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點頭微笑道:“二妹拿主意就行。”
随後李暖就跟李文提起了巧紅梅,又提出了要請木匠裝修地下室的事情,力求在大年之前能夠儲好雪,并将巧紅梅摘下存放進地下室。
兄妹二人說着,一起出了花廳,跟張管事告辭一聲,就趕着牛車直奔寶縣幾處大型雜貨鋪,仔細詢問了琉璃鏡的價格和數量,之後又去了幾家木料鋪,預定了大量防蛀效果不錯的木材,這才出城回家。
回到家裏已經是深夜,李樂幾個已經睡了,蘇氏和蔣氏還在前屋等着兩人,見他們回來,立刻去廚房熱了飯菜讓兩人吃了,幾人擺談了幾句,就各自收拾一下洗了臉腳回屋睡下了。
李暖剛一坐到炕上,就聽到李樂神秘兮兮的聲音道:“二姐,告訴你哦,咱爹今天來找咱娘了。”
“樂樂,這都大半夜了,你還沒睡?”李暖眉梢一動,一邊問着,一邊脫了衣服縮進被窩裏。
“晚飯吃多了,睡不着。”李樂翻了個身,面對着李暖道,“二姐,今天咱爹來找娘,還送了咱娘一支花樣呢,說話可好聽了,要不是他就長了咱爹的樣兒,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我都要以爲有人裝成咱爹來了呢!”
李暖一聽,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道:“樂樂,我以前不是說了嗎,咱爹之前一直在生病,所以才把咱家東西往外送,現在咱爹病好了,當然要把東西往家裏拿了,而且咱娘還在氣頭上,咱爹要是不拿點東西哄着咱娘,咱娘就不許他進門了。”
“啊……”李樂驚訝的捂住小嘴,然後緊張的保證道,“樂樂以後絕對不惹娘生氣!”
李暖笑着道:“那當然了,咱們誰都不能惹娘生氣,好了快睡覺,這都大半夜了,再不睡覺,明天早上起不來了。”
“哦,二姐,樂樂有點想去茅房。”李樂在被窩裏動了動,坐起來道。
“那把衣服穿起了再去,别凍着了。”李暖起身把放在一旁的大衣拿給李樂道,“天黑注意點,别摔了。”
“嗯好。”李樂乖巧的點頭應着,把大衣緊緊裹在身上,然後下炕出了房間。
過了好一陣,李樂還沒回來,李暖心中有些擔憂,就起身穿了衣服,剛出了房間,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院牆上翻了出去,來不及喝止,就聽到在後院的樂樂發出哎喲一聲痛呼,一時也顧不上那翻牆的人,連忙快步奔向後院。
走進後院,就看到李樂剛從地上爬起來,頓時松了口氣,走過去拉着李樂上下打量一番道:“樂樂,怎麽這麽不小心,摔疼了沒?”
李樂乖巧的搖着頭,一臉疑惑道:“二姐,我沒事的,就是剛才從茅房出來,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進了我們家書香園,我就進去看了一下,結果什麽都沒看到。”
“進了我們家書香園?”李暖眉梢微微一動,輕聲重複了一句,旋即頓了頓,輕聲對李樂道,“興許是你看錯了呢樂樂,你先回屋去睡,這大冷天的,可别凍着了,二姐去茅房,一會兒就回來,不用等我。”
“哦,好。”李樂點頭應着,對李暖的話深信不疑,就裹着大衣除了後院回了房。
看到李樂離開,李暖這才轉身,徑直來到書香園。
進了書房點上燈四處查看一番,李暖很快就在書桌上找到一封厚實的信,信封外空無一字,她明亮的眸子露出些許疑惑,放下燈取出裏面的一疊看了看,發現上頭竟然羅列了七八名在寶縣有些名望的夫子,并都附上了每一位夫子的喜好、脾氣等,甚至連他們的家庭成員都有。
大概将信中類容浏覽一遍,李暖的眉梢就輕輕皺了起來,隐約有些無語。
這字迹,和上次那封送到她房裏的信的字迹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不是龍素钰又是誰?
讓李暖納悶的是,這龍素钰看着是個聰明人,難道會看不明白她的心思?明知道她會拒絕,還在這裏無事獻殷勤,真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再者,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就算她家需要夫子,也輪不到他龍素钰來操心吧?
最重要的是,還不知道這龍素钰是用什麽方法打聽到她家中情況的,多半是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難不成她家裏藏着什麽寶藏,怎麽這一個二個都盯着她家不放?
思來想去,李暖将手裏的信紙重新收了起來,貼身放着,準備找個時間細研究研究,既然人家都送來了,不看白不看,不過她得想個辦法消除被窺探的隐患才是,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日後養生堂藥物配方的隐秘性就更難保證了。
仔細想了一會兒,李暖才滅了燈起身離開書香園。
第二日,天上下起了大雪,盡管如此,工匠們還是早早的來了,吃過飯就開始幹活兒,半點沒有怠慢,蘇氏和蔣氏收拾好了東西,就坐在前屋的炕上縫制些小東西,李樂、李安和朱元三個就去了書香園。
“二妹,這是昨天和第一樓簽下的合作文書,這一百五十兩是第一樓給的分成。”回到房裏,李文就将昨天的收獲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嗯,好。”李暖笑着點了點頭,将文書和銀票都收了起來,在中公賬本上記下一筆,這才問道,“大哥,咱家有香爐嗎?我這屋裏有點悶,我想配點香料熏一熏。”
李文想了想,微微搖頭到的:“這東西家裏沒有,羅大嬸家裏倒是有,要不然我去幫你借一個來?”
“那麻煩大哥了,我這就配香料。”李暖笑了笑,轉身将櫃子裏儲存的藥材全都拿出來堆在了桌上,明亮的眼眸裏飛快的掠過一絲狡黠。
李文笑着應了聲,轉身出了房間,快步朝村口羅大嬸家裏走去。
李暖将桌上的藥材包逐一打開,找來了瓷碗,看似随意的撿了六七種藥材混在一起,倒進石臼裏搗碎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李文就拿着香爐進了屋,輕笑着道:“二妹,羅大嬸把這香爐送咱了,說咱要是還給她,就生分了,我想着你以後或許也能用得着,就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