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什麽交易?”沙魯克臉上似乎又燃起了希望,回過頭看着鍾恒問道,“難道......”
鍾恒見他一點就透,也就不多做解釋,點點頭說道:“你猜的沒錯,就是那一百萬美金。”
“一千萬,兩次!還有沒有加價的?”
随着拍賣師再次喊話,鍾恒表情顯得很淡然,依舊翹着他的二郎腿,抱着雙臂,擡着嘴角微笑着。沙魯克卻坐不住了,他先是看了看表情冷漠的川上,再看了看鍾恒,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
鍾恒伸出右手,做了個謙讓的動作,沙魯克見狀便飛快地報出了一千一百萬。随後飛快地給鍾恒彙了一百萬美金,這才算結束了這把天價忍刀的競拍。
至此沙魯克帶來的五千萬華币幾乎用盡,氣得他連号碼牌也丢到了一旁,剩下一大半的拍品都已經宣布和他無緣了。
尤其是接下來的一支萬寶龍出産的寶石鋼筆,白金材質的筆身上鑲嵌有紅、藍、綠、鑽四種寶石,無論從什麽方面來講,都是沙魯克的最愛。可它的起拍價就高達四百萬,讓他這個隻剩三百多萬在手的大富豪無從下手。
這支筆競拍了幾輪後,價位停在了六百三十萬,最後竟神奇地落到了孫宜的手中。
緊接着的幾件拍品都是字畫古董,雖然期間鍾恒物色了幾樣東西,想送給蕭鏡。可這個單純的姑娘,馬上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連說自己父親對這些都沒研究,買了就是浪費。被這麽一說,鍾恒也看得興緻索然,甚至都有些犯困。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上台,鍾恒才真正覺得眼前一亮。而整場拍賣會都坐在一旁聽音樂的愛麗絲,看到後也激動地摘下了耳機,難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鍾恒能看出她身體周圍散發出的強烈紅色氣流,而且那看得目不轉睛的神态,也早就告訴鍾恒她有多喜愛這件拍品。
“喜歡嗎?”鍾恒問道。
愛麗絲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眼睛一動不動地緊緊盯着拍賣師手中的盒子。
“現在要介紹的是最後一件拍品,鎖鏈刀。”拍賣師拿起精緻的刀盒,擺在衆人面前,說道,“這是瑞士粉末冶金工藝制造的現代**,大家可以先看看一位十六世紀的波斯刺客的武器,這對鎖鏈雙刀可以說是它們的高端仿制品。但從實用性的角度來說,卻比當初那對隻高不低。”
這時,拍賣會後的投影屏幕放出了原品的模樣。經屏幕放出的是兩把配套的短刀,隻是造型太過怪異。
其中一把呈水滴形狀,尖端略有彎曲,圓體部分中間镂空可以容下一個普通人的手掌。說它是刀,還不如說是一個有着刀刃的三角盾牌。而另一把的風格卻和之前那把迥然不同,它的刀身細長帶有倒鈎,刀刃刀柄融爲一體,宛如一條伺機待發的毒蛇。但這條蛇卻是一條飛蛇,蛇身中間的刀格向外膨出,形成了一對寬薄的翅膀。
“據說這兩把怪刀刺殺過很多名人,而現在用鎖鏈将兩者連在了一起,威力将更上一層樓。”拍賣師此時話鋒一轉,說道,“當然這些隻是它的一些背景,真正能稱得上藏品的原因在于,這兩把重制刀上,産生的大馬士革花紋非常奇特,大家可以仔細觀察一下。”
說罷,拍賣師又把屏幕的鏡頭對準了拍品,将它們的特點展現在了衆人面前。
隻見圓形水滴刀的銀色刀面上,有着一層層對稱的黑色花紋,形狀就像不斷鋪展開的惡魔翅膀。而那柄一體蛇形刀的刀面卻是一團烏黑,隻有中間有一大片對稱的白色花紋,乍一看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
這兩種奇異的冶金變化,無疑更加重了這件拍品的底氣,台下衆人也看得啧啧稱奇。
拍賣師見鋪墊得差不多了,便喊出了它的底價:“天使與惡魔,底價一百萬。”
“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一百八十萬!”
鍾恒看着對它有着無限期待的愛麗絲,會心一笑,舉起了手上的号碼牌:“四百萬!”
