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各色衣服的小混混,不停地從門口湧了進來。一些明眼人一看,便看出了這些人的來頭,繼續玩自己的,就當做沒看見。不過一些新來的一看這架勢,馬上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或者離得盡量遠一些,免得惹禍上身。
前台接待見了這撥人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狗哥和孫宜關系不錯,自己人進進出出也沒什麽不對,而且人還是那個秦煥叫來的。這人雖然混蛋了點,不過孫宜卻一直都把他當菩薩供着,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着他胡鬧。
鍾恒沒想到隻是一會兒功夫,就來了那麽一大幫人。不過,對方鋪了那麽大的排場,他反而有了些興緻,繼續坐回到沙發上。
“再來杯黑咖啡和橙汁。”鍾恒對着前台說道。
秦煥看着若無其事的鍾恒,先是一愣,然後馬上就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秦煥并不想随便揍鍾恒一頓就算了,他要好好讓鍾恒嘗嘗絕望的滋味。
所以,這個關鍵就出在狗哥身上。當初秦煥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被那雙充滿了殺氣的眼神給鎮住了。所以他堅信,這位在江湖中混了那麽多年的狗哥,絕對能把鍾恒吓得半死。
“兄弟們,那麽晚叫你們出來,真是辛苦了。”秦煥走到這群混混面前,大聲問道,“狗哥,狗哥他老人家在哪兒?”
“狗哥剛在旁邊大排檔喝了點酒,正在車子裏休息,順便等我們的好消息。”一個看似小頭目的混混說道,“而且他說了,這次行動太簡單,就不出面了,讓我們好好玩玩。”
秦煥一聽就來氣,自己出了那麽多錢,對方竟然隻是過來兜個風,實在是不把他放在眼裏。不過他心裏這麽想,嘴上卻不敢要求什麽,隻是笑着說道:“今天這個對手實力太強,我是怕沒他老人家鎮不住場子啊。”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看似小頭目的男人,看了眼秦煥便說道:“這你就不用管了,告訴我們人在哪兒就行了。”
秦煥非常清楚這些人的能耐,自己絕對不能強迫對方做什麽。他隻能指了指坐在沙發上喝着咖啡的鍾恒,以及聽着音樂的愛麗絲。
“就這對小夫妻?”他強忍着自己上揚的嘴角,再次打量了一番秦煥,然後說道,“我看不是他們實力太強,而是他們的對手實力太弱吧。”
“就一小洋妞和一個弱得沒邊的公子哥,竟然叫了我們那麽多人,有錢還真是任性。”
“哈哈哈,這錢真是多得撐的。”
“大哥出馬,必然手到擒來,完事兒了我們就在旁邊羊肉館慶功。”
這個被稱作大哥的小頭目,得意地笑了笑,舉起手示意說道:“别人秦公子可是孫總的貴賓,還是我們狗哥的朋友。你們有點放肆了,還不快道歉。”
秦煥知道自己被這幫人看扁了,心裏一肚子火。可爲了報複,他隻能盡量忍耐,說道:“那一切就靠這位兄弟了。”
“好說好說。”
這人活動了下自己的脖子和肩膀,然後慢慢走到了沙發旁,站在了愛麗絲的面前。雖然愛麗絲來自東歐,身材還算高挑,可和面前這個男人一比就矮了一大截。
一米九的個頭,滿身橫肉,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暴露出的一條條傷疤就已經證明了他身經百戰。這個家夥能當上小頭目,被手下一幫混混尊崇,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個外國娘們還挺漂亮的。”雖然他嘴上沒正經,可語氣卻和剛才調侃秦煥時不同,剛走的那幾步已經把自己調整到了随時能戰鬥的狀态,“讓你男人出來,我可不喜歡打一個娘們。喂,你一個大男人躲女人背後,像話嗎?”
話說完,見鍾恒還是沒動靜,甚至仍然在慢條斯理地喝着咖啡,他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一個手搭在愛麗絲肩上,想把這個女人推開,然後直沖鍾恒,把他暴打一頓。可沒想到,這個動作還沒做完,一個短促的咔嚓聲就立刻傳入了他的耳朵,而他的手臂頓時就失去了知覺。
等他回過神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臂已經變了形,手肘關節的彎曲方向被強制改變了。聽着早已消失在耳邊,卻不斷回蕩在腦中的咔嚓聲,小頭目看着愛麗絲頓時感覺自己遇見了一頭野獸,沒有任何還擊的機會。
愛麗絲剛才隻是把半握拳的右手,像甩鞭一樣甩到了他的手臂上。左手卻仍然拿着玻璃杯喝着橙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聽着音樂。
“鍾,一共十三人,給我四十五秒。”愛麗絲對着一旁的鍾恒輕聲說道,“不,四十秒就行。”
雖然狗哥聽不懂她在說的法語,可愛麗絲那雙死盯着獵物不放的眼神,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他捏着已經骨折了的手臂,快速後撤了好幾步,退回到人群裏。
“大哥,你怎麽了?”
