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胖子還沒出門,房間裏便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圓形的籌碼在鍾恒的手裏,被捏成了兩半。他并沒有愛麗絲那樣娴熟控制武器的能力,這隻是他發洩怒火的一種方式罷了。要是現在不瀉掉過多的怒氣,恐怕黃胖子已經成了他拳頭下的一縷亡魂。
浪費一塊五萬的籌碼,換走一大堆麻煩,也算是值了。
鍾恒離開座位,幾個快步,就來到黃胖子背後。剛要出手,便有人快速地攔在了他和黃胖子之間。那人足足比鍾恒高一個頭,粗略估計身高得有一米九。寬大厚實的肩膀,粗壯的四肢,怎麽看都是一副彪悍的身材。
可再反觀鍾恒,一身的黑色便服,細胳膊細腿,單單從視覺沖擊上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其實縱觀整個房間,高峥、高嶺、于夫人都帶着各自的保镖。他們雖然長相、性别、身材、國籍都各不相同,但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眼裏隻有自己的雇主。
“他可是美國特種部隊的退伍軍人,你可别亂來啊,傷了殘了我可不負責。”黃胖子回頭看了看鍾恒,說道,“不過,要是打不過他,恐怕你連離開這裏的權利都沒有。他不上廁所的最高記錄是十八小時,希望到時候你能忍的住。”
随着一長串的大笑聲,黃胖子離開了房間,留下了他最爲信任的保镖。
對于這個家夥,高峥也顯得很無奈。
黃胖子白手起家,根本不會像高家那樣,用高貴的地位束縛自己。如果他想報複,可以有很多種下三濫的辦法,現在用的軟禁就是其中的一種。這些年來,有太多人不知好歹,觸犯了他,到頭來沒一個有好結果。而且有些人這一輩子,都隻能成了他的奴隸和工具。
于夫人一直趨于中立,現在也隻能笑笑,說道:“鍾先生這算自取其辱吧。你是名醫生,不知道你有沒有控制自己排洩的方法。要是有,那可就真的是神了!哈哈哈。”
“鍾先生還真是一根筋,這樣勸你你都不聽。”高嶺歎了口氣,回到了座位上,沒好氣地笑着說道:“你别以爲他胖就好糊弄,這麽多年下來都活成人精了。最讨厭的是,這人還沒太爺爺那麽好說話,完全就是個無賴。”
三人顯然早就見多不怪,對鍾恒現在的遭遇沒有多少同情。因爲他們知道即使同情,也不可能改變黃胖子的決定。所以與其想這些無謂的辦法,倒不如繼續把注意力放在牌桌上。
鍾恒面前的保镖,就這樣直挺挺地站在房間的門口。既然已經接到了雇主的命令,他就不會輕易放鍾恒出去。想着要憋十來個小時,他就渾身不舒服,雖說之後黃胖子必定會給他很不錯的獎勵,可這種滋味确實不太好受。
保镖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甚至都開始幻想事成之後,黃胖子會給他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就在這個時候,鍾恒突然側身,腳下用力後就是一個突進,試圖從他身邊穿過,直撲他身後的大門。
“嘿,你不能出去!”
保镖畢竟受過專業訓練,反應迅速。見鍾恒側身的同時,自己也彎腰側身,緊跟着鍾恒,希望繼續用身軀攔在他身前。
可鍾恒速度比他快不少,早就已經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準備開門閃人。保镖見情勢緊急,連忙一個大手重重地壓在房門上,說道:“先生,别逼我!”
