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完蕭薇後,鍾恒這才想起張濤張樂兩兄弟。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撥通了留在他們家的手機。
接電話的是張濤,鍾恒聽着有氣無力的聲音,冷淡地說道:“視頻看了嗎?”
“看了。”聲音有些遲疑,還有些顫抖,不過最後還是回答了鍾恒的問題。
“那就好。”鍾恒直切主題,說道,“你繼續安安心心地做你的主治,好好看書,别去煩陳維。我現在對你沒興趣,讓你大哥聽電話。”
不一會兒,聲音換成了張樂,隻不過這聲音有些奇怪。鍾恒略微回想了下,就猜到肯定是下午被張濤抽得太狠,現在臉整個都腫了起來。
鍾恒暗笑了會兒,說道:“臉沒事吧?”
“鍾......鍾恒,你想整莫樣?”顯然張樂對鍾恒并不買賬。
“不想怎麽樣,隻是希望你能幫我搞到萬江财政報告的細節。”鍾恒也不等對方回答,直接擺出自己的價碼,“到時候我就拿視頻的備份和你換這份報告。”
話筒那頭思考了許久,終于說出了一個“好”字。
“記住,能換取的備份數量和你這份報告的價值直接挂鈎。”鍾恒說道,“換言之就是,如果報告是垃圾,那給你的備份也不會多到哪兒去。”
“你這個無賴!”張樂忍着臉頰疼痛,特别咬準了“無賴”兩字的音,“那我齒不是永遠多博你利用?”
聽着含糊的發音,鍾恒沒有可憐他的意思,也并不反對這個說法,馬上說道:“那也總比你丢了飯碗,被人封殺強吧。記住,不給我萬江的報告,我就給萬江視頻。”
說完,鍾恒便挂斷了電話。之後馬上又撥通了田璃的電話,讓她放棄了張濤,轉而調查葉騰。哪知田璃根本不需要調查,馬上就把對方的料爆了出來。
“你們田家竟然還涉及醫藥?”鍾恒沒想到田家的産業那麽大,原本還以爲這隻是一個小型家族企業而已。
田璃有些無奈,說道:“隻是以前罷了,現在已經快放棄了。原因就是因爲這個葉騰,他搞了連鎖藥店,還在很多高檔賓館裏開設小型藥房,直接搶走了藥店零售的大量份額。不過好在,我們昨天剛和傑斯先生簽約,現在已經成功轉型了”
聽了那麽一大通,鍾恒腦袋有些發脹,他對這些根本就沒興趣,馬上問道:“說說他這個人吧,他以前是醫生吧?”
“對對,确實是個挺有名的外科醫生。”田璃沒想到鍾恒連這個細節都知道,馬上補充道,“十年前他在懷仁醫院任職,那時他好像剛當上主任沒多久。不過後來不知道爲什麽就不幹了,不過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錯。”
聽到懷仁二字,鍾恒腦中一些殘存的記憶碎片被慢慢拼湊在了一起。正是一位來自懷仁醫院的專家,首先指出了鍾恒在手術上的種種錯誤。有些錯誤是因爲急診手術做得匆忙,隻是一些小瑕疵,對最後的事故沒任何關系。
而有些錯誤,則是被這位專家強行扣上的。
“田小姐,張濤不用查了。”鍾恒說道,“幫我查查這個葉騰,包括這十年的财産收支、婚姻、情人、重大遭遇等等。”
一口氣讓自己查那麽多人,田璃知道鍾恒有些隐情,不過卻不想點穿,最後隻是調侃了一句:“你老朋友真多,等我電話。”
“麻煩你了。”
本來鍾恒還以爲線到了張家兩兄弟那兒就斷了,沒想到又蹦出來了一個葉騰。至于陳維那裏,他準備先放一放,從經曆來看,陳維已經爲不出庭作證付出了非常慘痛的代價。既然線頭還在,鍾恒就不太想去找他。
對于蕭薇的安排,他早就有了準備,他想明天就開課。
“喂,安德魯,我是鍾。”鍾恒打了一通長途,“幫我準備一份利物浦熱帶病學院的導師證。”
“嘿,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找霍金斯或者巴紹去,别來煩我。”電話那頭顯然非常不高興,畢竟英國比華國晚了七八個小時,現在是半夜兩點多。
眼看對方馬上就要挂斷電話,鍾恒連忙笑着說道:“别挂别挂,安德魯,親愛的安德魯,别人指定要在你的學院學,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哦?有這麽識貨的學生?”
自負的人就是這樣,鍾恒一句話就能說得他服服帖帖,還不用貶低自己。不過這種人雖然會乖乖做事,但嘴上還是要過過瘾的。
“當初院長好心送給你一張,你死活不要,現在倒是想通了。你不會是交了女朋友,想去顯擺吧?”
