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啓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你口中的真神那可就是創世神啊，這柄巨劍應當也是創世神投來的巨劍。但是，它爲什麽會找上裴旻？”

宇文執回道:“我也有過猜想，真神或許是在挑選候選人，挑選那些能夠打破規則的人。又或者真神根本不存在，是規則找上了裴旻。”

“這一切簡直是太神奇了……不行，不行，我是一名科學家，跟你們在一起混久了，搞不好我就會變成一名神棍。在沒得到現實依據前，我不能相信你們的神學。”

宇文執聽後淡淡的笑了笑，他意味深長又略顯傷感的回複了一句：“你以後可能真會成爲一名神棍。”

方啓沒在意宇文執所說，他眉頭微皺，“我們得想辦法告訴裴老……先生，也不知他矗在巨劍前是要做什麽。”

“告訴他又有何用？你現在知道了這巨劍存在于更高維度，而你又能對它做什麽？”

“我會想辦法去摸摸那劍……”

“你當真是不怕死。”宇文執輕笑道。

“死了也是爲科學獻身。”

宇文執不再接話，而是轉向一旁姬天賜，“天賜先祖，你以天通眼是否能看到巨劍的完整形态？”

姬天賜搖搖頭，“我的功力還不夠，即使繼承了外公的天通眼，也難以看到巨劍‘全貌’。我有種感覺，巨劍似乎與天通眼來自于同一時空，但巨劍要比我強大太多，我即使看到了它也不能理解它。”

“嗯……就看裴旻能否看出巨劍的奧妙，若我所料不錯，裴旻是想要拔出巨劍。”

方啓一愣，以爲自己聽錯，“啥？拔……拔出巨劍？怎麽才拔出一把存在于高緯度的劍？”

“巨劍不會無緣無故找上裴旻，我想，是裴旻那最後一劍引來了天道巨劍。而裴旻也一定是觸摸到了規則的邊緣。”

“裴旻最後一劍？”方啓一呆，連忙調取裴旻先前使出那從天而降那一劍時的錄像及相關數據。

鍵盤上又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但沒過多大一會兒，方啓便滿臉震驚，“還真是這樣！”

“什麽樣？”姬天賜連忙問道。

“劍聖使出最後一劍時，他自身化爲了一柄長劍，我之前以爲這是你們超凡修煉的功法所緻。現在我又重新分析當時的能量讀數，發現，劍聖是将自己體内的能量完全釋放，從而形成了長劍形态。

那一刻，他的能量讀數也是一片混亂，起初我以爲是他使用星劍式所緻，現在我才發現，他化身的那柄劍實質是我們看到的‘投影’，劍聖在那一刻時就已經處于高緯度世界！”

“投影？”

“對，這也很好理解，把一個圓球放在紙上，正面投影就是一個二維的圓。但若是把一個正方體隻一角立在紙面上，投影将會是一個不規則圖形。

我們所處的世界看不全高緯度裏的存在，看到的大多是投影，就像圓球與紙片隻有一個很小的接觸點，就像正方體隻有一面能夠完全接觸到紙片，二維世界能夠觸摸到的也隻有這一點或者一面，但看到的投影卻是巨大的。

裴旻面前的巨劍看似巨大，但說不定它隻有很小的一個“點”真實存在于我們的世界。”

“你能測算出那個‘點’的位置嗎？”宇文執問道。

方啓搖搖頭，“算不出來，我目前還發現不了巨劍的數據有任何異常，除非它破壞了我們所處的三維空間，不然，我沒法觀測。”

“巨劍破壞我們的空間？那會是何種模樣？”姬天賜順其自然問出口。

方啓笑了笑，拿來紙筆。他在紙上幾筆就畫出一個小人，這小人手中還拿着一柄劍，而這劍又戳中了紙片上畫着的一個靶子。

姬天賜與宇文執都瞧向方啓的畫，兩人看到畫的一瞬間又不自主流露出“震驚”之色，一位嚴謹的科學竟能畫出這般“随意”的作品。如果不仔細看，就會以爲那是有人想試試水筆裏還有沒有顔料而在紙片上亂畫的幾筆。

小人就是由一個圓圈和一個“大”字組成，那劍就是一個長長的橢圓形，而靶子更像是一個波闆糖。

方啓仔細一看自己的作品，也是一陣臉紅，連忙說道：“咳咳，這些不重要，我隻是想告訴你們，我們用劍去刺目标，就像這紙片裏的小人一樣。如果紙片就是我們所生存的空間，那麽高緯度的攻擊是這樣的……那個，天賜老闆，你幫我把紙拉直。”

姬天賜接過方啓的作品，左右手将紙片拉直。

方啓抄起桌上的一支的鉛筆就向紙片戳去，他可能是想戳穿那個“靶子”，但落筆時歪了很多，剛好戳中了小人，紙片被戳出了一個小洞。

方啓看了一眼，也知是自己戳歪，臉上尴尬之色一閃即逝，幹脆将錯就錯，“看到沒有，高緯度的攻擊就像這隻鉛筆，它還沒有落在紙片上時，紙片裏的生命是不知道它會從哪兒出現，而它一旦發起攻擊，必将是天崩地裂，萬物皆毀。”

姬天賜與宇文執看向紙片上那個小洞，很難想象到天崩地裂的場景。

“你是說，高緯度的攻擊會破壞到我們所處的空間？”姬天賜問道。

“那是必然的，不過，根據我們對超重星體的了解，空間是有‘彈性’的。比如，黑洞就像是一個很重的圓球，壓在紙片上會讓周圍區域凹進去一些，而這凹下去的區域就是黑洞引力場範圍，所以說，空間既然能彎曲，那它也會回彈。

高緯度攻擊不一定能‘刺破’我們所處的空間，但它一定能對我們的空間造成很大的破壞力。不過，就算是它刺破了空間，空間也會很快恢複過來。好比我們躺在軟床上，床墊會下陷，而我們離開後，床墊又會恢複如初。”

姬天賜盯着紙片上那個被戳穿的小洞，“如果我們的空間被刺破，我們是不是就能在‘破洞’中看到高緯度的世界？”

“應當不會！”

“爲什麽？”

“别忘了，我們是活在‘紙片’中，就算紙片被戳破，紙片裏的小人看到的也隻是‘空間的盡頭’。”

“什麽是空間的盡頭？”

“我也沒見過呀，這也就是一種猜測，可能是某一塊空間會出現裂痕，裂痕應該是和虛空一樣，黑乎乎的。不過這種景象出現的時間應該很短暫，在攻擊消退的那一瞬間才能看到，随後空間會自我修複，裂痕合攏。”

姬天賜心中明了，他又将紙片上的小洞撚平，那小人也恢複如初，不過，細看之下，還是能看到紙片上幾條細長的痕迹，“這小人會怎樣？”

方啓知道姬天賜問的是高緯度的攻擊刺中生命會怎樣，“我要是把一塊鏡子摔碎了，你拼回去，還能是一塊完整的鏡子嗎？”

姬天賜心驚，終于意識到方啓描述的高緯度攻擊是多麽可怕，在這個世界裏看不到它的軌迹，更不知該如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