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鍾先生,不是說好你來治的嗎?”
“這和剛才說好的不一樣啊,鍾先生你不能言而無信啊。”
鍾恒很疑惑地看着他們兩人,說道:“我可從來都沒說過是我來治的,我隻說過一條手臂五百萬,你們自行腦補的東西可别算在我頭上。”
兩人欲哭無淚,就這麽被鍾恒給坑了。現在不給蕭薇治,可錢已經付了走了也是自己吃癟。如果放開給她治,他們一看蕭薇一副新手的模樣心裏就沒底。
比起高岈,高崎其實更慘。由于出的錢少,所以被鍾恒排在了前面,成了蕭薇的首位陪練對象。
蕭薇深呼一口氣,回想了一遍鍾恒教過的内容:“手腕,手肘,屈曲關節,先外旋再内旋。”
她按照流程,先一隻手握住高崎的手腕,另一手握住他的肘部。彎曲肘關節的同時,外旋上臂。
這一通複位治療下去,高崎疼得咬牙切齒,可迫于鍾恒剛才的要求,隻能放松全身肌肉。要是因爲自己沒放松,導緻骨折,恐怕就不是兩百萬能解決的了。
“用力,别怕,你力量那麽小手臂不會被你扯下來的。”鍾恒一邊在旁邊看着,一邊提醒道,“不要怕,那不是你的手臂,疼不到你身上來,幅度再大點。”
而這種僵持的情況持續了很久,因爲蕭薇一直都找不到将上臂外旋變回内旋的關鍵點。高崎也隻能一直這樣忍着,直到他忍無可忍,最後甚至哭着開始求爺爺告奶奶了,鍾恒才終于出手幫了蕭薇一把。
鍾恒用拳頭在高崎已經變了形的腋窩下,輕輕敲了一下。蕭薇也趁勢,将高崎的手臂做了反向内旋轉。隻聽“咯噔”一聲清脆的響聲,這條懸空了很久的手臂總算回到了原處。高崎捏着總算恢複了原樣的肩膀,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高岈看着自己的弟弟那麽受罪,反而更增加了他的恐懼感。現在反倒是他被蕭薇逼到了牆角,一邊擺手,一邊說道:“鍾先生,我們還是再談談吧,我剩下的兩百萬肯定給你,你就放過我吧。”
“沒合同的時候,我都是先收錢的。”鍾恒檢查了一遍高崎的肩膀,覺得沒什麽問題後就把他晾在了一遍,說道,“如果你覺得我女朋友手法不好,可以選擇不治,不過錢我是不會退的。”
一邊的蕭薇感受着剛才的手感,似乎有了些感覺,也鼓勵他說道:“來吧,我找到竅門了,保證一步到位。”
高岈欲哭無淚,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當初就不應該來惹蕭薇。現在看着自己的手臂在半空中不斷來回旋轉,他疼得眼淚直流。
這次蕭薇明顯放開了不少,也不管高岈嘶喊的叫聲,終于在嘗試了三次之後,成功地把手臂轉回了肩關節中。
鍾恒看到了蕭薇的練習成功,投去了贊許的目光,然後告誡兩人說道:“托着這條手臂,最好有布條把手臂挂在身前,也盡量别旋轉關節,兩三個星期就好了。要是因爲過分運動導緻習慣性脫位,那也沒關系,我時刻等待着你們的到來。”
聽到這裏,本來還想多抱怨幾句的高家兄弟兩人沒了聲音,各自扶着手臂離開了這裏。
送走了那兩個郁悶的高家兄弟,原本鍾恒以爲蕭薇會和自己談談之前跳舞的事,再不濟也會談談胸前那枚神秘的紅鑽石。可誰知她仍然在回想着剛才的手感,不停翻來覆去做着複位的動作。
鍾恒發現這種學習效果非常不錯,一個書本上教過,老師講台前講過的技巧,隻有經過實踐才能熟練掌握。
蕭薇隻是經手了兩個人,這個複位技術就已經有些熟練了。鍾恒想到自己以前碰到的一些尴尬經曆,覺得還是多給蕭薇一些曆練比較好。
不過他的生意一直是重質不重量,就算生意再好,一個月也沒幾次出診的機會。有些治療好比給谷峻注射青黴素,實在太簡單,根本沒有實習曆練的意義。爲此,鍾恒需要找一家門診流量大的醫院,給蕭薇帶來一些不同于學校的實踐機會。
稍微思量了會兒,鍾恒腦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冤大頭的模樣,不過這一切需要等結束了遊輪之行後,才能付諸實施。
遊輪拍賣會設在頂層寬敞的大廳,入席需要支付拍賣保證金。由于隻是普通的拍賣會,保證金也并不多,僅僅五萬華币而已。
其實參加舞會的人并不多,主要舞會一般都是男女成對參加,有很多單身前來的賓客就沒什麽興趣了。但拍賣會沒有這種奇怪現象,但凡對收藏品有些研究的人都會進來一觀究竟。畢竟高家舉辦的拍賣會級别絕不會太低。
也正因爲這樣,鍾恒遇見了好幾位之前沒見到的熟人。
“鍾先生,你果然來了。”一人身穿白色西裝,打着藍色領結,身邊跟着兩個傻裏傻氣的跟班,向鍾恒走來,“幾天不見,你身邊怎麽又多了位美女?”
