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東頭心裏雖然有些無奈,可現在既然已經被盯上了,也就笑着朝李暖打了個招呼道:“原來李夫人,真巧啊。”
“世上無巧事,東頭大哥,不瞞你說,我是來找人的,我想問你點事情。”李暖走過去,開門見山道。
兩次打交道,她對這東頭也有了幾分了解,雖然說不上是正人君子,但看得出來,他是個挺重義氣的人,在同道中應該混得很不錯,如果能交爲朋友,或許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而且不要小看這些混迹市斤的人物,他們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而且她的人脈關系,或許是你根本無法想象的。
不過這對很多人普通人來說,也許會覺得李暖的想法很匪夷所思,畢竟在正常人眼中,東頭這種存在幾乎是屬于社會的渣滓和惡霸了,但對于一心想要打造商業帝國的李暖來說,卻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
商人的真正含義,并不是賺錢算賬那麽簡單,如果不能黑白兩道通吃,那麽這事業是絕對做不大的,當初她那個閨蜜,就是當時黑道中頭把交椅的千金。
“找人?”東頭不由得一愣,看李暖雖然是帶着笑容,眉宇間卻有幾分憂慮,就正色問道,“李夫人,你想問什麽?說罷,我東頭在這鎮上還是有些人脈,或許可以幫你一二,要是你覺得不方便,有些地方我也能幫你去看看。”
東頭說的有些地方,自然是指的****窯子了。
“那就謝謝東頭大哥了。”李暖也不矯情,笑着道了一句謝,就如實道,“其實我也不是想問别的,就是問一問東頭大哥,這鎮上是不是有黑莊,哦,也就是地下賭坊。”
東頭不禁有些吃驚道:“李夫人還懂這個?”
“隻是略懂一二,東頭大哥,看來這鎮上是有黑莊了,你能不能帶我去看一看,我怕我找的人就在裏面。”李暖道。
東頭回過神,立即點頭道:“的确有一家,就在這附近的,我帶你們去。”
随後東頭就讓幾個跟班留在這裏,帶着李暖、李文兄妹二人一起出了福方賭館。
蘇氏一心撲在李德的安危上頭,也沒心思去問這多出來的一個人是誰,帶着三個孩子緊緊跟在李暖身旁,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不能第一時間找到李德。
因爲急着找人,幾人的步伐都不慢,很快就來到一處普通的宅院外。
“李夫人,就是這裏了。”東頭指了指宅門道,“不過我隻能帶李夫人和李公子兩個人進去,其他人就在外頭等一陣,一進一出大概要大半個時辰。這黑莊的東家是縣裏的人,管得很嚴,人去的太多,人家不會讓我們進去。”
“嗯,那就麻煩東頭大哥了。”李暖笑着點了點頭,轉而輕聲安慰蘇氏道,“娘,别擔心,我們很快就出來。”
“暖兒,文兒,你們一定要找到你爹。”找了這麽久還沒找到人,蘇氏已經快崩潰了,剛一說完這話,就落了淚,淚珠掉在地上濺起小水花,轉眼就結成了一粒粒小冰珠兒。
“娘,快别哭,這大冬天的,凍傷了臉咋辦,你别擔心,我和大哥一定會找到爹。”李暖心疼的安慰着,見蘇氏點了頭,才和李文一起跟着東頭過去敲了門。
“誰啊,這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沒過一會兒,裏面就傳出一個婦人不耐煩的聲音,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前來開了門,婦人看到東頭,原本不賴煩的表情立即轉爲嬌笑,拿帕子扇着東頭道,“原來是你這沒良心的,我說幾日不見,你想我沒有啊?”
“柳娘,别鬧,我帶兩位朋友來看一看。”東頭推開柳娘的手,嚴肅的道。
柳娘這才轉過視線,上下打量了李暖兄妹一眼,一本正經的搖頭道:“今天可不行,東家來了,進去了不能隻看不玩,不管是誰,都得玩兩把,不過十賭九輸,你這兩個朋友行嗎?”
“他們是來找人的,這大早上怕是急着出門,估計也沒帶銀子,我這身上倒是有一些,玩一玩也成。”東頭就點頭道,絲毫沒有要讓李暖出銀子的意思。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東頭的爲人不錯,恩怨分明,心思也缜密,知道他們急着找人,就沒跟他們問銀子的事情,不過事後清算那是肯定的,但就算這樣,能這麽毫不猶豫的把銀子拿出來應急,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柳娘聞言,也就不再說什麽,側身讓三人進了,就徑直關了大門,帶着三人來到後院,從一間柴房進了地下通道。
走了大約兩柱香的時間,就聽到了前方人聲鼎沸,再走了一會兒,前面就出現了紅色簾子,掀開簾子走出通道,就看到了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大賭場,男女老少皆有,賭場中間還搭了幾個紅台,不過能上去堵的,基本都是富得流油的人。
“你們自己玩,我就先回去了。”柳娘笑着招呼了幾人一句,就轉身從通道離開了。
“東頭大哥,借五兩銀子,如果赢了,一會就還給你,如果輸了,回頭你上我家來拿,這一次我一定不賴帳。”李暖笑着道。
一聽李暖這半開玩笑的話,東頭頓時就有些尴尬,不過也聽出來了李暖想和他交朋友的善意,一邊拿銀子給她,一邊大方的笑着道:“上一次是我東頭不對,改明我請暖兒妹子和文老弟吃飯賠罪。”
确定了相互之間的朋友關系,東頭也不客氣,直接把稱呼也改了。
“那我和大哥可記住了,東頭大哥到時候可别賴賬。”李暖笑說着,就拉着李文擠進了賭桌。
東頭也跟了過來,一來是想看熱鬧,畢竟李暖既然知道黑莊,不說是個行家,至少也是懂這些的,二來李暖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他在旁邊也能幫忙護着一二。
李暖目光在賭桌上掃了一眼,發現有單、雙、大、小、豹子五個選項,又看了看那莊家搖骰子的手法,等莊家停下來了,把骰盅往桌上一放,賭桌旁的衆人就都搶着開始下注,李暖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閨蜜教的一些小竅門,就在“雙”上面放了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