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什麽時候騙過樂樂嗎?”李暖微笑着道,“樂樂,咱們也不算是殺人,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二姐前幾天不是還教你們寫過這句話嗎,無論對壞人還是好人,咱們都該這麽做,你說是不是。”
“嗯,樂樂記住了。”李樂乖巧的應着,依舊抱着李暖不肯松手,剛才拿刀的事情真的把她給吓着了。
“好了,二姐也不是要你真的剁掉他們的手,隻要樂樂記住,壞人永遠是壞人,不要同情他們就好了。”李暖也不強迫李樂再做什麽超出她心理極限的事情,輕聲安慰了一句,就擡頭看向額角冒着冷汗的東頭道,“東頭大哥,我動了胎氣……”
這******還有身孕?東頭咬了咬牙,果斷的道:“我給你錢買安胎藥!”
這個時候,他也沒辦法去确認真實性,隻能暗歎自己倒黴,走了一輩子夜路,今天總算闖到鬼了,真他媽倒黴透了!不過這******還真他媽邪門,看着弱不禁風,也沒見她用力,怎麽三兩下就把他的人給放到了?要不是這些人都跟了他多年,他十分了解,他真的要懷疑他們是裝出來的。
該死的李輝,隻說這裏能拿到現銀,竟然沒告訴他這裏還有這麽個厲害的女人,等他回頭再收拾他!
東頭心裏想着,一時間把唆使他來這裏讨錢的李輝給恨透了。
李暖滿意的笑了笑,指着那掉在地上,摔得有點變形的盆子道:“我們家的盆……”
“我給你錢買新的!”
“菜刀也掉到地上了……”
“給你錢買!”
“我家樂樂被菜刀吓到了……”
“她自己拿菜刀關我什麽事?我都賠你菜刀錢了!我的人還被她吓暈了!”東頭頓時就黑了臉。
“哦。”李暖臉上的笑容不複,淡淡的哦了一聲,頓了頓,繼續平靜的說道,“可是我家樂樂被菜刀吓到了……”
東頭嘴角抽搐一下,狠狠道:“買,都買,你要多少銀子,你說!”
“那就謝謝了,不多,一共五兩銀子就好了。”李暖立刻就又笑了,着朝東頭伸出手掌道。
李暖的手很好看,指尖和掌心有淡淡的繭子,那是以前跟着蘇氏做繡工和幹粗活弄出來的,如今已經淺淡了很多,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
但是東頭才沒心情去欣賞,他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心裏堵得不行。
他讨了一輩子的債,還是第一次被人伸手要錢,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可他現在能不給嗎?顯然不能!
憋了半天,東頭才從懷裏掏出一包銀子,拿出五兩碎銀狠狠放在李暖手裏,咬着牙道:“五兩,拿穩!”
“嗯,這點銀子我還是拿得穩的。”李暖笑着掂了掂銀子的重量,感覺差不多,就朝着廚房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各位請吧,出門右拐再右拐,一直往前,出了院門再右拐往前,慢走不送。”
“還不走!”東頭朝着地上那三人吼了一句,怒氣沖沖的甩手離開。
看到東頭離開,那兩個沒暈的青年連忙将暈死的那個扶起來,灰溜溜的狼狽離開。
守在院外的村人看到幾人灰頭土臉的出來,立刻有好事的上前問情況,卻被一肚子窩火的東頭一句“滾”給噴了一臉口水。
一群人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瞧見東頭走那條路似乎不是要離開村子的,立刻就都跟了上去。
當天夜裏,李暖的怨魂變成厲鬼再現的事情像飓風一般,傳遍了整個李家村。
原來那東頭憋了一肚子火,從李暖家走了之後,立刻就去老宅找李輝質問,雙方争吵了幾句,要不是東頭帶來的人都被李暖打殘了,暫時不能動,或許就不是吵那麽簡單了。
這一吵,東頭自然就說出了被一個懷孕的******給坑了的事情,跟過去的村人一聽這話,都跟着變了臉色,李輝一臉驚恐的告訴東頭說李暖已經死了一個月了,那東頭還不相信,直到聽到其他人也這麽說,才吓得不行,一個勁說邪門,立刻帶了人回到了鎮上。
彼時,李暖一家人正圍坐在炕上,其樂融融的吃飯。
對于下午發生的事情,李暖隻是輕描淡寫的解釋了兩句,大家也都沒在意,隻當這是老宅的人要銀子的法子,隻有李德關心的多問了兩句,都被李暖含糊的給應付過去了。
第二日快到正午的時候,李暖正搓着藥丸,順便督促三個孩子寫字,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
“三弟,你出去看看怎麽回事。”李暖頭也不擡的道。
李安應了一聲,跳下炕穿了鞋跑出去,李樂也跟着下了炕,跑到窗邊打開一條縫往外看。
不一會,李安就回到房裏道:“二姐,村裏的人又把那個江道長請來了。”
李暖眉梢微微一動,露出思索的模樣道:“上次他拿了咱娘的花樣,還沒找他要回來。”
“二姐,他們往咱家後院去了。”李樂關上窗戶,跑到炕邊道。
“嗯。”李暖點了點頭,依舊不急不忙的搓着藥丸,笑着問三人道,“你們學了這麽久的知識,也該都有些想法吧,都說一說,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李樂對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印象尤爲深刻,立刻脆生生的道。
“怎麽還治。”李暖順着她的話問道。
“這個……”李樂愣了下,小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情,求助的看向李安和朱元。
“暖姐姐,我覺得我們應該将計就計。”朱元仔細想了想,道。
李安眼前一亮道:“元哥說得對,将計就計!二姐,咱們就這樣……”
商量着,李安就壓低了聲音。
幾個人頭挨頭定計了一陣,李安和李樂就跑了出去,朱元繼續寫字,李暖無奈的放下手裏的活兒,坐到梳妝台旁将發髻都散開,不一會,李樂就端了一碗面粉過來,還拿了一盒胭脂,這是李暖要李文捎帶給蘇氏的東西,她平日裏都舍不得用,今天卻拿給了李暖幾個折騰。
看來蘇氏經過幾次刺激,思想已經漸漸轉過來了,否則她肯定不會明知道李暖幾個要做什麽,還把胭脂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