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她第一次賭博,以前也玩過骰子,不過都是和閨蜜在家自己搖着玩,輸了的人就做飯,倒是把她練出來了。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莊家喊了兩句,見賭桌上已經堆滿了白花花的銀子,沒有人再下注,就擡手打開骰盅看了一眼,喊道,“二、四、六雙,開大!”
莊家話語一落下,立刻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憂,歡呼聲與歎息聲同時從周圍的人口中發出,還有人忍不住罵了兩句。
李暖自然也是赢家,就拿回了屬于自己的二兩銀子,又跟着玩了幾把,每次都隻用一兩銀子,整整十把,赢了八次,輸了兩次,然後就不再玩了。
離開了賭桌,李暖把東頭的銀子還了,笑眯眯的把剩下的六兩銀子都放進随身的荷包裏,才發現身邊的兩個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大哥?”李暖伸手在李文面前晃了晃,輕聲喊了一句。
“嗯?”李文恍然回過神,輕輕擰眉問道,“二妹,你怎麽會賭博?”
李暖一臉不以爲意的道:“這麽簡單的事情,誰不會啊,不就是把銀子往桌上一放,莊家說我赢了,我就赢了啊,多簡單的事情,一看就會了,不過我運氣還不錯,竟然赢了這麽多把。”
有些事情,一個夢境是解釋不清楚的,何況還有東頭在旁邊,雖然她打算交他這個朋友,但交朋友不代表沒有秘密。
東頭愣了愣,很是吃驚的道:“暖兒妹子,你的意思是你這下注都是亂來的?”
“要不然怎麽辦?”李暖笑着反問道,“柳娘讓咱們必須得玩幾把,又沒說咱們不能赢,不過我一開始是抱着輸定了心态,畢竟找我爹才是要緊事,不就是幾兩銀子,輸了就輸了,哪知道反而赢了。”
“難怪暖兒妹子你會赢,光是你這魄力,就比那些搖擺不定的賭徒強多了,我東頭佩服了。”東頭笑着道。
“我就是胡亂玩,哪有什麽魄力啊,不過十賭九輸,這可不是說着玩的,說不定我再賭兩把,就能把手裏的銀子都輸出去。”李暖笑着搖頭道,“好了,咱們分頭找人吧,東頭大哥,我爹腿有問題,應該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另外,東頭大哥應該認識我大伯,我爹應該是被他帶過來的,要是看到他,基本上就能找到我爹了,一會兒不管找到人沒有,都在這裏等。”
“好,我這就去問一問賭場裏的幾個朋友,看他們見過沒有。”東頭點了點頭,就立刻去找熟人了。
兄妹兩交換一個眼神,也都分頭找人。
這個黑莊不小,光是押大小的賭桌都有四五十桌,更别說還有玩牌九、六博這些的,加起來起碼有上千人,這麽多人,不用想也知道,來這裏賭博的自然不止松山鎮的人,除了附近的七八個小鎮,怕是連縣裏的人也有不少。
李暖幾乎把整個黑莊都轉了一遍,也沒看到李德或是李輝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預感,剛回到和東頭、李文碰頭的地方,就看到東頭正和一個清瘦的中年說着什麽。
看到李暖走來,東頭立刻招呼道:“暖兒妹子,趕緊來,我這位兄弟可能知道你爹的下落!”
“有消息了?太好了!”李暖微微松了口氣,對李德的下落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三兩步來到兩人面前,朝那清瘦中年笑問道,“小妹李暖,是東頭大哥的朋友,不知這位大哥貴姓,如何稱呼?”
清瘦中年的年紀比東頭似乎要大上幾歲,大概在三十五左右,見李暖言行随意大方,心中便對她多了兩份好感,笑着擺手道:“暖兒妹子不用跟我客氣,東頭的朋友就是我六指的朋友,至于姓名,早十幾年前我就不用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聲六指哥好了。你們趕緊跟我走,我也不是很确定那人是不是就是你爹,這事兒耽誤不得。”
“六指哥等一等,我大哥也跟我一起來了,說好在這裏碰頭,也就一陣功夫的時間。”李暖連忙叫住六指道。
“那也成,不過暖兒妹子,我六指在這裏得給你提個醒,要是你爹真的進了那裏,想要再出來可不容易,你得做好準備了。”六指善意的提醒道。
李暖笑着點頭道:“放心吧六指哥,對賭坊的規矩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不會亂來。”
“原來暖兒妹子也是内行人?”六指有些詫異,繼而随意的笑着道,“倒是我眼拙了,沒看出來暖兒妹子還是個行家,知道規矩也好,我也就不再多說了,一會兒暖兒妹子要是真的看到你爹,我和東頭會出面替你們求個情,還能不能通融一下,再要是不行,那就得按照規矩來辦了。”
“不管行不行,我都要先謝謝六指哥和東頭大哥了。”李暖笑着朝兩人道了句謝,發自内心的感激。
東頭聽了這話,立即不滿的繃起臉道:“說什麽謝不謝,就沖你叫我一聲大哥,這個幫也必須得幫,暖兒妹子,我這六指兄弟在賭坊還是有幾分身份,你也不用太擔心,最差大不了我東頭先幫你一把,也能把你爹救出來。”
“東頭大哥别惱,我這一聲謝于情于理都是該說的,不過我可不會忘了東頭大哥欠我一頓飯,放心好了。”李暖輕笑着道。
沒過一會兒,李文也回到了這裏,李暖給他紹了六指,又給六指介紹了李文,兩人都是會處事的人,愉快的相互打了個招呼,認識之後,一群人就跟着六指進入了一個有人把守的通道之中。
正如東頭所說,六指在這賭坊有幾分身份,那把守通道的兩人看到是六指帶了人來,立刻笑着給幾人掀起了通道口的紅色布簾,恭敬的請了幾人進去。
在通道内走了一陣,李暖就想起什麽,問道:“六指哥,這一去一回要多長時間?”
“暖兒妹子是在擔心令堂吧。放心好了,剛才東頭已經給我說了大概情況,我就知道這事情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已經派人去請令堂到我家稍事休息,不會有什麽問題。”六指笑着道。
李暖不由得欽佩這六指心思細膩,他不過是剛和東頭打了個面照的樣子,就把事情詢問清楚,并且考慮周到了,可見其是個行事十分缜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