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有點擔心鍾恒,因爲他僅僅才三十來歲,更是将大把時間都花在了醫學上。賭.博雖然入門簡單,可想要專精卻非常難。這種難度,并不比鑽研一門高等學科容易多少。
黃胖子雖然也不是專業賭.徒,可那麽多年混下來,除了賺錢就是花錢,至少在經驗上他應該比鍾恒高不少。所以她料定,鍾恒肯定會敗下陣來。
而另一邊的高峥,和鍾恒雖然有點朋友關系,可那也僅僅隻是朋友而已。黃胖子對高家也非常重要,他絕不會因爲鍾恒而改變高家對黃胖子的态度。一旦和這個胖子決裂,恐怕高家小半的商業貿易會因此停滞不前,這打擊太過龐大,他受不起。
鍾恒身邊的于夫人則對這件事睜一眼閉一眼。她和黃胖子雖然早就認識了,可兩人性格不合沒什麽交情,和鍾恒更是第一次碰面。兩面都沒深交,反而能當個輕松的旁觀者。
鍾恒的要求提的很突然,黃胖子對此顯得準備不足。
驚訝之餘,他沒想到鍾恒那麽痛快就答應了這個要求,更沒想到他竟然會當着自己的面,提出一個更讓人不能接受的要求。
不過黃胖子略微想了想,便答應了鍾恒的要求,要是在這裏退縮了,恐怕他這位物流大亨,也會被人笑掉大牙。更何況他也有着和高嶺一樣的想法,這個三十來歲的醫生怎麽看都不是個有經驗的賭.徒。
“答應了就别後悔!”
“哈哈,黃某人從來都不後悔!”
新局開始。
鍾恒活了那麽多年,就算他得到了這個系統後,也怕過很多東西。在非洲,他怕過如狼似虎的傳染病,也怕過超越他系統等級的高級情魔。槍林彈雨的戰場和血濺五步的拳台,他都怕過。
但他唯獨沒怕過這種與人鬥的賭.局。
人可以靠隐藏表情來掩蓋自己的感情,但感情終究是感情,根本逃不出鍾恒的雙眼。尤其是那種拿到好牌時的喜悅,還有拿到差牌時的失落,都會完完整整地體現在人的周圍。
發牌員每次發牌,在場衆人每次看牌、算牌,鍾恒都會掃視一圈衆人周圍的感**,甚至連黃胖子身邊的美女,也是他觀察的對象。競價三輪下來,鍾恒已經對他們手上的底牌有了大緻的了解。至少和自己比起來,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我加十萬!”鍾恒丢出兩枚籌碼,說道,“不知道大家跟不跟?”
見鍾恒已經加注,其他人也不想在第一局就敗了興緻,更何況金額也并不大,就開始紛紛下注。
揭開底牌後,鍾恒同花,完美壓制了高峥的三條,順利地赢下了桌面上的一百多萬籌碼。鍾恒面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臉上沒有一絲作弊的罪惡感,淡淡地說道:“熱身結束了,我們繼續吧。”
黃胖子臉皮抽動了幾下,對鍾恒的好運氣感到有些不屑。
因爲剛才鍾恒隻是一味地下注,而且每一次都是固定的十萬籌碼。所以僅僅才交手了一盤,他沒看出什麽門道。而緊接着的第二盤,他卻有了些新發現。
從入手第一張明牌開始,鍾恒的手上就開始有了些小動作。這個動作一開始很細微,要不是和鍾恒有了約定,他是絕不會觀察到這一點的。
可緊接着鍾恒的那個小動作越來越大,下注的金額也從第一張的十萬,跌到第二張的五萬,甚至到了第三張入手的時候,鍾恒看了一眼便直接放棄了。
黃胖子再一看鍾恒的手牌,果然差得離譜,不論花色還是數字都無法成組。鍾恒放棄的時機,選擇的也算正常。
當然這僅僅一輪也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隻是,接下來的第三第四輪,鍾恒都出現了這個小動作。這兩輪鍾恒一開始的牌都不錯,小動作也都沒出現。隻是到了最後一張,鍾恒才發現無法取勝,所以便習慣性地做了個小動作,棄牌了。
穩赢的局,鍾恒一路下注,穩輸的局,卻毫不憐惜地揮刀放棄。這看似穩妥的選擇,卻有着一個隐患,那就是鍾恒無意識下做出的小動作。雖然這個動作很細微,僅僅隻是用食指的指甲劃了兩下大拇指而已。
但這小小的動作卻被黃胖子發現,直到第五局後半,成爲了他心中的殺手锏。
這一局一開始,情勢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衆人紛紛摸不清其他人的底牌,隻是一味地加價。五牌集齊,黃胖現在手裏有着一套同花。不過因爲底牌的關系,他這套牌在别人看來可大可小,大可以大到同花順,小也可以小到亂花雜牌。
這無疑增加了他的勝率。
因爲隻要他在最後一輪下注的時候稍微張揚一下,便可以糊弄住所有人。現在場上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也就隻剩下鍾恒一人。而且這也要在鍾恒底牌極好的情況下,幾率并不大。最最重要的是,鍾恒那個小動作又出現了。
最後一張牌剛一入手,鍾恒雖然臉上沒什麽變化,可左手食指卻動了起來,在大拇指上連續劃動了幾下。動作非常細微,幅度也很小,可黃胖子卻已經觀察了他四輪,對這個動作非常在意。
黃胖子是久經賭.場的老将,絕不會放過這種顯露自己内心的小差錯。所以一看見鍾恒這個動作,便把身前的籌碼分出一半,然後往前一推,說道:“壓了壓了,輸到現在,我豁出去了!”
