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的人?”李暖坐在小竈旁邊煎藥,聞言一愣,反問道,“他們有說來幹嘛的嗎?”
“不知道,他們在外頭問這裏是不是咱爹家。”李樂說着,偏頭想了想,轉身又跑了出去,“二姐你等一會,樂樂這就去問他們來幹嘛的。”
李暖眉間有些疑惑,見李樂要跑出廚房,立即招呼道:“樂樂,把人帶到廚房來。”
“啊,哦!”李樂應了一聲,飛快的出了廚房。
不一會,李樂就撅着小嘴帶着四個面生的男人到了廚房,剛走進來,就跑到李暖身旁,戒備的盯着四人,報告道:“二姐,他們說來咱家要銀子的。”
李暖隻是扭頭看了幾人一眼,就旁若無人的将藥罐挪到了旁邊的石墩上,打開蓋子,将用冷水泡過的藥包丢進去,用筷子把它壓在最底下,再把一開始倒出來的大碗藥汁倒回去,蓋上蓋子,就這麽放在火旁熱着。
倒不是李暖想裝深沉,而是這藥多熬煮一陣,藥效就會流失甚至變質,直接影響這一批藥丸的質量,她可不想因爲這幾個人而壞了這一鍋藥。
“小姑娘,你們家大人呢?這事兒要跟你家大人說,你姐姐做不了主。”領頭的中年男人穿着深青色的棉衣,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廚房掃了一圈,忽略了正在熬藥的李暖,直接問向李樂道,聲音粗犷有力。
“我家的事都是我二姐做主的。”李樂立即不服氣道。
“哦。”中年男子淡淡的哦了一聲,有些銳利的目光這才落到李暖身上,帶着幾分審視和狐疑,瞧見她梳着****的發式,眼底還劃過一絲不屑。
“你們來我家要銀子,能說說爲什麽不?”處理好了藥罐,李暖才起身問道。
中年男子皺眉,解釋一句道:“李輝欠了我們賭坊一百兩銀子,他自己拿不出來,讓我們來你們家要。”
“李輝?”李暖表情一愣,不得不扭頭看問李樂道,“樂樂,李輝是誰?”
不是李暖裝傻,她的記憶零散,對一些出現的極少的名字還真是沒什麽記憶,一時竟想不起這李輝是個什麽人。
“二姐,李輝是咱大伯。”李樂趕緊提醒一句。
李暖暗自無語,難怪記不住這人的名字,原來是老宅那邊的人,以前的李暖很少跟老宅接觸,加上李輝他們就算來了,李暖也都是按輩分稱呼,基本沒聽說過他們的名字,記不住倒也正常。
“******,我們還有事要辦,銀子呢,快拿來吧。”中年男子見李暖這幅樣子,有些不耐煩的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欠你們錢的是我大伯,還錢的理當是他,你帶人來找我們要錢算個什麽事兒?順便提醒你一句,我大伯手裏有八畝地,你去找他要去。”見這人這麽不客氣,李暖也不跟他廢話,不過話雖然直白,她臉上卻是帶着從容的笑意。
這還沒完沒了了,一聽說她家有銀子,連讨債的都直接繞她家裏來了,真當她家的人都是老實好欺負的?
中年男人眉頭皺得更狠了,沉聲哼道:“那是你們自家人的事情,你們自己去解決,總之今天我必須拿到銀子!”
“那我隻有兩個字——沒有。”李暖攤了攤手,一臉無可奈何,“我們家和我大伯家根本就不往來,關系比鄰裏還不如呐,哪裏是什麽自家人,你這個樣子不就是讓我們家背債?這也太沒道理了,再說了,他又不是還不上。”
“******,要怪就怪你們太倒黴,攤上這麽個大伯,我東頭替人收了一輩子的債,就沒白走一趟的理兒,我勸你還是把銀子交出來,否則别怪我東頭欺負你一個******。”見李暖不肯交錢,叫東頭的中年男子頓時陰沉了臉,口氣不善的威脅道。
随着東頭的話,他身後那三個類似于跟班的青年都開始擄袖子,眼神兇煞的盯着李暖。
“你們不準欺負我二姐!”李樂急了,想都不想就上前一步擋在李暖身前,憤怒的瞪着東頭幾人。
李暖心中一暖,笑着揉了揉李樂的腦袋,将她拉到身後道:“樂樂乖,二姐哪是這麽好欺負的,樂樂你要記住,作爲一個模範好女人,一定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鬥得過小三,打得過****!”
東頭臉色更加陰沉,示意性的後退一步,三個青年就惡狠狠的沖上前,要将李暖制服。
李暖随手拿起旁邊的盆子一扔,靈巧的扣住第一個沖來的人的腦袋,那人連忙伸手去掀盆,趁此機會,李暖的手掌就如同魚兒般靈活一動,輕巧的拉住了他的手腕,繼而身子往旁邊一讓,微微一用巧勁,拉着那人不由自主往前跌去,與此同時腳下一踹……
“啊——”一聲慘叫,那人也顧不得臉上的盆子,慌忙捂住下體某個重要部位,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下手太狠了,簡直不像女人!
東頭面皮一抽,就見李暖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動作仿若閑庭信步一般,三兩下就将他帶來的另外兩人也撂倒在地,臉色頓時就徹底變了,帶着幾分驚懼。
“樂樂,拿菜刀來,剛才誰的手碰了我,都剁掉。”李暖笑着看向東頭道。
“哦,好!”李樂滿臉崇拜,根本沒意識到李暖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歡喜的答應了一聲,就去取菜刀。
等把菜刀從碗櫃裏取出來,走到那三個面色慘白,痛苦不堪的青年面前,李樂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小臉煞白的驚叫一聲,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其中一個人鼻子旁邊,吓得那人雙眼一翻,當時就暈了過去。
“二姐,二姐,樂樂不要殺人。”李樂害怕的撲到李暖懷裏大聲道,聲音甚至帶着哭腔。
“樂樂,剛才要是二姐打不過他們幾個,二姐的手現在可能就被剁了手。”李暖輕輕的拍了拍李樂的小腦袋,微笑着解釋了一句道。
李樂還小,可是她必須讓他明白,這些人都不是善人,如果情況颠倒過來,他們可不會心慈手軟。
“真的嗎二姐?”李樂擡頭看着李暖,一雙眼睛清澈明亮,聲音還有些顫抖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