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卡西在邃苑銀宮見過蓮莘一次,自然知道它是我的影子伴當。知道賽雪的下落後,沙卡西忙通知墨姒蘭。迦陵議長洪非也責無旁貸的派出一個執約中隊,随他們同行。
迦陵東郊發生了激烈的遭遇戰,擄走賽雪的那幫人陰險毒辣,二十餘人進退有據,互相照應,将我方一百多人壓得擡不起頭來。
在這種狹窄的地方,我們的人數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而他們的精兵戰陣卻進可攻、退可守,淬毒的兵器也給大家帶來很大麻煩。這時七虹隊的默契配合顯示出它的威勢。
沙卡西長刀上的刀芒在很大程度上擾亂了對方的陣形;吉佳的長箭根本就不怕什麽毒,支支連射,攪得對方應接不暇;多林索的長鞭,瑪菲婕的短刺配合的天衣無縫;老奧卡的土刺不時将對方逼得手忙腳亂。隻有斯達魯爲了防着對方的毒,出拳出得縮縮藏藏,不那麽盡興。
欺霜躍進内室,找到被禁锢的賽雪。那裏似乎也有很強的異能者,聽到欺霜不停地念着術咒,電光水龍時時發出爆裂聲。
迪星嚴令規定在星球内絕不允許使用熱武器,它的破壞力太大。除非受到星球外危脅,才能采用。所以熱武器隻有迪星統一的安防軍才有。而這些軍人不遇到外星入侵,是不會參與任何地方事務的。看來迪星人深知兄弟關起門來打,用用木棍就行了;出了門跟外人鬥才能動刀子。爲了保護迪星,很久以前,各城就已對此達成了共識。
我們攻其不備,對方倉促應對,很順利的救出了賽雪。執約中隊将各路聞聲趕來看熱鬧的人攔在外面,說是正在迦陵進行特别除暴行動,内裏抓捕的是迪星通輯犯,但凡有從裏面逃出來的人都被他們逮了個正着。
回到祭宮後,人人都喜形于色。墨姒蘭對不遺餘力相助的七虹小隊大爲感激,賽雪高明的醫術也減輕了傷者的痛苦。總之大家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解決的如此順利。
“這次多虧了青夭主子,姐姐你才能毫發無傷的回來。”欺霜爲她這個強認的主子心有榮焉。
“對啊,青夭呢,怎麽一直不見她?”被奉在上座的沙卡西出聲詢問。
大家突然發現慶功宴上少了個主角。
沙卡西偷偷詢問蓮莘,“青夭爲何沒與你一起回來。”
“她被三個人偷襲,命令我先回來報信。”
“什麽?”沙卡西大驚。他可不知道蓮莘是個榆木腦袋,你若不問,他不會主動說。而且也根本意識不到什麽重要、什麽不重要,什麽叫及時幫助,隻知服從主人的命令。還美其名曰:您想知道,就要告訴我麽,您不說我怎麽知道,您要說了,我又怎麽會不說……我好幾次被氣得斷了和他的意識連接,沒想到這次延誤了大事。
“不好,青夭被三人偷襲,我們得去找她。”什麽?在座的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這一天,還有完沒完了……
沙卡西和欺霜再度向外沖去。
墨姒蘭、其他副祭,還有一直等着消息的洪非議長在廳内與賽雪商談。
“是埃洛的人,他們雖然都掩面改聲,不想讓我查覺其來曆。可惜,有一個小小的細節被他們忽略了:我所見的每一個人都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長期騎坐娑邏獸形成的兩腿略微外跨,這是改變不了的特征。埃洛地多平原,草木茂盛,多養娑邏獸,并以之代步,所以那裏的人大多走路都有點羅圈。”
“是埃洛的人,他們怎麽會綁架大神祭?”洪非議長大吃一驚。
“一定是與蓮宮聖殿有關。莫非,八目王也在觊觎蓮香子。”墨姒蘭眉頭微皺。
“不一定就是八目王的人,但與蓮香子有關是肯定的。他們中有個會異能的,好像是頭,聽其他人管他叫大先生,他問過我多次是不是我族的人進入了古殿。”
“大先生?青小姐的被襲會不會也是他們幹的?”洪非議長揣度。
“不太可能,因爲那些人爲了躲開執約的搜尋,很少出去。他們一行動就是以二十人爲組,很少有三個的。”
“青小姐不知會不會有危險?”墨姒蘭現在心情愉快,對我也因感激而開始關心。
……
“唔,頭好暈。”不知大家怎麽稱呼在同一件事上栽倒兩次的人。我正在心裏罵自己是地球上的某種動物。
醒來後,我沒睜開眼,想先聽聽外面是什麽動靜。好像自己在一輛飛車上,兩邊都坐着人,将我夾在中間,
沒有動靜,偷偷睜開眼睛,擡頭看了一眼,有一個人在駕車,另外三個面無表情的坐着。感覺到我的動神作書吧,其中一個揚了揚手中的尖刺,冷冷的說到:“想不到你已經掌握了異能,沒辦法,如果我發現你稍有輕舉妄動,隻能讓你繼續睡下去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略向後縮了縮,避開眼前的尖刺。
那人說完後就不再理我,也當沒聽見我的問題。
我感覺到他們四個人的精神波動都略高于常人,尤其是我旁邊的這位,他一定也是個異能者。
車廂裏一片沉默,我也無計可施。
啪,一聲輕響,前座處彈出一個全息投影。司機旁的人立即将耳機戴上,轉開投影方向。那一瞥,我已經看到了投影上的圖象——候頓尹将軍!
“是,是,保證完成任務。”說完轉身向司機耳語:“目的地,9873。”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在迪星就得像迪星人,就得面對迪星對待我的方式,不管是敵意還是友好。
棱刃是不能用了,我沒把握在他刺暈我前一下擊倒四個人,何況旁邊這位老兄還是個異能者。霄遙?就算我飛起來,也飛不出密閉的飛車。隔離?旁邊那位還沒發出異能呢(我将打敗欺霜、切斷他人精神力的方法叫做隔離)。一點一點地回憶着自己會的所有異能。對了,在喀撒湖用過的“出神拟物”。
葉夜曾說過并不是所有的異能者都能感覺到别人的精神波動,賭一把!
我放開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周圍,眼前又隻剩下黑、白圖面了。深深淺淺的灰色竟将我周圍的世界勾畫的如此靈動,有如中國最完美的水墨畫,飄逸,輕靈,含蓄。我先将自己用密實的氣厚厚裹住,有如繭中的蝶蛹。氣化爲有如實體的護罩,旁邊的人發現我有些不對,急忙将手中的尖刺剌過來可惜,水螭的激射器射出的光芒都無法擊穿,一根小小的尖刺能耐我何!
好了,再借用霄遙産生的巨大氣壓差,把我如打炮彈般飛速彈了出去,擊穿飛車的頂棚。
拿腦袋開路實在是……總之,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會再幹第二次了。
過高的速度讓我一陣頭暈惡心,而精神力越強的人對此感覺越敏銳。我在半空中吐了個一塌糊塗,不知有多少迪星人得拾我的牙惠。最後,我連氣都無法溝通,墜了下來,在高織路上摔了個鼻青臉腫。
沙卡西他們通過蓮莘找到我時,我正蹲在路邊,面前還有幾個好心大媽放下的零錢。看我的樣子實在慘,渾身髒臭,傷痕滿面。
沙卡西先是一驚,看到我沒什麽大事,還給我留了點面子。這個變态欺霜指着我笑得口水都噴出來了,引來旁人一片注目。我下意識的離她遠了點——我不認識這個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