“玩那麽大?黃胖子,你吃錯藥啦?”于夫人氣得點了支煙,把煙嘴送進了嘴裏,深深吸了一口,馬上調侃道,“你這種牌誰敢壓啊?”
“就是,胖叔,你不用這麽欺負我們吧。”高嶺也俏皮地接上了話,說道,“長夜漫漫,晚上的時間長着呢,何必那麽急呢。”
黃胖子親了旁邊美女一口,笑着說道:“打鐵要趁熱,現在穩赢的局面不出手,那以後恐怕就沒機會出手咯。”
“穩赢?”高峥覺得有些奇怪,說道,“這台面上如果你想穩赢,那就得是同花順!黃老闆,你手氣還真是好啊。”
黃胖子意識到自己有些開心過了頭,馬上糊弄着說道:“管我是不是同花順呢,愛下不下。”
說完,他便接着和身邊的美女親熱起來,留下一個殘局。于夫人皺了皺眉頭,很明顯她非常了解這個胖子,馬上就放棄了之前壓上的五十萬,棄權了。
黃胖子雖然好賭,下注卻很穩健,讓他亂花錢下大注是絕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這一手起碼也得是同花,而比起鍾恒的一手好牌,說不定還真和高峥說的一樣,同花順的幾率更大。
更何況黃胖子已經急眼了,一下子推出去那麽多籌碼,要是跟着下注,輸起來可就不僅僅是幾十萬的數目了。桌上另一邊的高峥和高嶺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也同樣棄權。
最後,輪到了鍾恒,他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莫名其妙地又問了一句:“黃老闆,剛才的約定還算數吧?”
黃胖子緊抱着美女,喜悅之餘點點頭,說道:“那是當然,我黃某人向來一言九鼎。”
“那好。”鍾恒笑了笑,說道:“既然胖叔要玩,那我一定奉陪到底!”
“鍾恒!”高嶺連忙輕叫了一聲,說道,“你瘋啦,這麽明顯的同花順,我堂叔都點破了,你還直接往槍口上撞。”
于夫人抽了口煙,吐出幾個煙圈,也跟着勸道:“年輕人還是穩妥一點的好,這黃胖子可不是什麽善類,真要被他捏住了痛腳,到時候可就真的晚了。”
兩人都極力勸阻鍾恒不要沖動,這讓黃胖子聽得非常不舒服,馬上皺着淡淡的眉毛,喊道:“你們什麽意思?牌桌上還帶讨論的?難道你們要來代賭嗎?”
這一聲大叫馬上止住了兩人的勸說,同時高峥又打起了圓場,說道:“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好商量嘛。阿嶺,你管的有點寬了,鍾先生可不是那麽沒主見的人。”
高嶺聽罷也就不再多說什麽,翻弄着自己手裏的幾張牌,連看都不看鍾恒一眼。
“謝謝各位關心。”鍾恒笑了笑,随即便當着衆人的面,把同等數目的籌碼推到了桌面中間,說道,“我既然敢跟着下注自然有我的道理。”
“好!”黃胖子推開女人,坐正了身子,大喊一聲:“我先開!”
說完,他便掀開了自己的底牌,五張牌集成了同花的花色。
本來于夫人、高峥、高嶺三人睜大了眼睛,正等待今晚第一把同花順的出現。沒想到這個胖子竟然給他們來了出空城計,搞了半天竟然隻是一把同花。
失望之餘,高峥不解地問道:“黃老闆,你這同花怎麽能算穩赢呢,要是鍾恒底牌是3的話,那他那副就是三帶二滿堂紅,穩穩地壓死你啊。”
旁邊的于夫人和高嶺也同時表示,這種局面下個十幾二十萬還算是搏一把。可這個胖子一下推出去那麽多賭注實在有些冒險,并不符合他的本性。
誰知這時,黃胖子大笑了三聲,說道:“我既然敢下注就敢斷定,他手裏的底牌肯定不是3,所以他手裏那副牌也絕不可能是滿堂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