“呵呵呵,怎麽可能。”鍾恒尴尬地笑了幾聲,心想,當初拿了這證書不就被你們套牢了嗎?他連忙轉換了話題,說道:“盡快傳真給我,我明天就要用。下次來你這兒,給你帶點你老婆喜歡的茶葉。”
“哼,虧你還記得。”
最後,鍾恒靠一罐華國原産茶葉換來了一張導師證書。隻可惜教書的日子并不順心,剛過沒幾天舒心日子,麻煩就來了。
“鍾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鍾恒一打開房門,隻見一位警官制服的美女站在他面前,“有人舉報你非法無證行醫,跟我走一趟吧。”
鍾恒這時還手裏捧着熱帶病學的書籍,心裏想着如何爲蕭薇講接下去的内容,同時編一個什麽樣的病例來充實這段知識點。哪知這個催命女警花竟然找上門來了,還是一個人。
“要是我不去呢?”鍾恒笑了笑,合上書,反問道。
“那就押你回去。”洛燕毫不猶豫地抽出了手铐,認真地說道,“别以爲有錢了不起,看在田大小姐的面子上,已經對你很客氣了,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鍾恒點了點頭,雖然他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可沒想到來得那麽快。其實鍾恒的行醫證多的是,隻是沒有華國的而已。他來華國也隻是爲了複仇,暫時并沒有長住的想法,所以在這裏辦一張行醫證就顯得很雞肋了。
同時他當初的執業醫師證就是在東海被吊銷的,他雖然一直在心裏告誡自己要放下,可終究還是有個心結。
鍾恒回到房間,和蕭薇和愛麗絲交代了一聲,便跟着洛燕回到警局。這已經是鍾恒短短五六天裏,第三次進警局了。回到東海沒幹什麽事,盡往警局跑了。
到了警局,鍾恒才知道舉報自己的是誰。
“哼,鍾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那人五十多歲,綠豆小眼,戴着一副厚底黑框眼鏡,一見鍾恒就滿臉堆着壞笑,說道,“你這個無證行醫的敗類,你也有今天。”
“原來是楊修榮,楊醫生啊。”鍾恒見了這人,也就知道自己爲什麽被盯上了。他回到東海也就動了兩次手,救了一個人,收了四條情魔,那幾個客戶自然都對他稱贊有加,根本不會去舉報他。
因爲合同上寫明,當事人若是舉報了鍾恒,就會被列爲黑名單,以後要是複發就再也請不動鍾恒了。沒哪個病人蠢到會去做這種事,唯一有可能的也就隻有這個楊修榮。
鍾恒不但搶了他的飯碗,還把他貶低得一文不值,更是戳穿了他經營了十來年的陰謀。連自己唯一一個學生,何彬也離他而去。
楊修榮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惡氣,一次偶然的機會,終于讓他抓到了鍾恒的小辮子。原來鍾恒根本不是華國的注冊醫師,也沒有華國的行醫證,這給了他一個好機會,一個非常好的報複機會。
洛燕坐在長桌正中,左右各看了一眼鍾恒和楊修榮,說道:“既然要當面對質,那就說吧。取證完我還有其他事兒要做,都利索點。”
楊修榮先是說了一大段田家遇到的事兒,把鍾恒說成一個鄉下來的赤腳醫生,手法拙劣,毫無建樹。最重要的是,鍾恒并沒有華國承認的執業證,甚至誇大到文憑也隻有高中水平。當然他肯定不會說田仁的名字,這是違反醫德,更是在和田和作對。
鍾恒翹着二郎腿,悠閑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一句沒一句地聽着這個離奇的故事。等楊修榮一口氣說完,鍾恒打了個哈欠,喝了手邊的一杯茶,然後說道:“說完了?該我了吧?”
“首先,文憑的問題,我是東海醫學院03屆畢業的博士生。”
還沒等鍾恒說完,楊修榮就大笑了起來,說道:“博士?還03屆?你現在40了?沒那麽老吧。”
洛燕知道鍾恒的年齡,也告誡道:“鍾恒,文憑我們都可以查出來,你還是說得謹慎些吧。”
“東海醫學院的跳級記錄,我想應該沒人能超越我,你們大可以去查。”鍾恒說得很輕松,“其次是執業醫師證的問題,這我還真沒有。”
鍾恒說到這裏,楊修榮總算松了一口氣,然後聊有深意地冷笑了下。可自認勝券在握的他在聽到接下去的解釋後,臉色大變。
鍾恒解釋道:“我來東海沒幾天,跨國執照互通是需要時間的。我有世界各地的行醫執照,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立刻讓他們傳真過來,你們想要看哪個國家的?我建議你們還是要那些看得懂的,别到時候看不懂上面的字,就一口咬定我的證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