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二丫頭,這次又弄了什麽好吃的?”李德收起愁容,露出慈愛的笑容,對家裏的幾個孩子,他打心眼裏都疼愛得佷。
李暖笑了笑,将猕猴桃放在櫃子上,隻拿了一個在手中,坐到他床邊,在李德詫異的目光中剝開,遞過去道:“家裏就爹還沒吃,大哥和娘還有弟弟妹妹們正吃得開心呢,爹,快吃吧,再不吃就要被樂樂和三弟搶光了。”
李德性子樸實正直,沒有多想,接過來就放進了嘴裏,一口咬掉半個,嘗到味道極爲鮮美,立刻又将另外半個放進了嘴裏,大口咀嚼起來,剛咽下去,李暖已經剝好了第二個,他下意識的伸手,到一半卻縮了回去,笑着道:“二丫頭,這東西好吃着呢,你也吃。”
“爹,我摘的時候就已經吃了許多了呢,而且樹上還有許多,過幾日我再去摘。”李暖心中暖洋洋的,笑着道。
聽到還有很多,李德才伸手接過猕猴桃大口吃起來,之後李暖又給他剝了兩個,看他吃完才拿了帕子遞給他擦手,“爹,這猕猴桃雖然滋補,卻是寒性,爹身體不适,不宜多吃,剩下幾個明天再吃。”
“原來這果子叫猕猴桃,二丫頭,你怎麽知道它能吃的?”李德這個時候才想起問這個問題,臉上難得露出這種利索的笑容。
李暖微笑道:“爹,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兒呢,昨日我不小心摔了,被地上凸出來石塊撞到了脖子,昏迷了過去,娘和大哥以爲我死了,傷心得很,又不敢告訴爹,怕影響爹的病。”
“撞到了脖子!二丫頭,嚴重不嚴重,快讓爹瞧瞧。”李德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李暖笑着走上前去讓他看,因爲光線昏暗,加上上午她揉了揉,如今隻看得到淺淺紅痕,并不是十分嚴重。
讓李德看了幾眼,李暖便笑着坐回了床邊道:“爹就放心吧,二丫命大着呢!這點傷不打緊的,爹,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我昏迷過去之後,做了個夢,有個穿着很古怪的女子教給我許多東西,所以早間我醒來之後,就立刻去了山上尋找夢裏那些東西,果然讓我找見了,剛剛那猕猴桃,就是其中一樣呢!不過娘和哥哥卻因爲這樣,以爲我出了事,所以在那哭了起來,都是二丫不好,害的娘和大哥,弟弟妹妹還有爹爲我擔心。”
李德卻忠厚的笑着道:“你這丫頭,下次出門一定要打個招呼,不過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至于那什麽夢的事,他壓根沒往心裏去,懂了就懂了吧,這可是好事,有什麽好懷疑的,他也就是随口問問,這世上,什麽也比不得自家娃重要啊。
“爹,二丫記住了,以後絕對不讓爹娘大哥還有弟弟妹妹們爲我擔心!”李暖路出個嬌憨的笑,有點撒嬌的味道。
“好孩子,越來越懂事了。”李德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樸實的面上露出欣慰之色,旋即想自己那不能動彈的大腿,神色就是一黯。
李暖看他這樣,便知道他定然是又在自責沒本事,不但不能給家裏分擔,反而連累家裏人跟着吃苦受難,當即笑着道道:“對了,爹,我有法子把你身子調理好!”
她可是搞養生的,李德如今的情況顯然是蛇毒未清,導緻部分神經被蛇毒麻痹,并不是真的殘廢了,再加上他的傷勢隻耽誤了五年,并不算太久,雖然療養起來有些麻煩,卻并不是全無辦法的。
聞言,李德有些枯瘦的身軀猛的一震!五年了,他無時無刻不想好起來,這樣就能省下好多要錢,并且他還可以做活賺錢,不讓孩子們和媳婦過的這麽苦。
“我這腿連大夫都說好不了,二丫頭,你真的有法子?”雖然很想好起來,但他還是不大相信。
自己家的丫頭,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别說是醫術了,他家二丫頭就連大字也不識一個,怎麽會懂得醫治自己的腿?這事兒實在是太玄乎了些,叫他一時難以相信了去。
“爹,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二丫騙過你?”李暖微微一笑道。
聽了這話,李德原本半點不相信的心,頓時也信了一半,“二丫頭,你這法子是從哪學的?爹這腿,連鎮上的大夫都瞧不好,還得每月吃藥養着,費了不少的銀子了,害得你們幾個孩子和你娘吃了不少苦頭,要不是你娘非要攔着,我早就把它給砍了!”
“爹,說這些做什麽!”李暖繃着臉打斷他,有些不悅的樣子。
“不說了,不說了。”李德果然就不說了,隻是悶着頭歎了好幾口氣。
李德性子敦厚正直,爲了不讓家裏每月在他身上浪費藥錢,曾有幾次都偷偷爬到廚房拿刀切腿,不過都被及時的阻止了。好歹這腿留着,還有好轉的餘地,要真的砍了,李德這輩子就再也沒可能站起來了,蘇氏怎麽會忍心看到丈夫真的殘廢?哪怕隻有一線希望,她也不願理放棄。家裏的幾個孩子都很懂事,每次看到這樣,都知道爹是爲了他們才這樣做的,總是忍不住哭。
幾次折騰,後來李德也就不這麽做了,可心頭卻落下了沉甸甸的石頭,身體越來也差,以至于當初那個硬朗的大漢,變成了現在這個消瘦的中年男人。
回憶着過去的事情,李暖心中有些酸,微笑着道:“爹,你答應我兩件事,我就教你怎麽恢複健康。”
李德心頭十分失意難受,聽了這話,下意識的問道:“二丫頭,你要爹答應你什麽事兒?”
“第一,爹不可以告訴别人這方法是二丫教的,而是大夫教爹的,包括娘和大哥他們。”李暖笑着說出了第一個要求。
“爲啥啊?”李德這會兒緩過了神,頓時更加不解了,完全是一頭霧水。
李暖撅着嘴撒嬌道:“爹,就是不能告訴别人嘛,爹要是不答應,二丫就不說了!”
一聽這話,李德心頭一軟,連忙點頭道:“好好,爹不告訴别人,所有人都不說!那第二件事又是啥?”
“第二,爹沒有完全好之前,不可以做重活。”
“這個不行!二丫頭,你娘她一個人操持家裏這麽多年,吃了不少苦頭,還有你們,這幾年過得這麽不好……”說到這裏,李德一個大男人也忍不住哽咽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