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煥這種人讓鍾恒很反感,不過現在突然站起來給這小子兩耳光,會嚴重影響自己的計劃,所以鍾恒選擇了冷靜。莫美雯是這次計劃的關鍵,和這個女人交易之前,他需要忍耐。
“她說了她不願意。”
鍾恒盡量擺出很不樂意的表情,說話聲線也刻意放低,本以爲秦煥會因此知難而退。
誰知這個回答卻更激起了對方的興趣,反而索性坐在了愛麗絲的對面,直截了當地說道:“美女,開個價吧,一小時多少?十萬?還是二十萬?”
“要不一晚上一口價,一百萬如何?”
聽到這裏,男子身後的幾個朋友吹起了口哨。這才是他們想要做的事情,什麽玩水球,當裁判,都是假的。
“一百萬你自己付,我們可不摻和。”
“這女的比這裏的漂亮多了,一小時二十萬絕對值。”
“要是那男的不肯呢?”
“不肯我們也不虧,”
聽着秦煥身後的那些對話,鍾恒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由于剛加入msf的時候,鍾恒就被派往了全世界最窮的國家之一,海地。那裏的人極度貧困卻熱衷賭博,長期在那裏工作,讓他非常了解賭徒。對于好賭的人來說,任何事物都能成爲開賭的條件,甚至是路邊一場普通的鬥毆,他們都能很自然地開賭。
隻是,和現在面前這群有錢人的情況略有不同,那裏的人們是爲了賺錢,想要一天賺回一年的收入。而這裏隻是爲了排解無聊,純粹是爲了娛樂。
不過,賭徒們的心理都是一樣的,都是爲了刺激。
鍾恒猜測,這群無聊的有錢人估計在看到愛麗絲的時候,就已經開了這場賭局。内容估計就是,這個男子到底能不能把愛麗絲要到手。不過,他沒想到對方那麽快就暴露出了本性,看着這幫男人一臉壞笑,鍾恒心中的黑氣就忍不住蠢蠢欲動了起來。
和沖動的鍾恒正相反,愛麗絲卻非常冷靜。
她和平時一樣,按照鍾恒的吩咐,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握住了他的手。一股隻有鍾恒才能感受到的寒流,順着手與手之間的縫隙,進入了他的體内。這股熟悉的氣息,再一次把剛剛升騰而起的黑色氣流,給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鍾恒克制住了自己的過激行爲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着那人說道:“你給一千萬也沒用,比起錢,我更喜歡看到你輸掉的樣子。”
見自己的目的敗露,秦煥馬上冷下了臉,說道:“别以爲在這裏混了個VIP會員,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這裏的老總孫宜,可是我的拜把兄弟,分分鍾就能把你趕走。”
鍾恒一聽,拿起茶幾上的咖啡杯往嘴裏送了一口,便下起了逐客令:“快去找你那個拜把兄弟吧。請便,不送。”
秦煥沒想到,鍾恒聽了孫宜的名字毫無反應,反而讓他滾蛋。他活那麽大哪兒受過這種氣,現在要是服軟走了,那這場賭局他就真的敗了。到時候人财兩空不說,在身後那堆朋友面前也沒什麽面子。
隻見他站起身狠狠地盯着鍾恒,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裝有飲料的玻璃杯,就準備向鍾恒砸過去。比起鍾恒,秦煥鬧事從來隻看結果,不看場合,隻要他能赢,鬧得夠爽就行了。
論個頭身材,他比鍾恒高出了半個腦袋,不論骨架還是肌肉都是秦煥勝出。在他周圍還有一圈朋友,一個個也都是高大挺拔,人數上也是他占着優勢。當然最讓他看重的還是孫宜這張王牌,即使他把人打殘打死了,孫宜也會找個替罪羊爲他頂罪的。對于這點,他非常有信心。
不過,就算他考慮了各個方面,以爲自己面面俱到了。最後,還是看漏了一點,那就是愛麗絲這尊殺神。
在秦煥拿起玻璃杯的同時,她一隻腳已經勾住了茶幾的底闆。等時機成熟,也就是玻璃杯即将離開他的手心時,愛麗絲腳尖發力,把整個茶幾都給踢飛了起來。
看着幾乎飛離地面的茶幾,秦煥整個愣在沙發坐墊上,丢出去的玻璃杯并沒有擊中鍾恒,而是在半空中就砸上了桌面。隻聽得“呯”的一聲,玻璃杯碎成了好幾塊,裏面的飲料也因爲阻力而反濺了秦煥一身。
踢起茶幾後,愛麗絲同時站了起來。在茶幾還沒壓到秦煥身上之前,用手收了力,再将茶幾放回了原處。
整個過程她都聽着音樂,面無表情,顯得一切都那麽随意。而一旁的鍾恒更是看都不看秦煥一眼,隻是自顧自喝着咖啡。
秦煥用肩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便站了起來,對着自己的朋友說道:“還不快來幫忙?今天我要廢了他們兩個。”
雖然他說得很堅決,但周圍那圈朋友卻清楚地知道沒什麽勝算。所以,這句話說了等于白說,并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場面也沒有絲毫的變化。那些所謂的朋友依舊站在一旁,隻是之前的笑聲漸漸消失變成了沉默。
