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的想法,誰知道呢。”李暖敷衍了一句,心裏則盤算起來。
以這淨蓮大師在百姓們心目中的地位和威信,如果能借他金口一言,她和肚子裏的寶寶立刻就能名正言順的走進公衆的視線了,隻是,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幫忙呢,這個問題得仔細考慮才行。
“诶,大哥,晚上娘和咱們商量這件事,就答應她吧,那羅大嬸品行也可以,娘跟着她不會被欺負。”李暖想了一會,就道。
“嗯。”李文點頭贊同道,“要是錯過了這一次,娘估計要暗暗後悔好一陣子。對了二妹,你讓我搗的這些藥,都是幹什麽用的?”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我這不是在想辦法賺錢嘛。”李暖微微一笑道,“咱們家這段時間開銷不小,主要是修炕買磚,前前後後已經用了十幾兩銀子,明天這買地的錢一去,咱們隻剩下大概就百餘兩銀子,規制地下室肯定不夠,快大年了,咱家還要花些錢,能賺一點是一點。”
“那也不能累着了,錢沒了,咱還不至于餓死,身體垮了,就不是那麽容易好起來的,再說你還懷着孩子。”李文關切的道。
被家人關心着,李暖心中滿是暖意,笑着道:“這搗藥的活計不是大哥在做嘛,你看我的樣子,哪兒像是累着了的?大哥放心好了,就算是爲了孩子,我也不能把自己累着了,就算要累,也得累他的大舅,就像現在這樣,大哥說是不是?”
“是是是。”李文頗爲無奈的笑了起來,轉而對着李暖小腹道,“大外甥,你看你還沒出生就能折騰你大舅,面兒真大。”
李暖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伸手撫上還并不明顯的小腹,心裏不禁也有些期待他的降臨。
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最近兩天的壬辰反應明顯減弱了許多,就算看到血腥,也基本沒有頭暈、犯惡心的感覺。
等到李文将藥材搗成了小碎末,李暖就取來一方紋路緊密的幹淨素帕,将所有碎藥都抱起來,拿白色棉線把口子紮緊,放進盛了清水的碗裏浸着。
“這些都是花草類藥材,如果用大火熬煮,藥效就容易流失,達不到原本的效果。”看李文神色疑惑,李暖就解釋道,“不同的藥材,因爲藥性或是藥材本身的原因,煎煮的方法也各不相同,但我們通常是把所有藥材混在一起煎煮,那樣就會照成一些藥材的藥效已經流失,甚至是變質,但另外一部分藥材的藥效還未完全出來,這樣煎煮出來的藥湯,喝下後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所以很多時候,明明看着并不嚴重的病,卻總是治不好。”
“二妹,你又怎麽知道哪些不宜久煮,哪些又需要煎熬的?”李文不禁詫異的問道。
天下間那麽多大夫,肯定不是沒人想過這個問題,曾經給李德看腿的大夫就說起過這個事情,但問題是,誰都不知道該如何正确區分各種藥材的藥性,即便知道各種藥材混在一起煮會讓藥效大打折扣,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個嘛,都是在那個夢裏學到的。”李暖含糊的應付一句,将石臼清理幹淨,又将另外一份藥材倒進去,推到李文面前道,“大哥,繼續吧,這一份不用搗得太碎。”
“行。”李文利索的拿起木杵,一邊繼續搗藥,一邊問道:“這樣說來,二妹喝的安胎藥,裏面的藥材是不是也應該分開煮?”
“照理說是這樣的,不過安胎藥大多是溫補之物,藥效差點也沒什麽關系。”
李暖說着,将李文買回來的幾個紙包全部攤開擺在桌上,裏面是各種家裏沒有的中藥材,然後她拿過一個空碗,按照不同的分量挑出來一份,才将藥材重新包好,放進自己的櫃子裏,端着碗坐到炕上。
其實賺了銀子,她就沒必要上山去采藥,多麻煩,但如果所有藥材都由李文去買,日後她的藥打出了市場,别人一查,就會很容易就把配方洩露了,所以在她的計劃裏,以後家裏還會有個育藥房,自給自足,防止配方外洩。
上了炕,李暖就開始給李文腦補:“藥材根據其本身特性,可以分爲草、木、土、火、水、谷、果、鱗、獸、禽、蟲、介、菜、人、金石,十五個類别,共一萬二千八百餘種。”
聽到這裏,李文搗藥的動作戛然而止,有點頭皮發麻的看向李暖,吃驚的問:“二妹,你能記住一萬二千八百種藥材?”
先不說天下間是否真的有這麽多種藥材,光是要記住一萬二千八百個名字,天下間就沒幾個人能辦到吧?
難得看到李文露出這麽誇張的表情,李暖頓時就笑起來道:“大哥,我還沒說完呢,這天下藥材的确有一萬二千八百餘種,但誰說藥材不一定都是草木類?其實我們平時吃的東西,也大都可以入藥,隻是很少這樣做而已。還記得我們當時抓那隻老虎不,就那一隻老虎,渾身上下就有十餘種藥材。所以這天下藥材有上萬種,并不稀奇,隻是大都不爲人知。”
“至于我嘛,肯定不可能記住那麽多藥材,我知道的,也就那常用的千餘種藥材,了解的就更少了,一共就三四百種,十分熟悉的,不超過一百五十種,而且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二妹啊,你差點吓死我了。”李文聽完之後,明顯松了口氣,搖頭歎道。
“誰叫大哥聽話聽一半。”李暖不客氣的反駁道,“再說了,大哥穩重耐心,卻少了幾分浩然的心性,我這麽做,也是在鍛煉大哥處變不驚的浩然心性,否則以後做生意,遇到點事情就大驚小怪,容易被人占了便宜。”
“是,二妹教訓得很是。”李文無奈的拉長了聲音,打趣道,“哎,有妹如此,夫複何求啊!”
李暖立即佯裝生氣道:“大哥,你這句話我可記住了,以後我一定告訴大嫂,看她還要不要理你。”
李文不介意的笑了笑,平靜的道:“既然二妹這麽舍不得大哥,那大哥留在家裏照顧你跟大外甥還有咱爹娘一輩子,誰也欺負不了你們。”
李暖一愣,頓時感動得紅了眼圈,咬着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