上下便張燈結彩了起來,每一個建築物都綁上了一塊紅布,将整個風行門的山門裝飾的非常喜慶,舉行儀式的大廳之内,已經擺了幾百桌椅,每一張桌子上,都已經放好了各種水果,前來的觀禮的各門派中陸陸續續地到來,今天特地爲了喜慶而身穿紅衣的風行弟子,在大廳之内不停地穿梭着忙碌着,将前來觀禮的人帶到他們自己的位置。
雪千尋在時空匙内睜開了眼睛,在這一個月内,他每天除了吸收元神之力增強内力之外,每天都花了大量的時間用來修煉風行門的功法秘籍,在時空匙的時間加持之下,經過一個月的努力修煉之後,雪千尋已經初步掌握了這三種功法,确實讓自己的進攻手段又多了幾樣。
他知道今天是舉行他就任風行門副門主儀式的日子,在經曆過千尋門門主就任儀式之後,雪千尋知道儀式開始之前肯定要做許多準備工作的,所以天剛剛亮的時候,他便睜開了眼睛,離開時空匙空間回到了房間。
剛回到房間,房間門便被敲響了,雪千尋走上前去打開門,隻見張千手裏拿着一件衣服帶着所有的侍從恭敬地站在了門外。
雪千尋連忙将衆人讓了進來了,進來之後,張千對雪千尋說道:雪門主,我給您帶來了今天參加儀式要穿的衣服,還有,您已經閉關一個月了,應該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儀表了。”
聽到這句話後,雪千尋走房間的銅境之前,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隻見銅境中的他頭發因爲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洗了,開始變得如同雜草一般,油膩不堪,胡子喇碴的,哪裏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完全就像一個四十多歲的落魄中年人。
雪千尋見狀老臉一紅,尴尬地笑了笑,說道:“閉關一個月,懶得洗漱,那趕緊的吧,儀式快要開始了吧。”
張千點了點,立即指揮那些侍從給雪千尋打理了起來,這些侍從當然不敢耽擱時間,有的給他洗臉,有的給他刮胡子,有的給他洗頭,沒過多久,雪千尋便從一個落魄中年人再一次變回了意氣風發的少年高手。
見雪千尋已經打理完畢,張千連忙将手中衣服遞了過去,說道:“雪門主,請更衣。”
雪千尋笑着對張千點了點頭,将衣服拿了過來,可能是因爲現在北域大陸正是冬天,所以這件衣服做得有點厚,所以入手之時顯得頗有份量,這件衣服通體紅色,可能是因爲今天是喜慶日子,所以才将衣服做成紅色,面料摸起來倒是挺滑手,可見質地很不一般。
“這件衣服看起不錯啊。”雪千尋提着這件衣服,笑着對張千說道。
張千答道:“這件衣服是由極地冰蠶絲織就而成,極地冰蠶絲可以說火燒爲掉,刀劍砍不斷,可以算得上是下間最爲堅韌的事物,因此,這件衣服确實十分珍貴。”
雪千尋十分感興趣地仔細地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想不到,南若川的手筆這麽大,單單這麽一件衣服,也如此珍貴,這讓他的心中對南若川的戒備之心又提高了幾分,畢竟他可不會相信,南若川這樣對他,會對他沒有所圖。
“算了,不管那麽多,走一步算一步吧,隻要自己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事情。”雪千尋心中暗暗地想道。
想到這,雪千尋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将衣服穿在了身上,不得不說,這件衣服的賣相極好,雖然雪千的身材很普通,但是,當他穿是這件衣服之後,竟然看上去身材極爲修長,整個人看上去也氣宇軒昂了起來了。
張千看着雪千尋,笑着說道:“雪門主穿上這件衣服之後,确實風采不凡啊。”
雪千尋也覺得這件衣服極爲貼身,穿得十分的舒服,聽到張千的話後,哈哈大笑道:“過獎了,儀式是不是快要開始了,我們現在動身過去吧。”
張千連忙在前面領路,帶着雪千尋往舉行儀式的大廳走去。
此時,大廳之内,所有前來觀禮的人都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每個人都在交頭接耳地說着話,話題自然是雪千尋這個來自南境在陸的人,一時之間,整個在大廳之内頓時嗡嗡之聲不斷地響起。
不過,因爲儀式還沒有開始,所以風行門的弟子也就沒有阻止他們,而是靜靜地等待着儀式的開始。
铛!
很快,儀式開始的時間便到了,一聲清脆的鍾聲響了起來,打斷了衆人的議論聲,整個大廳立刻變得安靜了起來。
然而,衆人的安靜之後,鍾聲并沒有停下來,隻聽見一連串地铛铛聲,鍾聲在衆人的耳中連續向了十下之後,才停了下來了,但是停下來的鍾聲,卻一直在大廳之中,衆人耳邊不停地回蕩着。
等鍾聲徹底消散在天地之後,隻見一名風行門的弟子走到了大廳正北方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大聲地喊道:“就任儀式正式開始,有請風行門門主南若川。”
然後,這名風行門弟子便走下了高台,南若川身穿一襲紅衣,帶着一臉的笑意走上了高台,看了看坐在下面密密麻麻地人們,說道:“歡迎諸位前來觀禮我門雪門主的就任儀式,風行門實在是倍感榮幸。在此,我先敬諸位一杯以表謝意。”
說完後,南若川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這個時候便有人大聲叫道:“南門主,我們對雪門主都很好奇,您趕緊把他請出來吧。”
南若川哈哈大笑道:“我知道諸位對我這位雪師弟非常好奇,在他出來之前,我先介紹一下他,名字我就就說了,相信大家都已經有所耳聞,他的修爲是先天五重。”
“先天五重,修爲也不很高啊,有何德何能能夠但任風行門的副門主?”
“對啊,确實很奇恨啊。”
南若川聽到下面的議論聲,嘴角閃過一絲冷笑,繼續說道:“他今年二十四歲。”
此話一出,頓時将大廳中所有人的議論聲給壓了下去,然後整個大廳不停地回響着吸冷氣的聲音和咽口水的聲音。
“南門主,貴門的雪門主真的隻有二十四歲?”其中一個人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
南若川點頭說道:“沒錯,雪門主今年确實隻有二十四歲。”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然後一片嘩然。
“天啊,才二十四歲就已經擁有了先天五重的修爲,這是多麽逆天資質啊。”
“沒錯,如此年輕修爲便如此高強,看來以後的風行門會比以前更加的強大了。”
“你說得有道理,我決定以後我們絕不與風行門爲敵了。”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叫了起來:“南門主,快将雪門主請出來吧。”
南若川笑着說道:“那是自然,有請風行門新任的副門主雪千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