“看來是我落伍了。”鍾恒放下咖啡杯,看了眼非常狼狽的秦煥,說道:“原來這年頭有錢人都不洗牛奶浴,改用橙汁了。”
這句話像是一桶汽油,整個澆在了秦煥的心裏。
秦煥憋着一口氣,環視了周圍,除了咖啡杯、煙灰缸和這張茶幾外,再沒有什麽能當作武器的東西了。而這三樣裏,前兩樣他剛才就試過并沒什麽用,後一樣他也沒法駕馭,所以索性就擡起自己的右腿,向鍾恒踢了過去。
隻見愛麗絲看着來腿,也擡起了自己的右腿,迎了上去。頓時,兩條腿在鍾恒的面前撞擊在了一起。
愛麗絲再次坐回鍾恒的身邊,若無其事地繼續聽着音樂,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而秦煥則瞪大着雙眼,倒卧在沙發上,摸着自己的小腿,一陣狂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他周圍的那幾個朋友見狀,個個都不敢上前。一個個都像木樁一樣,杵在地上,生怕一不留神,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會帶來殺生之禍。
“還不快叫人來,拿我的手機打電話,叫人!”秦煥一邊揉着自己的小腿,一邊怒吼道,“對了,叫狗哥,直接把狗哥叫來!”
“秦哥,狗哥他老人家,未必請得動啊。”其中一個人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剛想撥電話,便說道,“要不找孫哥來好好談談?”
“孫宜有什麽用?過來找打嗎?”秦煥罵罵咧咧,孫宜在他口中被說得一無是處,“請不動那是錢沒給到位。我有的是錢,多少錢都給!我要弄死他,要弄死他!”
直到他一瘸一拐地被幾個朋友攙扶回自己的房間,罵聲依舊在整個大堂内回蕩着。鍾恒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回想起曾經一位被自己打到重傷的人,自言自語道:“又是狗又是虎的,這年頭怎麽都喜歡拿畜生來當自己的名号。”
待現場恢複了平靜,服務員把地面沙發都擦洗幹淨後,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和前台接待員說了幾句話,便慢慢走了過來。
她身上穿着薄紗連衣裙,左手拿着一杯威士忌,右手則夾着一根香煙,坐在了鍾恒面前。
“惹誰不好,惹秦煥秦公子,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鍾恒靠在沙發上,說道:“不過我知道,你應該就是我要找的莫美雯?”
“莫美雯,很久沒人叫我這個名字了。”女人深吸了一口香煙,吐出幾個煙圈後又灌下一口酒,回味了會兒說道,“叫我雯姐吧,那個名字我聽着不習慣。”
鍾恒點點頭,說道:“我想請你幫個忙,葉騰你還認識嗎?”
聽到這個名字,女人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闆。不一會兒,她眨巴了下眼睛,歎了口氣說道:“錢,這個忙你肯出多少錢?”
鍾恒最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因爲隻要是錢能辦到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他想了會兒,說道:“事成後給你十萬。”
從莫美雯的資料裏,鍾恒早就已經摸清了她的底。一個女人年近三十,想繼續吃這碗青春飯也吃不了幾年。更何況出的價錢并不比她的年收入差多少,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說吧,什麽事兒?”雯姐喝了口酒,似乎對這個價位還算滿意,說道,“不過,像剛才那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就别找我了。”
“事情很簡單,以你個人名義,找個私人地方把葉騰約出來。”鍾恒點點頭,拿出一張字條,說道,“這是我的電話,事情辦妥後就打這個号碼告訴我。”
“就這樣?”雯姐皺着眉頭,很詫異地問道。
“暫時就這樣。”
雯姐一口把酒喝幹,叼着香煙,埋怨道:“定金呢?好歹給我點定金吧。”
“我隻收定金,從來不付别人定金。”鍾恒說道,“你想幹就幹,不想幹我也會找别人幹。”
“幹,當然幹。”雯姐一聽急了,連忙掐滅了煙頭,笑着說道,“等我的電話,到時候别不認賬就行。”
目送着她離開後,鍾恒見事情談妥,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想走?恐怕是在做夢!門口已經被狗哥的人給圍住了。”隻見秦煥笑着喊道,“你要是自己廢掉一條手臂,再把美人送給我,我或許還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