“剛才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兄弟們一起上,弄死他們!”
“都給我住手!”小頭目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忍着疼痛,命令道,“你們上去也是送死,快告訴狗哥,讓他作決定。”
見有人出去通報,鍾恒心中暗暗點頭,對愛麗絲說道:“說不定他們會知難而退,先不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愛麗絲點了點頭,繼續站在鍾恒身邊。
不一會兒,出去通報的人就帶了幾人進了大堂。其中爲首一人虎背熊腰,赤身穿着黑色馬夾和一條破破爛爛的牛仔褲,不論是會所的接待員還是他自己的手下,都不太敢過多靠近他。
“狗哥!”衆人畢恭畢敬地齊聲喊道,連原本歪斜的站姿也變得挺拔了起來。
這個男人來到小頭目身邊,看了看傷勢,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大聲喊道:“怎麽了?誰弄的?”
循着手指的方向,狗哥把目标鎖定在了愛麗絲的身上,連想上前來獻殷勤的秦煥也被他推到了一邊。
“你小子最近晚上玩得太嗨,一看到美女就心軟了吧。媽.的,别以爲臉長得好看就能欺負我兄弟,誰要惹我兄弟,我一定弄死他!”
隻見他一路龍行虎步,飛快前沖到了愛麗絲面前,擡手就死命地朝着她的俏臉打去。狗哥的速度極快,力量也很強,隻是這些對愛麗絲都沒什麽太大的用處。
愛麗絲看着來拳,向左移了半步,讓過狗哥的粗壯手臂,繞到了他的右側。随後右手手刀直接劈中他的後頸,頓時讓狗哥失去了重心,趴倒在了地上,立刻就沒了聲音。
一時間大堂裏的那些人都看傻了眼,那個以近身死鬥聞名的狗哥,竟然在這位歐洲美女面前沒逃過一招。隻是不一會兒,寂靜的人群就亂成一團。
“快打電話給老大,讓他老人家來定奪。”
“他老人家不是剛出院嗎?”
“那也比我們這些人強。”
“你們,快打電話給孫總,說這裏出大事了。”
鍾恒本想對方過來賠個不是就算了,哪兒知道結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不知道這個狗哥是不是傻子,見了手下那種傷勢還敢這麽硬碰硬,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所以,在愛麗絲一招就把對方打暈在地,鍾恒便想硬闖出去算了,陪着這些隻知道打架的人,絕對會沒完沒了,最終的結局就是進警局。不過好在,他們不算太笨,終于想到了孫宜。聽到這個名字後,鍾恒總算是看到了一絲和談的希望。
這時,隻聽得一聲大喝從正門傳入:“你們在孫總的地盤瞎鬧騰什麽?閑得沒事幹嗎?掃我的興!”
緊跟着還有一人勸說道:“我看是他們想來我的會所玩玩,沒什麽大事,您可剛出院,千萬别發火。”
鍾恒聽着這兩道聲音都有些耳熟,從内容上他已經斷定,後者就是這家宜園會所的主人,孫宜。前者應該就是那些混混口中的老大了,雖然聲音有些熟,隻是具體是哪一位,鍾恒實在想不起來。
孫宜率先走進大堂,隻是眼神掃一掃,就了解了大緻的情況。而坐在一旁的鍾恒,因爲角度的關系,被愛麗絲擋住了視線,很難看清他的臉。
另一人踏着黑氣緊随其後,進來的同時,瞪着眼睛看着每一個手下。雖然他氣勢很足,不過走路卻很小心,不敢走得太急。而且下巴也有些不太方便,仔細看還能看見一層紗布。也正因爲這樣,從始至終除了剛才那句話外,他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秦煥總算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來到了兩人面前,哭訴道:“孫哥,你可來了。再不來,恐怕你的會所就要被這個洋妞給拆了。”
孫宜把衆人眼中的愛麗絲好好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贊歎這真是一位絕世美女,和他嘗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愛麗絲讓人有一種異常的感覺,這種感覺有些危險,可卻有着極強的吸引力。
其實秦煥對孫宜并不抱什麽希望,在他眼裏旁邊的老大才是一尊真神:“虎爺,你看看,你的幾個手下都被打成了重傷。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你可得幫我讨個公道啊。”
不願多說話的那人正是虎爺,他斜眼看了秦煥一眼,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說道:“我也被人打成了重傷,肝髒破損加下颌骨爆裂,差點死在手術台上,你讓我怎麽幫你讨公道?”
然後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狗哥,指着他說道:“我在醫院裏怎麽吩咐你的?讓你别沖動,我不在的時候别出來鬧事。活該!見了錢就可以随便亂來了?”
雖然虎爺很氣憤,可任憑他怎麽罵他,狗哥依舊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秦煥看着虎爺和他下巴的那塊紗布,感覺今天的臉是丢到家了,再回想起潑了他一身的橙汁,馬上就火氣上湧直沖腦門:“虎爺,今天你要是成全了我,我就把出價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