孫宜一上來就一副和鍾恒熟識的樣子,和他打着招呼。鍾恒知道這人的脾性,也裝作友好地說道:“孫總,你如此厚愛,我怎麽敢不來呢。倒是你怎麽還是單身一人,田小姐難道還在生氣?”
鍾恒在嘲諷别人上絕不會落後多少,要說就要挑别人最肉痛的地方。而且田璃也正是鍾恒從孫宜那裏救出來的,這一問無疑是一記悶棍。
孫宜聽罷好像吃了個蒼蠅,想吐苦水吐不出,想反擊也沒什麽好說的,隻能說了句“玩得開心。”,便帶着跟班走了。
其實他也是迫于父親的手術,找了那麽多年,總算有個肯站出來的醫生,他絕不會因爲一些口頭上的沖突得罪鍾恒的。
别過孫宜,鍾恒剛坐下便又見到一位熟人。
鍾恒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身穿便服,有着褐色皮膚的印度男子,親切地用英語問候道:“沙魯克米塔爾,你怎麽來了?”
“鍾?”那位名叫沙魯克的印度人回頭看到鍾恒,馬上警覺地喊道,“川上!快來!”
忽然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攔在了鍾恒和他之間。他一身黑色西裝,并沒什麽特殊的打扮,但他的到來卻引發了化學反應。連平時都沒什麽反應的愛麗絲,也主動擋在了蕭薇身前。
鍾恒連忙笑着打着圓場,說道:“别激動别激動,我又沒問你追債,你急什麽?”
沙魯克也不是傻子,認識鍾恒也不是十天半個月,根本不認爲鍾恒會就此罷休。他馬上冷着臉指着愛麗絲說道:“要不是你當初騙我,我也不會死賴着那一百萬不給你。我求求你,别讓這個瘋女人追我了,讓我消停會兒吧。”
鍾恒笑着說道:“我們的債以後慢慢算,你我來這兒都不是來算賬的,不如安下心好好享受拍賣的過程。”
雖然他這麽說,可沙魯克并不放心,依舊很警惕地看着他。倒是他身邊的川上撤去了戰鬥準備,坐在了他的身邊。
沙魯克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川上,你這就相信他了?”
“米塔爾先生,鍾先生不是一個喜歡偷襲的人,這點我還是能肯定的。”川上有着一副和愛麗絲一樣冷冰冰的臉,常年沒有任何表情,即使面對自己的雇主時也同樣如此,“你還是放心地享受拍賣會吧,也别忘了我們的約定。”
沙魯克見他那麽放心,隻能漸漸放下了戒心,心思也被他拉回到了拍賣會上:“那樣東西你放心,我一定勢在必得。”
見他們兩人落了座,愛麗絲也放松了下來。不過她的視線還是停留在川上的身上,甚至還特意坐到了蕭薇前面一排,擋在她身前。
在印度三個月,她和這個男人鬥了三個月,爲了那一百萬美金,愛麗絲使出了渾身解數,可依舊沒能碰到沙魯克一根寒毛。單單從護衛的角度來說,愛麗絲承認自己不及這個男人。
拍賣會之前的緻辭也屬于高嶺的工作,一段演講完畢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趁着之前的幾道“開胃菜”,高嶺來到了鍾恒身邊,調皮地說道:“我剛才那段廣播來的夠及時吧?”
鍾恒一手勾着蕭薇的肩膀,眼睛看着拍賣品,笑着說道:“高小姐,我一向不喜歡被别人利用。這次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就算了,我不希望有下次。”
高嶺吐了吐舌頭,眨巴着眼睛,說道:“雖然我有些小私心,不過鍾先生你也需要機會教訓教訓他們,我們兩算扯平了。”
“所以我說這次就算了。”
高嶺點了點頭,見鍾恒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想法,便說道:“好吧,下次我會注意的。我就不打擾鍾先生和鍾太太的雅興了。”
“鍾太太”三字傳到了蕭薇的耳朵裏,頓時讓她臉上一紅,害羞地不知道說什麽。而鍾恒倒很喜歡這個稱呼,說道:“那我就借高小姐吉言了,到時候請帖肯定少不了你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