保镖很清楚處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本能反應。普通人一般都會先硬闖幾次看看情況,如果不成功便會趁其他人出門時混出去。所以爲了不影響其他人,他必須先把鍾恒穩定在一個固定的區域,如果有必要,他也絕不會吝啬自己的身手。
鍾恒試了兩次,都隻能從這名保镖的手裏拉開一條小縫,離打開房門還有不小的差距。
“鍾先生,别掙紮了,好好留點力氣睡一覺。”于夫人又拿了根香煙塞進了嘴裏,勸說道,“說不定一覺睡醒,約瑟夫也就差不多該走了。運氣好的話,也就在這裏解決一次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高嶺有些同情鍾恒,不過卻對自己的惡作劇沒有一點悔意。她笑着說道:“鍾先生,你還真以爲自己什麽都精通嗎?想從約瑟夫手裏溜走,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小心到頭來激怒了他,把你當成沙包伺候一頓,那就真的好玩了。”
見鍾恒竟然這麽魯莽,高峥也隻能歎氣,表示自己的無奈。
平時鍾恒倒也帶着一名保镖,隻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把那人叫來恐怕也是雞蛋砸石頭。先不評論愛麗絲和約瑟夫身材上的巨大差異,單單性别就很說明問題。至少高嶺的那名女保镖,正面對抗約瑟夫就毫無勝算可言。這種差距與生俱來,靠後天很難彌補。
其實,就算是在場的其他保镖,在面對約瑟夫時也沒有太多勝算。美國特種部隊的經曆,讓約瑟夫比别人更有底氣。真要是他鐵了心,恐怕在場那麽多人中,沒人能通過那扇門。
所以,對于鍾恒面臨的這種處境,高峥也是愛莫能助,他不會随便拿阿健的性命開玩笑。
鍾恒對這三人的反應并不關心,見靠力量硬闖不成,他便松開了手。隻是這并不是放棄,而是反擊。
隻見鍾恒松開門把的手,緊握成拳,手背骨節對準他毫無防備空蕩蕩的側腹,就是一記反手的重擊。
約瑟夫對鍾恒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毫無反應,腹部結結實實的吃了一拳。好在他的腹肌非常厚實,這一擊并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腹部畢竟是弱點,鍾恒的拳頭也不輕,所以吃了這一拳後,約瑟夫就馬上收縮回手臂,靠手臂的肌肉保護側腹,希望能應對緊跟而來的後續進攻。
可誰知,面對全力防守腹部的約瑟夫,鍾恒的第二擊卻朝着他的面門打了過去。
約瑟夫的兩條手臂都擋在腹部前,臉上毫無防備。等他雙眼捕捉到鍾恒飛速襲來的拳頭時,再想要反應已經來不及了。刹那間,鍾恒的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僅僅短短的一瞬,約瑟夫的面部就挨了四拳,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整個挨拳的過程,就好像不遠處有顆炸彈爆炸,雖然躲開了爆炸,卻被飛出的流彈碎片擊中一樣。頓時雙側嘴角和右側眼角紛紛裂開一道道扣子,鼻子也覺得一酸,流出了鮮血。
不過約瑟夫沒來得及感到疼痛,四拳過後就感到眼前一花,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暈了過去。
鍾恒見偷襲得手,馬上伸手拉住約瑟夫的衣領,不讓他倒地。然後鍾恒再把他輕輕地放在門旁,自己一個人拉開房門,離開了。
周圍那麽多人,不論是在座的這三人,還是站在旁邊看着賭桌的保镖們,鍾恒都不能保證他們和黃胖子的真正關系。萬一現在就引起周圍人的注意,讓那個胖子收到消息,提前逃回房間,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與其浪費一晚上和個胖子玩捉迷藏,倒不如現在謹慎一些一擊即中。
整個過程,參與打鬥的兩人都沒發出什麽特殊的聲音。約瑟夫被打了足足五拳,立刻就失去了意識,沒能發出慘叫聲。鍾恒出拳時也沒有電影裏那種奇怪的碎布聲,甚至在他離開房間的時候,房間裏的人也沒發現出什麽異樣。
“唉,又輸了!”于夫人闆着臉,丢掉了手裏僅存的最後一枚籌碼,起身說道,“輸了那麽多,老娘不玩了。約瑟夫,給我開門,我要回去睡覺。”
她以爲這個叫約瑟夫的保镖還在和鍾恒糾纏,爲了不耽誤自己的睡眠,趁早提醒一下他,也好給自己讓路。可誰知,現在約瑟夫早就已經滿臉是血地倒在了門邊。
“約瑟夫,約瑟夫!”
于夫人有些難以置信,這個跟了黃胖子很久的保镖,竟然這麽無聲無息之下就被鍾恒給幹掉了。最讓她不敢相信的是,連她自己的保镖也沒發現這個情況。在場那麽多人,反倒是她最先注意到這點。
阿健來到約瑟夫身邊,查看了一下脈搏和呼吸,确保他還活着後,這才發現鍾恒的攻擊有多恐怖。
約瑟夫的雙眼腫得像是兩個小饅頭,鼻子歪向了一邊。右側嘴角裂開了一條口子,血流不止,周邊的牙齒也崩落了兩三顆。要是鍾恒出手再重些,他的雙眼恐怕就保不住了。
“天哪!”高嶺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說道,“他怎麽會這麽厲害!約瑟夫可是特種部隊的退伍軍人啊!難道在軍隊裏的十幾年都白練了?”
高峥哈哈一笑,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杖,說道:“阿嶺你在開玩笑?論肉搏,阿健在約瑟夫面前也撐不了太久。這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鍾恒比他強,而且是強得多。”
雖然站在他的立場,并不能對黃胖子怎麽樣,可心裏卻還是希望鍾恒能平安無事。不過高峥高興之餘,卻想到另一個問題:既然鍾恒那麽厲害,那還要愛麗絲陪在身邊幹什麽?不是說愛麗絲是保镖嗎?