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一直都是富家女炫富的絕佳場所,尤其在這樣一艘豪華遊輪上,炫富争鬥将會演變成戰争,隻要敗下陣就會輸掉她們最看重的東西,面子。
所以,爲了面子這樣一個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她們竭盡所能穿上最豔麗的晚禮服,戴上最閃耀的首飾。爲做到這些,花了大把金錢,最後隻爲得到大多數人贊許的目光。
高嶺的出現無疑是成功的。
她一身閃着奇異光芒的酒紅色晚禮服,配上胸前那顆亮瞎人眼球的心形金黃鑽石,瞬間就俘獲了所有愛美男士的心。當然她手腕上的手表,手指上的鑽戒,腳上的高跟皮鞋,耳釘、手鏈等等一切,每一件都會讓一個普通家庭傾家蕩産。
作爲她的男伴,高峥一身墨綠的燕尾服,身上沒有過多的裝飾物,爲了能突顯出高嶺,他盡量讓自己低調。
“高家果然厲害,你看高巅這孫女,又漂亮又有氣質。”
“她身上那顆黃鑽那麽大,估計得有十克拉。”
“誰要是讓她看上,入贅了高家,恐怕下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高嶺高峥入場後,晚會其他男女頓時黯然失色,除去他們是今晚的主角外,那一身豔麗的服飾也早就打敗了所有人。高嶺一步步走上高台,掃視了一遍衆人,并沒有碰話筒,好像在等待着什麽。
高峥在台下有些焦急,畢竟這是他侄女第一次在這麽盛大的場面上緻辭,有些緊張也是難免的事情。
“高嶺,時間差不多了,你在等什麽?”高峥說道。
高嶺有些失望,回頭看了看高峥,說道:“還五分鍾,他還沒來。”
正當這時,台下爆發出了熱烈的呼聲,人群也從門口漸漸讓開,形成了一個通道。隻見門口來了一對男女,男的身穿純黑燕尾服,黑色襯衣,黑色領結,全身除了手表有些鑽石鑲嵌其中外,都是清一色黑色。
有眼光的人隻需一眼,就看出了這套燕尾服和别人的不同。如此合身又有特色的禮服,肯定是有專業裁縫精心爲他量身定制的。但這并不是讓他們歡呼的原因,私人定制在富人圈中随處可見,有錢人花些錢給自己定一套體面的禮服實在太正常了。
真正讓衆人瘋狂的是走在他身邊,挽着他的女伴。
她一身海藍色晚禮服,每邁出一步,裙邊就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般。配上她脖子上挂着的耀眼血紅鑽石,讓人感覺到了一種震撼。再細看她的其他裝扮,也根本不比高嶺差。鑽石手表,意大利手工皮鞋,耳墜、鑽石,每一樣都是最高檔的奢侈品。
“這是穆塞耶夫紅鑽?”
“開玩笑,那可是世界最大的紅鑽,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可這色澤絕不可能是紅寶石,分明就是紅鑽啊。”
“那禮服也是大師手筆,你看它裙邊的褶皺,如此自然的褶皺隻有那位萊切爾大師才能做出來。”
高峥看到這裏,苦笑着搖了搖頭,上前一步對自己的侄女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等的?”
高嶺也顯得很無奈,她想等的人雖然來了,可旁邊卻多了個不想看到的女人。最讓她不能忍受的,應該就是自己的風頭完全都被這個女人給搶走了。
“我沒事,開始吧。”高嶺平複了些心情,笑着說道。
随着緻辭開始,台下衆人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高峥趁這個機會,拄着他的青花底色手杖,來到了鍾恒的面前,笑着說道:“看來鍾先生心情不錯,聽說下午還在泳池酒吧瘋狂了一把。”
短短幾小時時間,再次見面後,鍾恒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現在他的臂彎裏多了一個纖細的小手。而這個小手的主人,正是蕭薇。
此時,鍾恒也是滿面笑容,說道:“這麽好的晚會,哪兒有心情不好的道理。聽說晚上還有一個拍賣會?高兄透露點内情吧,好給我點心理準備。”
高峥搖搖頭,指着蕭薇那塊紅色的鑽石,笑着說道:“确實有個不錯的拍賣會,上面也有幾個不錯的東西。可東西再不錯也沒這顆頂級紅鑽好,你連它都能搞到手,還需要做什麽準備?喜歡就買吧。”
被高峥這麽一說,鍾恒也就笑笑,不過蕭薇卻驚訝地拿起鑽石,小聲問道:“高先生,我沒見過什麽世面,這鑽石對我來說已經非常大了。可和這裏的其他人比起來卻小了很多,真的有那麽珍貴?”
