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暖連忙搖頭道:“爹,您放心吧,二丫跟你保證,一定會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的,爹,你要相信二丫!”
“你個女孩子家家的,能做的了什麽?”
不是李德不相信,而是李暖這話實在是沒說服力。在古代鄉下,女子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能賺錢的苦活重活大都做不了,否則以蘇氏的勤勞,也不會明明是拼命賺錢,卻隻能勉強支撐家中的生計了。
想到這般,李暖便不再堅持,而是迂回的道:“既然這樣,那第二件事就換成,如果爹發現家裏生活好了,在沒有完全康複之前,不可以做重活!”
既然說不清楚,那便用實踐來證明吧,毛爺爺說得對,實踐是證明真理的唯一标準!
“成!”李德這下滿意的點頭了。這話一來二去,李德原本隻相信了一半的話,此刻也全信了,對自己的娃,他還有什麽不相信的?
“那好,爹,先讓我檢查一下你腿上的情況,我再對症拟定康複的強度和步驟。”李暖說着,伸手扣在李德被蛇咬傷的那腳踝上,剛好按壓住皮下最爲敏感的神經,并漸漸加大力量道,“爹,如果有感覺了就說一聲。”
李德點點頭,過了一會,突然驚喜道:“有了有了,二丫頭,有感覺了!”
四五年了,自從被那毒蛇咬了,他就再也感覺不到痛癢,突然有了疼痛的感覺,他高興得不行,現在是徹徹底底的相信了李暖的話了。
李暖眉梢不經意擰了下,旋即又蘇展開來。
她剛才擠壓的是腳踝最敏感的神經,普通人隻要被碰一下就會覺得鑽心的疼,沒想到李德的腿卻要非常大的力度才能有些感覺,看來李德的傷勢比她想象中的更嚴重些……不過也沒什麽,這也隻是延長了康複期,多了些基礎步驟,正好可以讓他不要亂動。
“二丫頭,快,給爹說說,怎麽讓腿好起來!”李德激動起來,拍着自個兒的腿問。
李暖忍不住笑道:“爹,你這腿要康複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我先教給你一些基本動作,還有按壓方法,你每天按照我的方法按壓這條受傷腿,并讓它做我教給你的動作,半個月之後就會有效果,這段期間,我會給您熬一些有用的藥汁,你按壓的時候,記得要把我給你的藥汁塗在腿上。”
李德一愣,歡喜的神色消了不少,“又要花錢買藥啊,二丫頭,你娘操持家裏……”
“爹,您就放心吧,這些藥都是我自己在山上采的,一個銅子兒也花不了!”李暖那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立刻笑着打斷了他。
不過,大多數藥的确是自己采,可有部分藥比如人參這種滋補品,在山上采到的幾率實在是太小,如果沒那運氣,也隻能去藥店購買。
當然,這些事也就自己清楚,她是不會讓這個全心全意爲家人着想的爹知道的。
自己采藥?
李德愕然的瞪大眼,瞅着自家女兒上下打量,好半晌才道:“二丫頭,你,你認識草藥?”
“爹,我不是說做了個夢嗎?現在我會的東西可多了,您以後就知道了!不過爹,我做夢這事兒可不能往外說,不然被那些壞人知道了,怕是要把我抓去逼問學到的東西,說不定還要來個殺人滅口!”李暖提醒一句道。
她倒不是怕李德出去亂說,而是他脾氣太好了,性子也直爽,萬一被人家問兩句就說了,豈不是麻煩了。
果然,聽到“殺人滅口”四個字,李德立刻白了臉色,連忙道:“二丫頭,你放心,爹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要是誰敢抓你走,爹跟他拼命!”
那種被保護着的感覺,讓李暖心裏十分舒服,她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的運氣。天降橫禍之後,再掉一個餡餅,真是砸得她有點眩暈。
無論如何,能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哪怕是現在生活苦些,心裏也是甜的。
“隻要爹不說,不會有人抓二丫的,爹,我先教你怎麽按壓這腿。”
李暖俏皮的眨眨眼,伸手按在李德的腿上,手把手指導他按壓的穴位和按壓的方法、力道,連同脖子上一些穴位也讓他按壓,并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隻要配合解毒的藥汁按壓,藥汁随着按摩浸入皮膚穴位,想要恢複知覺并非難事。
而等李德解毒之後的一段時間,依舊不能實行第二步康複計劃,他還需要一些溫補之物内服外用,達到恢複元氣、調理中氣的效果,否則突然下床,極可能身體會先受不了。
這方法看似簡單,卻要求必須對每個穴位的作用十分了解,而古代醫學條件落後,金針刺穴也都是作爲輔助醫療手段,對大多數穴位作用也都處于一知半解,更沒發展到穴位療養的地步,自然不可能與高速發展、在養生之上研究深入的現代社會比較。再加上鎮上的大夫醫術并不算太高,對普通病症沒問題,在排除毒素這方面卻不行,以至于讓李德因餘毒落下了病根。
随後她又交給李德五個簡單的瑜伽姿勢,讓他有空的時候可以活動活動身體。李德在床上坐了太久,骨骼什麽的都有些老化,需要以柔和的方式恢複,否則容易照成其他小損傷。
等李德調理好了全身,可以下床走路,這個時候,第一步才基本上算是完成了,可以實行第二步——每日半個時辰的藥水浸泡,連續半個月,可以幫助他絡活渾身血液,徹底打通曾經堵塞的經脈,防止任何病根遺留。
之後便是強健身體,也就是最後一步,到那個時候,李德基本上已經好了,隻需要一些強身健體的方法。
李暖當然沒有把這些步驟說出來,否則一聽到要用這麽多藥,李德估計甯願殘廢也不肯治療了。
從李德房間裏出來,陽光明媚,蘇氏正拎着放了個小鋤頭的空背簍往柴房走,家裏的的農具通常都是放在柴房的。看到空空如也的背簍,李暖一顆心登時拔涼拔涼的,連忙上前道:“娘,背簍裏那些草呢?”
那些才是真正的寶貝啊!
看她緊張,蘇氏連忙道:“哦,我瞧你放在背簍裏,應該是有用的東西,就都理出來,放在你房裏的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