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麽吩咐?主人”
“什麽東西?誰是你主人?你什麽時候跟上我的?”
“從您得到蓮香子的那一刻,我就從追随蓮香子變成了追随您。您可以叫我連莘”
“蓮香子,到底是什麽東西,幹什麽用的?”
“它是蓮君萬年前留在這裏的一部分,不是器物,也不是靈藥,而是蓮君精神的一域。它可以幫助您。”
“什麽幫助?可不可以從我身上剝離出來。”
“我不知道,主人,它已經成爲您精神的一部分,無法剝離了。”
“爲什麽,爲什麽會融在我的精神裏?”
“因爲是蓮君将您帶來的,它是爲您準備的。您的腦海裏留了蓮君的印記。”
“蓮君?他又是什麽人?”
“是蓮君。”
“我×……”
“你剛才說*應我的要求,完成了我的命令*,是什麽意思?”
“除掉那幾個侍衛,但您認爲您自己也會死去的要求,我沒有完成,請主人責罰。”
我想晴天大霹靂也不啻于此了。怎麽會,我什麽時候要求你做過這樣的事。
“前天,您一直在擔憂你們在古殿會不會招上什麽,比如說那些廢墟上的人形黑煙。并認爲如果有東西找來,第一個一定會找火炎,因爲他在古殿裏放了好幾把火。于是我就抽取了他的精華。”
“你這個混蛋,我沒有說過!”
“我不是混蛋,我是蓮莘。是的,您沒有說,可是您想了。”
“我想了?”
“是的,是您的要求我就會去達成。”
“我想了,并不代表我真的希望你那樣做。就像母親吓唬小孩,再哭就把他喂狼,可她并不會真的做。何況,我隻是在幻想。”
“可您知道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由想象發展成事實的。更何況,您的精神力是如此清晰的表現出那種景況。”
“可是,我沒有。好吧,那辰淼和我自己又是怎麽回事。”
“後來,您想火炎死後,第一個見到他的是辰淼,辰淼是最有可能步火炎後塵的,他也一定會出事。再後來,您想塵渺的反應那麽大,是不是見過什麽奇怪的東西,他最危險。然後,就到您了,您覺得寅風和欺霜在一起,而欺霜又很厲害,所以下一個一定是您。您還想在出事前能滿足您的一個願望,可以回家一趟。可是我未能完成,您的精神力強于我制造夢境的精神力。”
“怎麽會,難道我想什麽,你就會去做麽?”
“是的,忠誠服從于您的思想。”
“我的思想?人的思想和行爲并不一定就是一緻的!”
“爲什麽,蓮君賦予我思想的時候,我沒有形體,所以對我來說思維就代表一切。”
“不”我深吸一口氣,“蓮莘,你還會一直跟着我麽?”
“是的,直到我有了蓮君說的自我意識和思維,我就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可我現在還不知道我想做什麽,所以我隻能跟着您,依附于您的思想。”
“等你自己學會思考了,你就會離開我,對麽?”
“我不知道,我不會想以後的時情。”
“那麽,蓮莘,那幾個待衛還可以救回來麽?”
“對不起主人,您前後的要求是矛盾的,我無法完成。血液和大腦都已經轉化成爲我能量的一部分。我可以将它們轉化還原,但原先他們腦部的意識,我就無法還原了,那是一種蓮君也沒有查出來的物質形态,我無法攫取和轉化。”
“你是怎麽做的?”
“侵入他們的思想,創造出他們的希望實現的幻景,引誘他們自己走向死亡,然後将失去意識控制的身體一部分轉化成我所需的能量。”
“你就是燭火這種形态的物質麽?”
“不,主人,我沒有形态,但也可以是任何形态。”
“我怎樣見到你?”
“我存在于您的思維中,您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見到我。”
“好吧,我需要更實際的形象,你能不能變成我的影子,也好提醒一下你的存在。”
“主人,您現在的影子就是我了,您喜歡我這樣的狀态麽?”
我看着身後一顆大火苗樣的影子哭笑不得:“蓮莘,我希望你多觀察一下别人的影子是什麽樣子的,我可不希望被人當成妖怪給燒死。還有,下次和我交流時,不要像這樣通過我的思想直接進行無聲地對話,我希望我們能進行有聲的交談。在我發聲要求你去做什麽之前,再也不要根據我的思想就去做,明白麽?我所想的,不一定就希望它真正實現。”
“主人,雖然我無法理解爲什麽,但我遵從您的要求。”
(我很懷疑。)
“你說你無法還原他們的意識,如果你把那三個侍衛的身體恢複原狀,可能會發生什麽?”
“我不知道,主人。”
“去做,讓他們活過來,至少像活着的樣子。”
“是,主人,應您的要求,我現在就去完成。”
又是一夜無眠,在迪星上的經曆越來越怪了。我不由得想起葉夜說的人類現在一直在探索着精神力的利用和精神力與其它能量之間的溝通與轉換。我的知識和思想有點跟不上迪星的發展了。想起了葉夜,不知他現在怎樣了?又想起葉老頭,那個睿智的老人,想着他借“踏波馭雲”的心得指導我借用風力。還有欺霜結的奇異手印以及咒語——诃摩诘、止。她們的部族是怎樣利用外界的能量呢,是将精神結合手印與密咒散出,與其它能量溝通麽?我很好奇,她電人的那招實在太帥了。當然,如果渾身冒黑煙,頭發打卷的那個人不常是我就更好了。
好久沒用過精神力了,我沉在自己的心意間,将氣凝結近乎于堅固的利刃,将桌上的火燭刻得花裏胡哨的,自得其樂。将一節燭雕畫的不成形狀後,我有些困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聲凄厲的尖叫驚醒了。聽到這聲音,我估計連鲸魚都會發起抖來。當我趕到聲音發出的偏廳時,已經有不少侍衛和仆從聚集在那兒了。
我走進去,發現放在偏廳的水淼,火炎,渺塵被大家圍在中間。他們坐在地上,眼神像嬰兒一般純淨,火炎像是受了驚吓,不停哭泣着。欺霜眼睛瞪得比葸葸果還大,圍着他們三人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想起昨天的事,頭一下大了三圈。周圍的人膽膽怯怯地,想看又不敢靠攏,可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推推搡搡地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啦,我要好好觀察他們一段時間,你們都滾回去,慢一點我就把你們打的和他們三一樣。”
看着欺霜有點興奮莫名的樣子,我心裏不由得惴惴不安,她那超強的好奇心和對揭開疑問的狂熱讓她在沒查個水落石出時,她是不會罷休的。
我看着那三個在智力上如初生的嬰兒般的侍衛在仆從的照看下蹒跚地走向欺霜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心裏十分難過。我想如果不是我,他們就不會這樣。同時,我也爲他們落在欺霜手上将面臨什麽樣的苦難。
按理說,他們的身體和大腦都是完全成熟的,而現在卻連走路都要重新适應。我也很疑惑,他們要花和嬰兒一樣長的時間去重新學習生活麽。
我無心的傷害讓三個活活生的人失去了他原本存在的意義,也讓我背上了愧疚的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