高峥早就從鍾恒這裏了解到了蕭薇,所以對這番話并沒有感到奇怪,耐心解釋道:“蕭小姐,這顆雖然個頭小,但在紅鑽石裏卻是最大的,非常珍貴。還有您的晚禮服,是意大利最著名的裁縫,萊切爾老先生手工縫制。單單這兩件就足以笑傲全場,今晚你就是這裏最耀眼的女人。”
蕭薇聽得雲裏霧裏,她對這些東西的正确價值沒什麽概念,不過對于高峥那麽詳細的解釋還是點頭稱謝。
“待會兒是舞會,兩位盡興,我就先走一步了。”高峥笑着準備離開這裏。
“舞會你不參加嗎?”鍾恒有些疑惑。
高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瘸腿,說道:“你看我這樣能跳舞嗎?我待在這裏也沒用,還不如回去睡大覺實在。”
蕭薇很同情地看着高峥離去的背影,問道:“他的腿治不好了嗎?”
鍾恒也看出了高峥身邊濃重的黃褐色,不過也隻能搖搖頭,說道:“小時候的舊傷,影響到了肌肉發育,沒希望了。醫生是有極限的,這點我想等你應該也很清楚。”
這時晚會緻辭結束,高嶺下了高台走了過來。兩位在場最耀眼的女性即将碰面,馬上迎來了各方的關注。
高嶺滿臉堆着微笑,對鍾恒說道:“我堂叔不會有事的,你們不用過分擔心。倒是鍾先生好大的手筆,弄來一套萊切爾手工晚禮服也就算了,連穆塞耶夫紅鑽都能弄到手,小女子我真是敗給你了。”
鍾恒笑着說道:“高小姐過獎了,你這枚大黃鑽也并沒有遜色多少。”
高嶺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鍾先生在安慰我,兩者的差距我還是非常清楚的。不知這麽優秀的鍾先生,介不介意邀請我跳一支舞呢?哦不,應該問這位小姐,您介不介意您的男朋友邀請我跳支舞呢?”
蕭薇看着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女人,竟然社交能力如此優秀,心裏有些不甘心。但她又不想因爲自己而掃了鍾恒的興緻,隻能笑了笑說道:“我當然不介意。”
高嶺是位美女,又是這次遊輪之行的主辦人,鍾恒自然不會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拒絕她。所以也就答應了,不過在進入舞池之前,他把嘴湊到了蕭薇的耳邊,悄悄說道:“我把她打發了之後,就馬上就回來陪你。”
被這麽一說,蕭薇也沒了顧忌,笑着送走了他們,自己走到一邊點了杯飲料。
鍾恒被高嶺拉着手,來到舞池正中央,一手搭肩,一手摟腰,随着音樂跳起了華爾茲。鍾恒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不知高小姐如此降低身段,讓我這個小醫生邀請你跳舞,爲了什麽事?”
高嶺抿嘴一笑,說道:“果然什麽事都逃不過鍾恒的眼睛,不知我爺爺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鍾恒看着一臉笑容的高嶺,說道:“你爺爺,高巅老先生,他的病很穩定,隻是需要一些靜養。”
高嶺仰頭一笑,差點就要松手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嘴,說道:“我爺爺騙得了大家,可騙不了我,不過我對這件事隻有九成把握,我希望能從你嘴裏聽到最後那一成。”
鍾恒心想個小丫頭片子竟然在打着這個算盤,馬上說道:“你可别以爲你爺爺現在說的是真話,他的病需要靜養,治療周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聽到鍾恒在打太極,高嶺收起了笑容,鍾恒能明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黑氣從她體内流竄了出來。她緊緊拽住鍾恒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拉,把臉湊到了他的耳邊,說道:“鍾恒,别和我來這套。别以爲你和爺爺都壓我堂叔,他就一定能赢。告訴你,我堂叔可是把家主位置壓在了我的身上。”
鍾恒忽然聽到了這個重要的信息,差點停下了腳步,說道:“那看來我有必要将這件事告訴你爺爺了,你爲什麽不自己和他去說?”
“你反應倒是挺快。”高嶺有些生氣地說道,“除了堂叔、你和一開始進去送粥的傭人,其他人他都不見,你快和他說别再演了,直接把位子讓給我算了。”
鍾恒沒想到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竟然一眼看穿了老爺子的苦肉計,連他們兩人互相合作、互通消息的事情也了如指掌。乍一看,鍾恒仿佛看到了九年前的提雅,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就是一副高高在上,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我雖然很好說話,可我的兩位哥哥卻不太好相處。”高嶺這時笑着看向蕭薇所在的方向,調皮地說道,“我事兒辦完了,舞就跳到這兒吧,下次也要繼續邀請我哦。”
說完,她就松開了雙手,離開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