這讓剛想競價的沙魯克非常郁悶。鍾恒不但料定了他一定會爲川上出價,也靠前幾次拍賣,完全看穿了他帶來的資金總量。
“不好意思。”鍾恒習慣性地對身前的沙魯克說道,“這件東西,我勢在必得。”
沙魯克見狀隻能尴尬地聳了聳肩膀,表示下無奈,便帶着失望的川上離開了會場。他離開後不久,這把形狀怪異的對刀的最終價格,停在了四百三十三萬上。
随着最後一件拍品花落鍾恒,整場拍賣會也算成功落幕了。
會後,鍾恒付完了錢,愛麗絲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這對波斯鎖鏈刀。雖然她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可周圍的紅色氣流卻異常活躍。鍾恒也已經有很久沒看到她那麽高興了,隻是鍾恒開始頭疼回東海後的一系列麻煩,畢竟在東海不能帶刀上街。
正當三人準備回房間休息,樓道轉角的陰暗處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漆黑的人影。愛麗絲本能地攔在了兩人面前,冷冷地用英語說道:“川上,有事嗎?”
隻見黑色人影随着無聲的腳步,漸漸浮現出了本來面目。來人正是之前擔任沙魯克護衛的川上。而他現在手中也多了一把純黑色的忍刀,隻是和他現在的衣裝有些不太搭調。
“在印度的時候,我們較量過很多次,都難分上下。”川上用生硬的英語說道,“現在既然有了武器,不如再試試,機會難得。”
愛麗絲默默地點點頭,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頭頂,說道:“正好可以拿你試刀。”
蕭薇看着離開他們的愛麗絲,疑惑地問道:“他們兩個人要去哪兒?”
鍾恒笑着回答道:“他們當然是去甲闆,在這裏打起來可不太妙。以前交手的那幾次,不壞幾樣東西是不會有結果的,希望這次别把動靜搞得太大。”
蕭薇知道,愛麗絲涉及的領域遠遠超過她的想象。爲了能拉近她對戰亂地區的認知差距,蕭薇提議要去甲闆觀看這場比試。
“如果你把這場比試,看作一場普通的街頭鬥毆,用來見見世面,我覺得并沒有多少參考意義。”鍾恒笑了笑,說道,“當然,如果隻是想把它當成一般的武打戲來看,我倒覺得不如去看電影。”
蕭薇自然不理會鍾恒的這種說教,死拽着他上了甲闆。由于遊輪已經駛進了公海,海上風浪不小,再加上已經過了晚上十點,現在的甲闆顯得格外空曠。蕭薇撩開被海風吹散的秀發,視線掃了一遍甲闆,終于在船頭看到了兩人。
隻見他們迎着海風,互相對視而立,手持着各自新到手的武器。
川上一頭烏黑短發,穿着的黑色西褲和白色襯衣。這一身普通公司職員的打扮,被海風吹得呼啦啦直響。他慢慢拔出烏黑的忍刀,架在身前說道:“這是一位甲賀忍者遺留下的名忍刀,名爲“隐鬼”。幾百年來保養得非常好,還請愛麗絲小姐賜教。”
說罷,他就踏着無聲的快步,飛快地向愛麗絲沖了過去。
愛麗絲飄散着一頭靓麗的金色長發,左手拿着的水滴圓刀擋在身前,右手則反手握住蛇刀的刀柄處,隻是那條鎖鏈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見川上開始突進後,愛麗絲先将手裏的蛇刀向他甩了過去。蛇刀刀尖擦着風聲,直撲川上的咽喉,速度奇快。
但川上早就将忍刀立在了胸前,之後隻需面向飛來的蛇刀筆直前進,就能順勢将它彈開。這是最不影響沖刺速度的格擋辦法,也是忍刀這種短距離武器應對長距離鎖鏈刀的最好辦法。
誰知就在這時,早就被川上雙眼鎖定了的蛇刀,突然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現在他的眼前,空無一物,蛇刀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無影無蹤了。
川上已經四十多歲,從小接受忍者訓練,所經曆的大小戰鬥無數,實戰經驗非常豐富。他見飛刀行進的軌迹異常,根本不去過多思考,眼睛也不忙着去捕捉飛刀的蹤迹。他隻是橫擺右腿,猛地一蹬地面,便向左側橫跳了一小段距離,離開了原本沖刺的路線。
川上剛停下腳步,再向前定睛一看,此時的愛麗絲離他已經隻有兩三米的距離。同時,他也察覺到了右邊呼嘯而來的破風聲。那把亮銀色的惡魔圓刀早已脫離了愛麗絲的左手,正向他的胸口飛速襲來。
見狀,川上來不及調整身姿,隻能勉強擡起忍刀,才堪堪擋下了那把奪命飛刀的攻擊。等他再反應過來,愛麗絲已經收緊圓刀後的鎖鏈,鑽入了他的懷中。
此時,圓刀刀尖也筆直地對準了川上的咽喉。
在外人的眼中,尤其是現在蕭薇的眼中,這場看似巅峰的決鬥似乎剛剛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不過她身邊的鍾恒倒是看出了些門道,不停地點着頭說道:“确實是好刀,這丫頭對刀的理解倒是越來越深刻了。”
“是我輸了。”川上收起隐鬼忍刀,低下了頭說道,“你的刀法還是那麽出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